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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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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去秋来,时光轮转。
又是一年春暖花开。
与寻常一样,兄长带我溜出府,但这次兄长要求我身穿素衣,头戴白色面纱。
我有些恼怒,但兄长说不这般穿着便不带我,我只能服软。
我透过马车帷裳,发觉这不是通往太子郊外别院的路。无论如何追问,兄长始终不肯透露半句,只说到了那里,不得胡闹。看着兄长一本正经的样子,我也不再言语。
察觉颠簸,我再次拨开帷裳,发觉进入了一个山势陡峭的山谷。谷内树茂草密,云雾缭绕,恍如仙境。
谷内一汪清泉,泉上有座木制小桥,踏过木桥,来到一处竹堂。
堂内,太子跟关墨早已在左侧案前盘踞而坐。
我跟着兄长对着坐在中间的一名男子行礼,透过面纱,看不清容颜,但不难察觉其风华绝代,显然是位气质出尘的世外高人。
后来才知,是太子跟关墨三顾茅庐,本意是想让这叫顾星辰的男子入世辅佐太子,但顾星辰始终不肯应允。于是各退一步,拜其为师,但不得告知世人。
在太子跟关墨的引荐下,我跟兄长也成了顾星辰的关门弟子,我年纪最小,自然成了他们的小师妹。
我问师父,这谷叫什么名字。师父说未曾取名,于是我随意取了个逍遥谷。因为在这里是我度过的最逍遥快活的时光。
师父教我们日月星相、兵法谋略,但舞枪弄剑,只肯传授他们。我多次表示抗议,但师父每次都是淡淡道:“带兵打仗是男人的事,破例收你为徒,已十分不妥。你有天赋,好好学习兵法,自有用处。”
师父所言非虚,我在“纸上谈兵”一块,确实有天赋。每次师父引出一个经典战役,我都能说道一二,很多想法与师父也不谋而合,包括对当局的见解看法,深得他们赏识。
起初,除了习武,我们都是我堂内一起学习。后来,师父就分别教导,兄长偏日月星相,关墨主学兵法谋略,太子主攻治国理政。而我,师父都是由着我,不会特意教导,但他们学习的时候我都可以自由进出。我大部分时间都是跟着关墨学习兵法,治国理政也偶尔去听下,日月星相最不感兴趣,但也略知一二。舞枪弄剑虽未得师父亲自教导,但他们都会偷偷教我。所以不管是对时局的了解,还是带兵打仗,我都长进不少。
时下,经过多年征战,天下三国鼎立,燕州、舒庸、古田。我们所处的燕州与古田国力最强,中间的舒庸是两国的天然屏障,尽管国势偏微,但两国都知“辅车相依,唇亡齿寒”的道理,因此只要任何一国有出兵的动静,另一国就蓄势待发,准备救援,都有拉拢舒庸的意思。舒庸国的国君也是十分狡滑,两边都讨好,同时与两国结盟,在夹缝中安然无恙的十几载。
而燕州的朝堂也是暗流汹涌,曾经的皇长子为皇后嫡出,在即将册封太子的某个深夜,被刺杀葬身府内,尽管疑点颇多,但太多的证据表明幕后指使是当时正如日中天的七殿下李灏。天子震怒,但一下折损两子,作为一名父亲,也是不忍的,于是下旨将七殿下终身幽禁。为稳朝堂,册封叶贵妃的长子为太子。皇后仍有一子,三殿下李昊,一直对皇位虎视眈眈。但野心过于明显,深得圣上不喜。皇后家族势力不容小觑,所以这太子之位,坐的并不稳当。
本可以一直相安无事,各自休养生息。但舒庸国的国君突然驾崩,太子南宫冥继位。南宫冥登基后,不再向两国俯首称臣,反而加强了边境防御,着手各种变法,训练军队,国势也蒸蒸日上。
燕州跟古田又怎能容忍舒庸国的崛起,于是频繁派遣使者互通有无,起初在途径舒庸国时,凭着通关文牒尚能畅通无阻。但几次下来,舒庸国直接不让使者通行。若不经舒庸国,就得越过天阴山,天阴山山势极陡,常有野兽出没,山上有个天阴寨,凭借地势,经常在三国边境烧杀抢掠,因不会造成太大的伤亡,三国也就放任不管。但派遣的使者在越过山阴山时,经常被野兽袭击,又或者被山阴寨收掉些“过路费”,如此一来,劳民伤财,这让两国国君十分头疼。
“凡儿,你最近是不是跟太子走的很近?”
我端着亲手做的绿豆糕,屋外听到父亲的声音,随即驻足屏住呼吸。
“是的,父亲。”兄长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恭敬。
“哎~这天下,怕是又是一场腥风血雨,你好自为之。”
“父亲这是何意?”
“出去吧,早些歇息,少带你妹妹出去胡闹。”
“是,父亲。”
我心里一怔,慌忙蹑手蹑脚的躲到屋外的拐角处。
听到兄长关门,我才探出头,示意兄长过来。
“芸儿,你怎么在这里”
兄长拉着我边走边问。
我抬了抬食盒,兄长会意。
“你都听到了?”
我颔首默认。
“你可知父亲何意?”
“听闻古田国太子谢辞已到燕州。”
意味着,两国结盟,围攻舒庸已是板上钉钉之事。
“这跟太子又有何关系?”
“这个我也不知。”
的确,我也没想明白,父亲这又是何意。
次年冬天,燕州集结十万大军,古田国出兵八万,南北围攻舒庸,并约定来年春天在舒庸国国都丰京会合,直逼皇城。
燕州由关墨挂帅,兄长为副将。古田国由太子谢辞亲征,传言谢辞骁勇善战,能文能武,深得古田国国君欢喜,这次让其挂帅,想必是让其立下军功,坐稳储君之位。
“哥哥,我也想上阵杀敌。”
我拉着兄长的袖袍嘟囔。
“胡闹!”
兄长一挥袖袍,难得的恼怒。
“芸儿”
屋外传来父亲的声音,我跟兄长皆一愣。异口同声喊了声“父亲”。
“宜州是为父的封地,你祖父已过古稀,身体一直欠恙,你可回宜州帮为父尽孝。一旦战事有变,立马带着家眷回京。”
宜州?那里靠近云城,而云城就是大兵扎营,准备攻打舒庸的地方。我满心欢喜,可也略感诧异。
虽说我熟读兵书,确实可以助关墨一臂之力,但毕竟女儿身,还是父亲的掌上明珠。父亲又怎会出此下策。尽管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可我太想随他们一起去战场了。便欢喜的应允:“芸儿一定谨遵父亲教诲,好好侍奉祖父。”
“父亲......”兄长刚想阻拦,便被父亲挥手打断。
我俏皮的朝兄长做了个鬼脸。
“芸儿,你不觉得事情有古怪吗?”
父亲刚离开,兄长便压低声音担忧的说道。
我稍作凝思:“我也觉得奇怪,但我在宜州,不随大军出征,还可以帮着出谋划策,不是挺好的嘛。”
“这倒也是,芸儿的兵法谋略,连师父也是称赞的。也许是我多虑了,父亲只是希望你为国出力罢了。”
我欢喜的点头,连忙收拾行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