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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18 劳动力 你不是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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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上的伤都已经处理完了,不过失血过多,暂时还需要静养,如果还想保着这条小命,这些天就老老实实地躺着,别乱动。”
简寻收回把脉的手,笑着看向那少年:“我叫简寻,是你的救命恩人,从昨日至今你用了我两瓶上等的金疮药,算上我的诊费共计四十两银子,你看是给现银,还是做抵押?”
少年又是一愣,大概是没想到眼前这个看着好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俊美青年开口说出的便是要钱的话。
这么一看,这对儿夫夫倒是如出一辙,都不忘记让他留下诊金。
这本就是应该的,若不是这青年人救了他,他怕是早在山间被野兽给吃了。
可他身上早就没有银钱了,唯一的物件就是天机棍。
那是万万不能抵押出去的。
少年神情有些窘迫,他带着那么点孤注一掷地说道:“我身上没有钱,但我可以干活,什么活都会干。”
简寻很好说话地点点头:“干活抵消也可以,不过咱们得白纸黑色地签下契书。”
少年:“好。”
简寻看了一下伤口,血全都止住了,背后的裂口也没有崩开,上等的金疮药恢复效果惊人,若不是昨夜看他小命快没了,还真舍不得拿出来用。
“你小子倒命硬,还没说叫什么名字呢?”
少年抿了抿唇,一副不大愿意说的样子。
简寻眉梢微动:“你不愿意说也没关系,那我就自己取了,都说贱名好养活,你看是喜欢大牛还是喜欢二狗,又或者狗剩,随便挑一个。”
少年惊恐地看着他,不假思索地开口:“我叫顾行河。”
简寻:“那就叫你小河了。”
说完他转头看向宫泊禹:“媳妇儿,以后咱们家有干活的了。”
宫泊禹一改方才的阴冷,勾起和善的笑:“我们出去吧,让他好好休息,才能早点干活还债。”
简寻:“是这个道理。”
顾行河看着两人并肩出去,僵着的身体这才缓缓松懈下来,他闭上眼睛,不再多想。
追杀他的那帮人也不知会不会找到这里,若是不能尽快养好身体,到时候连累救命恩人,他怕是这辈子都难心安。
家里多了一个人,饭菜就要多做一份,这还是个正在长身体的少年,饭量自然不会小。
宫泊禹照常做饭,端到顾行河床边的却是一碗白粥,连个小菜都没放。
简寻不在的时候,他话都不多说一句,放下碗就走,将看不惯明明白白地写在了脸上。
顾行河也不是多话的人,也不挑剔,有什么吃什么,从不提意见。
他这些年四处奔波,居无定所,再难的日子都活过来了,更何况眼前这头顶有瓦,身上有被的日子。
这两人明明瞧着就只是乡野最普通的一对夫夫,可不知为何,住在这屋子里,有种莫名地安心感,好似屋外的一切风雨,都吹不进来。
顾行河觉得自己这想法着实可笑。
家里多了个人并没有改变什么,简寻每日照常吃吃喝喝,有时间就去山里猎野味,采买的活儿还是宫泊禹的。
那件狐狸毛做的披风也取回来了,月白色的锦缎面料,里面裹上了一层薄薄的棉花,针脚细密,用料实在。
披风展开裹在简寻身上,能将他整个人都包进去,暖和的不得了。
宫泊禹看的目不转睛,将人压在柱子上就亲。
这颜色衬他,雪白的毛领子毛茸茸的,显得那张脸都小巧精致,无端的有些勾人。
简寻自然不客气地抱着他,亲吻早已经融入了日常,如吃饭喝水一般,更多时候,亲着亲着,就进了屋,厮闹起来,房门能关上大半日。
可如今,家里多了一个人。
简寻被压在榻上的时候,推了推他坚实的腰腹,喘着气说道:“隔壁,隔壁还有个孩子呢。”
宫泊禹不满:“十四岁已经不是孩子了。”
说完埋头便咬,疼的简寻惊呼一声,五指穿过发间,一把揪住了他的头发,强逼着人仰起头。
“你是属狗的吗?”
宫泊禹恶劣的性子上来,压根不在乎这点疼,甚至觉得兴奋,眼神都变得危险了起来。
“阿寻,待会,你别出声就是了。”
话是这么说,可攀至高峰的时候,哪里又忍得住,他只能吞着声音,咬着被子,眼眶通红,瞧着更好欺负了。
宫泊禹还没出去,低头瞧见这样的人,就更舍不得了,哪里管隔壁有人还是没人,这里可是他家,听不下去就滚。
学武之人耳聪目明,这屋子也不大,顾行河面红耳赤。
走南闯北这些年,他也曾在那红楼躲过,尽管年岁还小,可又不是什么都不懂。
可这是在别人家里,他才是那个不速之客,还能质疑主人的行为不成?
无奈之下,只能封闭五感,当个眼盲心瞎的聋子。
不然,非走火入魔不可。
简寻这人要说别扭,也就那么一瞬间,等被伺候舒服了,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少年人的身体恢复起来很快,这些伤看着可怕,全都是外伤,没有伤及筋骨,又有简寻给的药,不过三日的功夫,顾行河就已经能下床如常行走。
顾行河那身衣服早已经七零八落,沾满了血不能看,自然也就不能穿了。
这孩子年岁不大,身形却不小,也就比简寻矮上那么一点,体格却要更健硕一些,原本简寻想着拿他从前的旧衣服给他凑合凑合,宫泊禹不让,从隔壁马婶婶家买了两套她男人的新衣服,丢给了顾行河。
顾行河一言不发地穿上了,能下地就开始干活。
重活眼下做不了,就喂鸡喂鸭喂马,收拾屋子,擦擦桌椅,浇浇花。
简寻对此很是满意,眼里有活,没白救。
宫泊禹脸却是越来越黑,没少给他上眼药。
“他那一身伤,看着就知道仇家很多,对方要是寻上门来,怎么办?”
简寻:“这倒是个问题,说起来,当初捡到你的时候,你身上的伤可不比他少,还中了剧毒,媳妇儿,你就没有仇家会找上门?”
宫泊禹眼角抽搐,咬着牙说道:“我忘了,但我遇人为善,怎么会有仇家。”
就算有仇家,来之前,也得先过了他在外面安排的那些暗卫那关。
简寻:“你忘了,你仇家可未必忘记。”
宫泊禹:“阿寻,你就这么想留着他吗?”
简寻跟他对视了一会儿,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抬头看向星空,良久才有些落寞说道:“其实,我从前有个弟弟,要是论年纪,大概也是这般大小,只是后来出了一些事。”
宫泊禹很少见简寻有烦恼的时候,这人心大,有什么都不往心里去,整日都乐呵呵的,招猫逗狗,抓鸡撵鸭,都能不亦乐乎地玩半天,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开心。
这般落寞的神情,他还是第一次见。
简寻垂下眸子:“你若是不喜欢他,再让他养两日伤,等腿脚更利索些,让他走就是了,我还能为了他让你难过不成。”
宫泊禹心下柔软,一把将人搂进怀中,沉默半晌,闷声道:“我并非这个意思,只是家里多个外人,多有不便。”
大掌在他背后摩挲着,话题不知不觉就扯歪了。
“以前便是不回房,只要院门关着,也从未顾及过,可如今便是在自己的寝室里,也要压着声音,有些憋屈。”
说到这个,简寻也有些不得劲,但这毕竟是房中事,他就算脸皮再厚,也没有到这种无所顾忌的地步。
“不然……咱们出去?你不是……不是很喜欢在外面。”
山野乡村,没人的地方多的是,谁说非要在屋子里。
宫泊禹搂着他的手收紧,当即坐直了身体:“我去拿披风,你去将五两牵出来,咱们出去溜溜马。”
简寻脸皮有些发烫,明明这事儿常有发生,可当真为了这个特地出门找地方,倒显得有些荒唐了。
是不是太孟浪了些,他也没有这般重欲吧。
话是这么说,牵马的动作却是一点没耽搁,两个人骑着玉狮子一路往着荒郊野外奔走,只留下孤零零的小院,和家里那个孤零零的人。
顾行河都快习惯了夜晚入睡封闭无感了,可等了半日只等到一阵消失的马蹄声,他从床上起身出去,这才意识到家里没人。
他走到床尾的位置,将那根脏兮兮的天机棍那出了门,打了井水,一点一点地将棍子给冲洗干净。
天机棍材质特殊,轻易不会留下痕迹,那些人处心积虑地想要从他身上拿到天机石,可大概谁也想不到,根本没有什么天机石。
所谓武林秘籍,天下至宝,从头到尾,不过就是个笑话,可笑竟有那么多人为了这虚无缥缈的传说对他追杀至此。
顾行河抬头看向星空,今晚的月色不太好,星星也少的可怜,就像六年前在何家庄一样。
庄内上上下下七十六口人,若不是那个好心收留的孩子阴差阳错顶替了他的身份,如今自己怕也早就是一缕冤魂。
想到此处,顾行河握紧了手中的天机棍,起身回屋。
他不该浪费时间在此处伤春悲秋,他此生唯一的事情,便是努力练武,早日为家人报仇,让那些枉死的冤魂得到安歇。
顾行河回了屋子便闭目打坐,可今日不知怎么回事,内力运转时候,总觉得经脉凝涩,像是被堵在了一番,越是着急,越不得法门,最后心口一阵绞痛,猛地吐出一口血,咚的一声倒在了床上。
简寻是被宫泊禹裹着披风抱回屋子里,他双手搂着宫泊禹的脖颈,睡得迷迷糊糊的,露出来的手臂上皆是红痕,衣角还沾着零碎的草叶,可踏进家门的时候,却是忽然直起了身子。
“媳妇儿,你闻到什么味了吗?”
宫泊禹眉头也是皱起,看向隔壁房间。
血腥味,还带着一股子腥臭。
这小子,又在作什么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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