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戏水泊》玉如月

6、初入梁山

　　这莫子鱼一路都未和燕青说过话。燕青以为她是累了，也没搭理她。待到前方看见一偌大的湖泊时，莫子鱼才一惊呼：“哇，好美呀！”
　　“这就是梁山的水泊了。好了快下来，我们要乘船前往了。”莫子鱼看到这美景，倒是把刚才的不快通通都忘掉了。
　　“小乙哥，你回来了？”一赤条条的一身雪练似的白肉的男子站在船头，应该是一个水军头领。
　　“恩！回来了！”燕青又转过身来对莫子鱼说道，“这位是李俊。”
　　“混江龙？！”《水浒传》上写的好“家住浔阳江浦上，最称豪杰英雄。眉浓眼大面皮红，髭须垂铁线，语话若铜钟。凛凛身躯长八尺，能挥利剑霜锋，冲波跃浪立奇功。泸州生李俊，绰号混江龙”。果然是名副其实的英雄也。
　　“恩？你怎么知道？”燕青奇怪的看着她。
　　“这个……”总不能告诉他，她是从书上看的吧。
　　忽然见李俊已经到了跟前，莫子鱼便抛下燕青，对李俊说：“李俊大哥好！”莫子鱼甜笑着向李俊道了万福。
　　“莫非你就是李逵大哥嘴里天天夸得跟仙女似的子鱼姑娘？”
　　“黑哥哥，天天夸我吗？还是我的黑哥哥好，不像某些人……”说着便拿眼睛瞄着燕青，燕青只得无奈的朝着李俊笑笑。
　　李俊看莫子鱼的样子，觉得甚是有趣，看来李逵说得不错，倒真是个奇特的女子。
　　“李大哥，莫非咱们就要坐这条船去梁山。”
　　“是呀！”
　　“哇，好棒昂！燕青，可以坐船耶！”燕青满脸黑线，心想只是坐个船用得着这么激动吗？见到皇上也没见你激动过。不过这话燕青还只是在心里嘀咕一下，这要是被那位大小姐听见了，还不唾沫星子喷他一脸啊。
　　只见那莫子鱼以极快的速度奔着那船便冲了上去。可惜这船可不是那平地里的车之类的，不能任由她这么活蹦乱跳。结果在众人张成O型的嘴的时候，只听见扑通一声，莫大小姐一头钻水里了。刚开始燕青还想好好嘲笑她一番，可是那莫子鱼根本不会水，被几口水一下子呛住了。“救，救命……”接着便没声了。李俊和燕青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李俊一个猛子下去，抱住莫子鱼的腰便跳到岸上。
　　此时莫子鱼已经气若游丝了。燕青和李俊赶紧上船赶去梁山。众人见燕青怀里抱着一湿漉漉的女子，不知所谓何事，一时之间愣住了。
　　燕青嘴里胡乱喊着找神医安道全。神医来了之后，把了把脉，说了声并无生命之忧，燕青等人这才轻舒一口气。早有人禀告了宋江。
　　“俺子鱼妹子怎么了？”众人还未醒过神来之时，一黑壮的汉子冲到莫子鱼的床前，抓着莫子鱼直摇晃，“妹子你快醒醒，你快别吓俺了！”
　　“李大哥，莫姑娘没事，过一会应该就醒了。”安道全赶紧阻止李逵，别到时候莫子鱼没被水淹死倒是被李逵给摇晃死了。
　　“咳咳！大哥，你怎么在这里？”没想到这一摇晃竟然把莫子鱼给摇晃醒了。她莫名其妙的看着李逵以及众人。刚才好像是掉水里了吧？怎么会感觉像是地震了似的呢？
　　“刚才有地震么？”
　　众人愣愣的看着莫子鱼，莫子鱼以为他们没听清：“我感觉刚才晃得厉害，莫非是地震了？”
　　“哈哈…….地震？”众人这下子都如同商量好了似的瞅着李逵直乐。李逵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低着头也不语。
　　“大哥，他们瞅着你乐什么？莫非他们都被地震震傻了？”莫子鱼有点莫名其妙，这些梁山好汉是不是都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啊，怎么就知道傻笑呢？
　　众人一见这样，更忍不住大笑起来。只有李逵低头不语。莫子鱼纳了闷了，难道自己说错了什么不成，连李逵这种直性子的还有脸红的时候？
　　值此一笑，众人倒是觉得梁山第一次有了生趣，不再像以前那么单调和严肃了。都开始对这个初来梁山的小丫头产生了好感。莫子鱼不知道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拥有了这么多的粉丝。宋江吩咐人为莫子鱼安排了一住处，莫子鱼看了甚是满意。没想到这梁山本以为都是男人的居所，竟然有这么雅致的地方。四周都是郁郁葱葱的各色树木，楼前长满各色鲜花，香气沁人心脾，推开二楼的窗子，便可以看见浩瀚的梁山水泊。煞是迷人。
　　两三日后，宋江自是为莫子鱼引见了诸位头领，莫子鱼是兴致大发，与这个说说话，与那个聊聊天，一点也没有了几天前被水淹着的那种柔弱模样了。
　　但见一女子英姿飒爽，一身红色的战袍衬托一身气质，模样亦是上等，细眉大眼，唇红齿白。莫子鱼想这边是那个集美貌、武功、胆识于一身的扈三娘吧。以前看小说的时候，莫子鱼很是佩服她，只是可惜了她这样一个一等一的美人竟然嫁了王英那个短小又丑陋的男人，更可恶的是本事还不如她！唉，可怜可叹那！古代女子的命运还真是悲惨！
　　照她莫子鱼看来扈三娘应该嫁给豹子头林冲。看人家林冲不仅模样英俊，气度不凡，更兼有一股成熟男人的气息，最重要的是人家有才呀，好歹那扈三娘是被他捉来的吧，而你王英算是哪根葱呀，手下败将而已。
　　那矮脚虎王英自来便是一个好色之人，但见到莫子鱼这样模样上等的美人，不禁心神荡漾。不时的拿眼斜睨莫子鱼，莫子鱼心里是极不痛快。心想必须得帮帮扈三娘摆脱这样的猥琐男。
　　莫子鱼悄悄问燕青：“那个漂亮的姐姐是何许人啊？”
　　“她叫做扈三娘，人称一丈青。”
　　“那个站她身边的小矮个呢？”
　　“小矮个？那是矮脚虎王英。要被他听见你这样损他，你小命就呜呼了。”
　　“他们是夫妻？”
　　“夫妻？你看像吗？王英是单相思，扈三娘却没那意思。”
　　莫子鱼听了差点跳起来。原来这扈三娘还没有嫁给王英啊。看来施耐庵老先生当时着急了点。还好还好，她还有机会解救这位女英雄。哼，死矮子 ，你就等着瞧吧。由本姑娘在决不让你这只懒□□吃成这天鹅肉！嘻嘻…….
　　忽然一小道童走来对莫子鱼说：“莫姑娘，我家师傅请姑娘前去一坐。”
　　莫子鱼疑惑地看着燕青，燕青解释道：“此乃入云龙公孙先生的童子。”
　　莫子鱼一向对这位世外高人怀有敬意，而且她还想打听一下，可否有回到现代的方法，也许这位道长会知道。
　　莫子鱼与燕青及诸位英雄暂且告别，便随着道童前往公孙先生住处。端的是一处好去处，修身养性，极具仙气。一处茂密的竹林深处，一所竹屋出现在眼前。只见屋顶仙气缭绕，看来这位入云龙先生并非吹嘘，乃实才也。
　　“莫姑娘，师傅在里面等您呢！”莫子鱼只好自己走进竹屋。只见一鹤发童颜的正值壮年的男子端坐在那里闭目养神。面若堆琼，唇如朱漆。手里拿一道拂，浑身透着一股飘逸洒脱，不染尘俗的仙家之气。
　　“小女莫子鱼见过道长。”莫子鱼恭恭敬敬的施了一个礼。
　　“姑娘既不是本朝人，又何必拘于这些繁文缛节呢？”只见公孙胜飘然起身，站在莫子鱼的前方，却没有看莫子鱼，只是眼神飘远不知前往何处。
　　莫子鱼心里一惊，原来他知道她不是本朝人。真不愧为入云龙也！真乃神人啊！
　　“道长既然知道我非本朝人。那敢问道长，我如何才能回去？”
　　“该来之时自会来，该去之时自会去。等到缘尽之时，姑娘自会遇着出路。”
　　“可是，道长……”这个公孙胜说了等于没说。还打哑谜。要是这老天爷一个不顺心，不让她回去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想着自己的父母要是知道自己摔下山崖而亡，那岂不是白发人送黑发人？要多凄凉有多凄凉。
　　“此乃天机，不可泄露也！还请姑娘耐心等待的好。”
　　“即使这样，那子鱼告辞了。”正当莫子鱼转身要离开之时，公孙胜在身后幽幽地说：“姑娘，有些事情不可强求。是你的终是你的。不是你的强求不得。姑娘为人坦荡良善，必有善果。只是一路坎坷，愿姑娘好自为之。”
　　莫子鱼一愣，待回头看那公孙胜时，见他已经闭目端坐打起坐来，莫子鱼亦不好再多加叨扰。于是就顺着原路返回。一路上因为公孙胜的话忧心忡忡，竟不知不觉走到一处幽静处。莫子鱼抬头一看，坏了，她这个路盲迷路了。于是只能东瞧瞧西转转，不知如何是好。
　　“子鱼姑娘怎么会在此？”莫子鱼回过头来，但见一男子，龙眉凤目，皓齿朱唇，三牙掩口髭须，三十上下的年纪。头戴一顶皂纱转角簇花巾，身穿一领紫绣团胸绣花袍，腰系一条玲珑嵌宝玉环绦，足穿一双金线抹绿皂朝靴。此人气度非凡，似乎在哪里见过，但又记不得了。
　　“子鱼见过公子。不知公子尊姓？”莫子鱼轻轻一施礼，朱唇轻启。
　　那人稍一还礼：“姑娘必是记不得在下。在下是柴进也。那日在花魁娘子处有幸得见姑娘一面。”
　　原来是小旋风柴进，怪不得有一种贵族之气。莫子鱼暗暗惊叹，真的是一表人才，名不虚传。那日在街上只顾着和燕青他们斗嘴戏耍，倒是没注意起他来。地位尊贵，没想到竟然是如此低调谦和的一人。想着想着，莫子鱼便对柴进印象大好起来。朝他微微的笑着：“原来是柴大官人。倒是子鱼失礼了。”
　　“姑娘客气了。如不嫌弃，姑娘可称呼在下柴进即可。”莫子鱼这样乖巧懂礼的模样到是让柴进心里有些不舒服。那日见她与李逵和燕青面前毫不拘礼，一副洒脱的模样，甚是打动人心。纵是在宋江面前亦是本性显现。唯独此时对他竟然如此多礼。倒是感觉生分不少。只是这样想着，柴进并未有所表现。
　　“也好，这样倒是简单，没有那些客套。那我就叫你柴大哥吧。只是你也别姑娘姑娘的叫我了，不习惯。叫我子鱼吧。”
　　“好吧。不知子鱼为何在此？”
　　“我……我是迷路了。”莫子鱼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柴进，脸上染上一层红晕，甚是可爱。柴进见她如此模样，不禁心神一动。
　　“柴大哥，你送我回去，好不好？”
　　“恩。随我来吧。”
　　一路上莫子鱼又问了柴进好些梁山的事情。柴进一一解答。这一见到是让莫子鱼和柴进亲近了不少。莫子鱼也不似刚见时那般拘束，恢复了那一副活泼的样子。柴进见她如此甚是高兴。不一会便见了莫子鱼居住的那楼。只见李逵徘徊在那里，不知在想什么。
　　“大哥，你怎么在这里？是在等我吗？”莫子鱼上前问他。
　　李逵见柴进在其身后，便施了一礼：“柴大官人！”
　　柴进一还礼，知道他与莫子鱼肯定有事请说，便转身告辞。莫子鱼也不强留，随他去了。
　　“哥哥，不知你找我有何事情？”
　　“妹子，俺来告诉你一件好事情。你必是欢喜的。”
　　“什么事情？”
　　“今日我听得小乙哥同宋江大哥说，要去岱岳庙去比赛相扑。我觉得那能挺有趣，就像拽着你一起去瞧瞧。”李逵压低声悄悄对莫子鱼说。
　　原来是燕青要去比赛相扑了。那敢情好，省的她在这里无聊了。莫子鱼连连点头表示要去。
　　见她点头，李逵心里甚是高兴：“我就知道你肯定乐意去。但是咱们得悄悄地去。瞒着其他人。”
　　“好的。那咱们是不是要乔装打扮一番呢？嘿嘿……”
　　二人躲进莫子鱼的闺房里悄悄地秘议“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