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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乾隆的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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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的气息一下子变得急促,情绪紊乱,看看小燕子又看看金锁,来之前虽然早已埋下疑惑的种子,但真正听到了还是有点乱了方寸,感觉心里有怒火却发泄不出,“那就是小燕子在骗朕?”
“不!不!”小燕子一脸惶恐不安,急急辩解道,“我从没骗过你,只是从一开始你们就没有给我机会让我把话说清楚。”
不说还好,一说乾隆更生气了,锐利的视线射到小燕子身上,因为乾隆也隐隐察觉到小燕子说的是事实,怒气堆积无处发泄,“好,你说是朕不给你机会,那现在朕就把这个机会给你,好好跟朕说清楚,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围场,你进宫到底有什么目的,你又怎么知道的夏雨荷!”
“我……我……”小燕子双眼含泪,到现在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闯祸了,“我只是紫薇的信差,我不是夏雨荷的女儿。当初,紫薇来北京认亲,见过几次之后觉得彼此都很投缘,我和紫薇就结拜为姐妹,一起住在大杂院。因为我是孤儿,所以紫薇让我跟她的姓,我想做姐姐,就把生日定在了八月初一,刚好比紫薇早一天。”
小燕子说到这里已经泪流满面,“紫薇把她当亲人,就把她的秘密都告诉了我,我见紫薇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北京找了那么久,还进不了宫门,就出了在皇上游猎的时候闯围场这个主意。我们三个在悬崖下面爬了好久好久,结果紫薇不小心受伤了,没办法只好脱我和金锁送信……”
小燕子哽咽着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完,准备承受来自乾隆的愤怒。而早已惊讶得站立不稳,脚下一个踉跄,旁边的冬雪急忙扶住,她这次真的听得清楚明白了,像一盆冷水浇在身上,冰到骨子里了。
乾隆面无表情,内心却在翻江倒海,想到夏雨荷,想到紫薇受的这些苦,愧疚之情难以抑制,“那朕的女儿,现在在哪里?”
牧筱烟见小燕子泣不成声,只好接口说道:“我们自围场分开后,约定好让小姐在大杂院等消息,现在,小姐应该在那里吧……”
乾隆身为帝王,又处在康乾盛世,他一向高高在上,自命不凡,什么时候碰到过这么乌龙的事情,小燕子和金锁犯的罪可大可小,但要就这么放过她们他又气不过,“此事事关重大,皇室血统不容混淆!”乾隆大手一挥,“来人,将小燕子和金锁压入宗人府,听候发落!”
“皇上!”令妃惊叫,“请息怒!”
“令妃,你不用再说了,这件事朕会亲自查清楚,在真相大白之前,朕不希望听到任何闲言碎语!”乾隆大声呵斥,说完之后就大步离开。
此时,五阿哥永琪正和尔泰边走边交谈,正好看到压着小燕子和牧筱烟的一行人走来,两人都有些惊叹,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
“五阿哥,这不是不久前我们刚见过的那位新格格吗?”尔泰奇怪短短两天内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难道小燕子真的是个假格格?
永琪早就知道事情的缘由,但没有想到会这么突然,“皇阿玛做事一向雷厉风行,眼里不揉沙子。”永琪感叹,拍拍尔泰的肩膀,“我想到还有事情没办,今天我们就在这分开吧。”
尔泰犹豫了一下,点头,没有多问就先离开了,他打算回学士府问问他额娘,这些事情她们知道的比较多。
永琪在原地呆了半响,不知道在想什么,在小燕子她们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永琪看到牧筱烟对他露出一个感激的微笑,他有点不解。其实这样的结果永琪是有预料到的,毕竟跟在皇阿玛身边那么多年还是很了解他的,永琪当初答应牧筱烟帮这个忙并无任何私心,他只是想让皇阿玛早日知道真相,那为什么牧筱烟还要感谢他,脑袋估计都要不保了还笑得那么自然?
永琪抬脚向前走了几步,顿了顿,又回转身走向另一条路,想必用不了多久,整个宫里都会传的沸沸扬扬。
来到永和宫,进入内室,就看到一个穿着质朴的贵妇,虽然保养得不错但依然能看出来年龄已经不小了。永琪走过去,将她手中正做着的刺绣放到一边,握住她的手,说:“额娘,永琪来看您了。”
“永琪啊,来,坐。”愉妃,也就是珂里叶特氏,亲密的拉着自己唯一的儿子坐在身边,并对候在一旁的宫女说道,“赶快上茶,再把我刚做的点心拿来给五阿哥尝尝。”
永琪看到额娘幸福满足的笑容,也被感染了,露出一个孩子气的微笑,“额娘,别让她们忙了,我就陪陪您。”
“这怎么行!额娘就是为你做的这些点心,还是说你嫌弃额娘的手艺了。”愉妃故意怪嗔道。
“不会!不会!您做的永琪都喜欢。”五阿哥无奈的辩解,“但是,额娘,我不希望您操劳过度,像这些东西都让宫女去做就好了,何必亲自动手。”
愉妃一点都不在意五阿哥的责怪的语气,笑嘻嘻的说:“我哪有操劳过度啊,每天都闲得慌。”
“还说没有!”五阿哥拿起被他扔到一边的刺绣,“这是什么,您要是实在无聊永琪就多来陪陪您,那些东西做多了伤眼睛。”
“你有这份心额娘就满足了。”愉妃怜惜的抚上五阿哥的脸庞,“你平日里已经很忙了,怎么能再让我这个老婆子耽误你的时间呢!”
“谁说我的额娘老了。”五阿哥板起脸,拉紧愉妃的手,“在我心里,额娘永远都那么年轻、漂亮。”
“呵呵……”愉妃不由自主的笑出声,“就你会这么说!”
五阿哥压下心头的一丝哀伤,努力展开一个微笑,他知道他额娘已经比不过乾隆后宫的那些嫔妃了,虽然五阿哥是乾隆最宠爱的皇子,但乾隆从来不曾喜欢过自己的额娘。不过这样也没什么不好,他不在乎,没有皇上他依然可以保护好她。
“听人说,最近宫里又不平静了。”愉妃将宫女拿来的点心递给永琪,无意说了一句。
“嗯,是啊,令妃现在最是受宠,一有什么风吹草动,皇后就老是揪着不放。”从小见惯了后宫里勾心斗角的永琪见怪不怪,“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您不是一向不关心后宫那些事的吗?”
“我也就随便问问,最近总听太监、宫女传皇上狩猎带回来个格格。”
永琪垂下眼帘,“嗯,是有此事,不过,您问问可以,千万别掺和。”
“好!以后不会了。”愉妃笑得很平静,外面的是是非非她都不在乎,她就这么呆在后宫里,守着自己唯一个儿子就够了。愉妃展开双臂,把永琪抱在怀里,轻抚着比她都要高大的人的背脊,“额娘帮不上你什么忙,你多小心……”
“哗啦”,牢门沉重的锁链被一把拉开,小燕子和牧筱烟被人从身后推了一把,一起跌进牢房。门被重重地关上了,“卡答”一声,铁锁已经被毫不留情的锁上了。
牧筱烟拉起呆愣在一边的小燕子,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下。小燕子脸上的泪痕已经干了,惨兮兮的像只可怜的小花猫,委屈极了,“金锁……你说我们会被砍头吗?”
牧筱烟搂住趴在她身上的小燕子,双眼平静的盯着牢里斑驳的墙壁,没有言语。
“金锁,你不是跟我说,只要我按照你说的做,我们就不会掉脑袋了吗?为什么我们还会被关起来啊?”牧筱烟感觉胸前的衣襟又湿了,“皇上以前对我们那么好,轻言细语,问东问西,我从来都没住过那么好的房子,吃过那么好吃的饭,为什么上一秒还温柔的跟我说话的皇上突然就翻脸了,我们不是已经说实话了吗,我们不是没有骗他吗?”
牧筱烟说:“因为……那是皇上!”世上最难测的就是帝王心,牧筱烟从来没奢望过,这个对她们还没有任何感情的人,会因为一时心软而放过她们。这个时候剧情已经彻底改变了,牧筱烟心里还是有一点安慰的,至少她的功夫没有白费,值得了。
但在同时牧筱烟可以预知的优势也没有了,她并没有大悲大喜的感觉,反正现在只有两个可能性,一个是乾隆认了紫薇这个女儿,牧筱烟和小燕子得救,另一个是乾隆觉得她们在说谎,那么……要是她真的被砍头的话,牧筱烟也无所谓,本来这条命来的就有点莫名其妙。
如果再死一次,说不定她会回到原来的那个世界,不是吗?就算她真的没命了,重新投胎转世也不错,只要能摆脱这个乱七八糟的事,甩掉一身霉运!
不过……牧筱烟摸摸自己的脖子,想到一脸胡子的大汉拿着大刀砍下来的样子,头颅滚落在地,她满身是血的倒在一边,牧筱烟打了个冷颤,那一定很疼!而且,这个死法也太惨了点吧!牧筱烟大呼,她怎么这么倒霉啊!
牧筱烟抑制住心里的悲痛,下定决心,如果可以的话,她一定要为自己争取一个比较舒服、好看的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