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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你的眉眼 刑央决松开 ...

  •   “我凝望你的眉眼,恍若隔年。轻捻遗落在街边的空白,是你奋不顾身在雨季的狂野。我触摸你的眉眼,冰冷如雪。缝合一针一线撕扯开的寂寞,是你僵在嘴角荒芜如苍野的面容。我亲吻你的眉眼,我亲吻你的眉眼,我亲吻你的眉眼,落了雪。”
      “小牧,这是十五岁那年生日,你唱的歌。还记得吗?你唱的真好听,我都不舍打断你的声音。”
      小街道的角落,苏景年靠在苍老的古槐旁想念着一些人。小牧曾说,没有人比她孤单。而现在,他却感同身受到那样的感觉。
      她总是告诉自己不会的不会的,可时间还是远走了。她总是告诉自己就快了就快了,可她还是失望了。她没有那么贪婪,只是太孤单。
      他总说不行的不行的,可爱还是来的让人措手不及。他总是告诉自己快走吧快走吧,可他还是难过了。他其实没有那么虚伪,只是太懦弱。
      小牧,原谅哥哥不能留住你,血肉相连,你是我最大的劫难。如果你只是苏牧牧,如果,苏景年不是你的哥哥该多好。
      我爱你,好爱好爱。
      苏景年全身发软的坐在地上,盯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按下接通键,他深呼一口气,。
      “哥,你在哪呢?”
      “恩,哥在咱家附近呢,怎么了小牧?”苏景年听出妹妹轻细的声音中有些沙哑,他知道小牧情绪低落。
      “没事儿,哥,我刚才好像看见你了。”
      “在CB么,我和小矜看完她奶奶就去了那里吃了些东西。”
      “是么?呵呵,哥,咱俩好久没有机会在一起好好说过话了,有些想你.......”苏牧牧的声音越来越小,她怕自己会啜泣出声音来。
      “小牧啊,回家吧,咱俩说说话。”
      “恩。”
      镜头的另一边,厄尔斯公路Tomas街道马丁路德大酒店801房里,女人哭着跪在中年男子面前。
      刑央决脱下西服,扔在沙发的一边,用手松了松领带,皱着眉头思考些什么,他不理会跪在他面前哭的狼狈的女人,独自坐在沙发左侧,眼神空洞。
      “刑总,我真的不能再跟着您了,怪我防范措施没有做好,才染了病.....求求您放过我吧,赔偿金要多少,我给......当初是你救了我奶奶,我答应陪你五年,现在离限定日期也只有一年了,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只是,求你别在找我。”
      虽然说这一切都是场交易,可毕竟这么多年了,刑央决在这么多女人中她张矜向来是最得宠的一个,他迷恋她的身体与娇嫩。
      半晌,刑央决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得,突然站起身。
      “别哭了。”他扶起女人,一步步将她逼至沙发,她被什么绊了一下,一屁股跌在红色的沙发上。
      “你说你染了病?哈哈,矜儿我可不嫌弃你,你是我刑央决的女人,一辈子都是,你说要赔偿我,那,就把你自己赔给我吧!”说着,他开始撕扯女人的衣服,他倒要看看,她所说的是真是假,若这个婊子欺骗她,他一定会收拾她。
      张矜害怕的挣扎着,她已经恶心这个男人的味道,她颤抖着手在口袋里拨通了桌面上快键拨打的号码,那是苏景年的电话,她大叫着“景年,救我!”
      刑央决砸掉了她的手机,电话那头一阵盲音......
      刑央决停住动作,脑袋像被闪电劈了一道。硬生生的问:“你刚才,叫什么?”
      张矜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的不轻,虽然来之前她已经做好了所有可能的准备。她愣了会,开口道:“什么?”刑央决加大声音的力度重复着:“我问你刚才通电话的是谁!”
      “苏......景年。”
      刑央决松开了捏紧张矜下巴的手,女人下巴的位置多出几个红指印,清晰地烙在她白皙的脸蛋上。她看着面前的男子,迅速穿好衣服。
      “臭婊子,给我嘴闭严实点儿,说出去你也不好看,我还会来找你的,泄露了风声你的艳照就会曝光在媒体之下。至于我们之间的,你记住,你依然欠我刑央决的。”
      说完,刑央决便离开了房间。
      苏景年接到张矜电话便立刻赶到了马丁路德大酒店。他没有忘记之前张矜发给他的信息,她说:景年,一会我可能有点事情要处理,如果接到我的电话请务必赶到这个地址......”苏景年再回问过去,便无人回应,他一头雾水,却也有些担心这个女人,毕竟她现在也是自己的女朋友了。
      所以当他接到张矜的来电,听见她慌张的叫喊声,还是立刻撇下妹妹赶了过来。
      苏景年走进电梯,门快要自动合上的那一刻,他看见有个熟悉的背影急匆匆地朝着玻璃旋转门走去。推开801房半掩着的门,张矜蜷在沙发的一角,一身清素的装扮显得此时的她有些憔悴,面前的咖啡色豹纹桌布上有两杯鲜红色的酒,高脚杯中红色的液体缠绵起让人浮浮想联翩的暧昧气息。
      “小矜?”苏景年心头一紧,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从没见过这个高贵从容的女子露出这样的一面,在他的印象中,张矜应该是永远带着微笑,十分有亲和力又不失高贵的女人。
      张矜落魄的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口红已经糊掉,头发凌乱不堪的散落在肩头。“景年,谢谢你啊,幸好......幸好有你。”
      苏景年把她单薄如蝉翼的身体搂过来,抱在自己怀里,像小时候妹妹不开心的时候他就会下意识做的那样,轻轻的拍拍她的背,一下,两下,三下......
      过了良久,苏景年见张矜情绪逐渐缓和了,便小心翼翼的问:“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对不起,景年。这个人是我在网上认识的,他已经骚扰我很久了,今天与他出来见面,一是想警告他别再烦我,二是好奇他长什么样子,谁知......”说着说着,张矜小声的啜泣起来。
      “别哭,乖。”苏景年温柔的拍拍张矜的后背。
      “还有,如果以后明知会有危险,先告诉我,别一个人傻傻的冒险知道么?”
      张矜噗嗤一声笑了,又哭又笑的样子似梨花带雨,好不让人动心。
      “我亲吻你的眉眼,我亲吻......”张矜的手机铃声响起来,她慌慌张张的打开她的LV提包,取出了手机接通电话。这铃声是她偷偷录下来的,里面是苏
      景年轻轻的哼唱声。张矜不禁红了脸,她从没有听过这首歌,但是只听了一遍就再也忘不掉了。
      一旁的苏景年一颤,心中有说不清楚的滋味,这首歌让他想起了他和妹妹的童年,这个女人对他的确用心,却有些禁不住自己不想让别人拥有这首歌的私心。
      “恩,是吗?噢......好......那过会儿见吧!在‘蓝音’对吗......好的,再见。”
      张矜挂了电话,心情似乎变得好了些,她娇嗔道:“景年景年,我们一起去桑拿呀?小冉约了好些人,在蓝音休闲会所,男的和男的一起汗蒸,女的和女的一起,咱们也去玩儿呀!”
      苏景年心里想反正也没有什么正事可做了,自己的情绪也确实需要调整一下了,况且张矜.......已经是自己正牌女友了。他对自己的女人向来是有求必应,即使当初并不是真的有多么喜欢秦琳,但当秦琳想要一件很贵的礼物的时候,他还是会勤工俭学一个月去买下躺在精品橱柜里的链子。当然,在给秦琳挑礼物的时候他也给妹妹选了一条,只是那链子只见妹妹戴了一次就再也没有戴过,他心里也很清楚是小牧看见了秦琳手腕上一模一样的银色手链。
      蓝音桑拿休闲会所里。
      林冉和阿宏,苏牧牧和刑任,苏景年和张矜,像是早安排好了似的双双站在一起。林冉依然一身可爱邻家小妹的装扮,脸上只扑了淡淡的妆容,单薄的身体似随时会被白炽灯蒸干一样。她笑着招呼道:“大家都到了,我们进去吧!我们仨一起去汗蒸,你们三个男人也去活动吧,九点钟在这里集合。祝大家玩儿的开心哦!”
      苏牧牧假装哥哥不存在般,从始至终没有看他一眼。她难道是在躲避?不,她害怕看到张矜与哥哥并肩站立亲昵的模样,她害怕看到张矜眼里充斥着的骄傲,苏牧牧会被那股高贵的气场所扎伤。
      汗蒸房只有三个女生,刑任却说不喜欢自己休息时被人打扰,便让所长在大门口挂上了“不营业”的标牌。谁都不知道这位刑少爷与所长有什么关系,竟然说话这么好使。
      张矜先更好衣,裹着浴巾坐在桑拿房里,修长纤细的腿,高挑的身材,白皙的皮肤。苏牧牧与林冉并肩走进来,林冉惹人怜爱的小脸蛋儿上晕开一层红晕,像瓷娃娃一般可人,她剔透的大大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令人察觉的狡黠。苏牧牧有些自卑,又有些不屑,她自卑自己的家世没有那么富裕,样貌没有那么出众,她不屑的是面对这个表里不如一的女人,她不该让自己自卑。
      苏牧牧面无表情的在林冉身边坐下,一如既往的冷漠着,一如既往的用天生骄傲的双眸来掩饰自己的悲哀与孤独。她不是一个不热情的女孩,只是总觉得眼前没有一个能让她信任的亲人,连唯一的哥哥,都将失去。
      那么刑任呢?林冉呢?她把他们当做好朋友的不是么?是么?她不停的暗自自问,反反复复。
      “最近还好吗?假期都过了一大半咯!”林冉问。
      苏牧牧微微笑,示意自己一切都很好。张矜道:“还不错,阿景带我去玩儿了些地方,我很开心,哈哈!”
      苏牧牧心头像是入驻了一只蚂蚁窝,那些四只腿儿的小型昆虫不停的跺着脚爬过她的心脏,路过的地方还不忘狠狠咬上一口。这个女人,叫她的哥哥“阿景”?多么亲切的昵称呀,为什么此时此刻的她听起来如此的扎耳。她的手指紧紧的扣成拳头,捏的手指关节发白。她从小就有这样的习惯,同哥哥一样,一紧张或一生气就会不停的捏手指,直到留下血痕。
      “噢,是吗?那小牧呢?”
      “我?”苏牧牧回过神来,有点不好意思的摸摸后脑勺。“还不错啦,哈哈刑任待我挺好。”苏牧牧有些无奈的耸耸肩,她没有忘记自己现在外人眼里的男朋友,是刑任。
      林冉愣了一下,随即恢复灿烂的笑容。心里却一阵翻涌,说不上来的窒息感。看来他过得很好,就没有一点愧疚之心吗?凭什么你们过得这么幸福,而我,却饱受折磨。
      “怎么了?小冉?”张矜发现林冉笑的有些僵硬,出神似的想些什么。
      “哦,什么?我很好呀,就是蒸的我有些发闷,加点儿水吧!我去外面透透气儿!”
      “恩,那你注意别着凉。”张矜应道。
      “要我陪你吗?你的脸色不太好。”牧牧有些担心。
      “不用了不用了,谢谢你小牧!”
      林冉走出桑拿房,小脸已经被蒸的通红,她大口大口的呼吸这空气,差点儿哮喘的毛病又犯了。还好,她暗自想。
      室内的气温确是有些高,小牧白皙的皮肤已经渗透出细密的汗珠。她纤弱的身体也有些瘆得慌。看着纹丝不动闭目养神的张矜,不禁心中感慨,不愧是有钱人家的小姐,肯定是经常出入这种高级会所吧!
      “我也出去凉快凉快!”苏牧牧开口说。
      “恩,小牧我们一起出去待会吧!”张矜礼貌的微笑回应。
      “接下来去哪儿呢?”苏牧牧走在林冉旁边。看这里这么大,若她一人她定会迷路。
      “泡温泉!”林冉指着前方冒着热气的清澈的石子小池。
      “扑通!”“啊!”张矜和苏牧牧站在池子里,看着岸上推她们下水的林冉笑弯了腰。她们千年难得一遇的默契让她们同时把林冉这个祸害也拉下了水。
      她们站在过腰的温泉池里看着对方湿淋淋的狼狈样子,忍不住笑起来。也许是此刻温泉水的温度温暖了这几个女孩的心,这个瞬间她们都分不清自己是不是真的互相欣赏和喜欢对方的。
      画面定格在这一秒,三个如花少女发自内心的笑着闹着,向对方泼水,若是外人见了这幅美景定会以为她们是最要好的朋友。
      我不懂。是水珠还是毒液。
      不懂这个世界,为何没有一丝真实的温暖。
      “嗨,我叫阿宏。刚才没有好好与你们打招呼,失礼了。你们叫什么名字?”染着一头红发的少年对苏景年和刑任伸出友好之手。
      “刑任。”
      “苏景年。”
      三个男人的手握在一起,象征性的礼貌笑了笑。
      “阿宏,你是林冉的男友?“刑任淡淡的问,看不出任何情感的波动。苏景年瞅了一眼,有些奇怪。像刑任这种不可一世的少爷很少过问女生的事情,除了自己妹妹。不过想想,小冉是妹妹好朋友,也就没说什么。
      “算是吧,嘿嘿。”阿宏挠挠额头,有些尴尬的样子。仔细看看,这红发少年长得也算清秀,言语间透露着一股稚嫩,可他的肩上纹有一只格格不入的蝎子,仿佛在开口说话:我可不是什么乖乖主儿。
      “好好照顾她。”刑任说完这句话,便再也没有开过口,谁也没有注意,这句话说得有多么无奈。
      温泉水很温暖,三个男人都只穿了一条沙滩裤,一向严肃的刑任也多了一份大男孩的可爱感。他们及胸的水线在月光下闪着银色的光芒,衬出刑任和景年好看的肌肉轮廓。而阿宏则显得有些消瘦,没人知道那是长期吸食毒品缘故。
      “嘿兄弟,你们喜欢新时代的女性么?”阿宏调侃的问。
      “新时代女性?”苏景年好奇地问。这小子又在想什么,古灵精怪的男人,这是他对阿宏暂时的印象,不过他倒是挺可爱的,至少比刑任这张成天没一点表情的死鱼脸有趣。
      “你们都不冲浪吗?网上说,新时代的女性,要上的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杀得了木马,翻得过围墙;买得起跑车,住得起好房,斗得过小三,打得过流氓!哈哈哈哈哈......”阿宏学着女人的声音说完便大笑起来。
      刑任嘴角一抽,想笑,更想揍这家伙。他看了一眼旁边也被逗得发笑的苏景年,发现他也在看着自己。
      苏景年眼神一晃,刑任便十分配合的与他一起阿宏这小子按进了水里。“咕噜呼噜......”这是阿宏无力的求救声。
      不一会儿他们便松了手,看着阿宏落汤鸡的样子,刑任终于忍不住捧腹大笑。“哈哈哈,落汤鸡!”
      “不!是落汤火鸡!”苏景年阴险的指着阿宏那头红发落井下石的说。
      “Shit!”阿宏郁闷的抹了一把脸,然后顺手把水泼向二人。
      ‘蓝音’会所休闲娱乐设施齐全,女孩儿们九点钟准时的站在了大厅里,而那几个男人却很无赖的整整迟到了一个钟头。
      当苏景年从一堆健身器材中抬起头看表时,他慌忙拉起刑任就跑,刑任甩开手,问他做什么。他说:“你不走我们走,都十点了!她们还在等着呢!”
      刑任这才回过神来,刚才玩得太尽兴,都忘记了约定的时间,这会儿小牧这丫头肯定该发飙了。
      三个男人上身赤裸的跑到大厅中央,看见张矜和林冉聊得正开心,而苏牧牧,倒在了大厅的沙发上面,呼呼大睡。
      “呵呵这丫头。”苏景年轻轻走过去,把手中的衣服披在了妹妹身上。看样子这丫头是玩儿累了。看着妹妹恬静如婴儿般熟睡的脸,苏景年不由自主的伸出手,食指轻刮妹妹的鼻尖。
      “喂!”刑任阴着脸站在苏景年身后,满脸不爽。“你女朋友在那边等你,你可以走了。”
      苏景年也有些怒了。“小子,小牧是我妹妹,你是不是管太多?”
      “哦?我可没说什么,你太敏感了。何况她现在,是我的女人。”
      苏景年好看的眼眸瞬间黯淡。哦对,小牧现在......有自己的男人了,不需要他的保护了,呵呵。天性的懦弱使他放弃了这段争执。“知道了。”
      “你们在说什么?”苏牧牧被声音吵醒了,好奇地问。
      “噢,没......”
      “你等急了吧?牧儿。”
      两人异口同声的回答。苏牧牧揉了揉眼睛,郁闷的看着哥哥。“哥,你刚才叫我什么?”
      “啊?哦,牧儿。”苏景年宠溺的揉了揉妹妹及腰的长发。他知道刑任一定想揍他,可是不好意思,骨血之亲,任他再是妹妹的男朋友也拿他没办法。想到这心还是痛了一下,骨血至亲,却也终不能骨肉相连,心心相惜。
      张矜和林冉站在一旁,却也各有心思。张矜挽起苏景年的胳膊,十分亲昵的笑着。“景年,咱们走吧!”
      苏牧牧的目光落在紧紧挽住哥哥的那双手上,银色的对戒刺痛了她的瞳孔。
      一旁默不作声的阿宏半倚在柜台上,出神地看着似笑非笑的林冉。这个女人,究竟要固执到什么时候?她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嘿,朋友们你们接下来要去哪儿嗨?”今晚的林冉如小猫一般,眼里闪着尖锐的光芒,兴奋、狂躁。
      还没有等他们说话,林冉便开口:“小牧,待会阿宏有点事不能送我回家,我一个人有点害怕,你能和我一起走吗?送我一次?”
      “恩,好的!”苏牧牧笑了笑。相比之下她还是挺喜欢和林冉待在一起的,她总能找些新鲜好玩儿的事情做。
      刑任湿漉漉的棕褐色刘海下面,瞳孔里闪着警觉的光,他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的盯着林冉那张看似天然无公害的娃娃脸。
      林冉漫不经心的望向室外黑的发红的天,没有瞧见一颗星星。看来,明天要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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