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御书房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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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内。
“儿臣参见皇阿玛！”
“是永琪啊。”乾隆放下笔，头也未抬，直接招手让五阿哥上前，“来，过来看朕刚写的一副字。”
五阿哥走了几步，细细看过纸上的御笔之后说了几句溢美之词，“皇阿玛对书法的喜爱还是一如既往啊，公事繁忙之下也每日赋诗数首，儿臣真是自愧不如。”
乾隆嘴角一挑，很是高兴，随意考察了一下五阿哥最近的功课，见五阿哥对答如流，乾隆也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对了，皇阿玛，我听说，在西山围场上，那个不慎被我射伤的姑娘身上带着的扇子和画卷也是皇阿玛的真迹。”
“是啊。”乾隆点点头，颇为感慨，“这都是朕年轻时犯的错。”沉默一阵后，乾隆用高深莫测的语气说：“永琪，你要多个妹妹了，她，应该就是朕流落在外十八年的女儿。”
“哦，原来如此。不过，她？是指……受伤的那位姑娘吗？”五阿哥露出困惑的神色。
“不！”乾隆闭上眼睛，长叹一口气，“朕的格格是小燕子，朕问过，另一个只是她的丫鬟。”
“唔，这个……”五阿哥蹙眉，复又摇头，“呵呵，大概我想多了吧。”
乾隆眼睛微眯，“你有什么话就说，这也没外人，不用顾忌那么多。”
“是，皇阿玛！”五阿哥一拱手，直起身慢慢说道，“不瞒皇阿玛，那个被我一箭射中的姑娘，在宫外，我与她曾有两面之缘，她的确是别人的丫鬟，但主子……据我所知，并不是皇阿玛新认的女儿！”
听到五阿哥这么说，乾隆也不禁想到自己曾问过小燕子，“她是什么人？”“她叫金锁，是……紫薇的丫鬟。”乾隆脑中浮现出这段对话，对本来已经证实的猜测也产生了一些疑问。
“所以，我有一处不解。”五阿哥斟酌道：“皇阿玛的信物，那是何等重要，一般人不都应该亲自收好，那为什么会出现在一个丫鬟身上，而且这个丫鬟还……”
“朕问过小燕子，她的生辰八字是不会错的，还能说出，‘大明湖畔’，‘夏雨荷’！”乾隆两手背在身后，眼神深邃，“好了，到此为止，这件事你不必再问，朕会亲自处理。”
……
“皇上驾到！”太监尖细的嗓音传到令妃寝宫，令妃一凛，急忙起身迎驾，待那个明黄色的映入眼帘，轻撩帕子，屈膝行礼，“臣妾恭请皇上吉祥！”
乾隆笑着大步上前，执起令妃的手拉她起身，“我来看看小燕子，她在你这里待得还习惯吗？”
“是，小燕子很好，她那个丫鬟身体也恢复了，还去逛了逛御花园，兴致很高。”令妃带着得体的微笑，并悄悄的察言观色，见乾隆笑着点头，她心里一松，感觉到乾隆不加掩饰的关怀之情，状似无意的低声说了一句，“皇后来过臣妾这里……”
“嗯？皇后有说什么吗？”乾隆端起刚沏好的热茶，微抿一口。
“臣妾不敢说。”令妃低敛眼眸。
“说吧，有什么尽管说就是了。”
“皇后跟臣妾说，关于小燕子的身世，其中一定有诈，等查出真相，要……要……”
乾隆提高音调，“要如何？”
“要砍了小燕子和我的脑袋！”
“啪！”乾隆将茶盅向桌子上重重一放。
令妃一惊，随即用帕子轻抹眼角，“皇上，我可没说假话，这两天看着小燕子，我越看就越肯定，这小燕子真的是和皇上像极了！她那眼神儿，就和您的一样！”
乾隆不动声色的看着令妃，想起他的那位皇后，乌喇那拉氏，身在高位却不像令妃那样受宠，当初前皇后甍世，他遵从太后的旨意才立下她，也难免会有人拿她来和孝贤皇后比较。他的这位皇后，平日里不苟言笑，凡事都喜欢争强好胜，乾隆心里不是很喜欢，对她可以说是相敬如宾。也许是这样才造成皇后谨慎多疑的性格，而这次……乾隆找不出反驳的话。
令妃的心开始下沉，皇上并没有她想象的那样生气，难道她猜错了？令妃藏在袖子里的手用力握紧。
“走，先跟朕去看看小燕子。”乾隆起身越过令妃。
“是，臣妾遵旨。”
……
牧筱烟听到通报，赶紧拉着迟钝的小燕子跪在地上，低垂着脑袋，对这个封建皇权至上的社会，再一次升起强烈的不满，牧筱烟觉得她最近跪的次数比她前世一辈子加起来还多，皇宫真不是人呆的地方！
小燕子一瞬不瞬地盯着乾隆，黑溜溜的眼睛里透出掩饰不住的好奇。
乾隆看着这样的小燕子，脸上露出好笑的神色，将呆呆的小燕子拉到身边坐下，近距离的巡视着，认真观察着，觉得令妃说的没错，那眉毛，那眼睛都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乾隆揉揉小燕子的头发，“朕这次来，是关于你的身世，还有许多不明白的地方，朕有好多的问题要问你。”
牧筱烟身体一震，没想到这么快，她马上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这次没有其它意外，所以绝对不要再出任何状况！
乾隆从怀中掏出一把折扇，小心翼翼地展开，“朕已经知道，你的名字叫小燕子，那天你冒着生命危险闯入围场，就是为了将这把折扇和‘烟雨图’带给朕吗?”
小燕子用力点点头。
牧筱烟在一边对她使眼色，她明明交代过小燕子，只要见到乾隆就要提到紫薇的名字，折扇和“烟雨图”要说是紫薇让她代转的，牧筱烟气急，难道小燕子又把她的话当耳旁风了吗？
“朕明白了，你娘叫夏雨荷，这是她交给你的？她还好吗？”
“不好……”
“不是！”
两个声音一起响起，小燕子整个人都怔怔的，听到牧筱烟说“不是”，瞪大眼睛看向她。
“放肆！”令妃紧张的大声呵斥牧筱烟，“皇上问话，哪有你说话的份！”
“令妃，够了！你先退下！”乾隆挥手。
小燕子呆滞了一下后拼命摇头，“我不知道……”牧筱烟跟着令妃退到远处，松了一口气，总算小燕子还记得那些话，那么，一切就有希望了，牧筱烟一时辛酸的想流泪，这证明老天终于不再耍她了吗。
“不知道？” 乾隆脸色微变，“你刚刚不是说‘不好’吗？”
“我……我不知道。”小燕子求救地看向牧筱烟，牧筱烟闭上眼睛轻轻点头，现在你必须这么做，如果你还是紫薇最信任的那个结拜姐妹的话。
“那你娘有没有告诉你，朕和她，是怎么认识的？”乾隆见小燕子有点紧张，以为她是太害怕了说话才语无伦次的，所以用尽量轻柔的语气问道。
小燕子神色慌乱，飞快的瞥了一眼牧筱烟，“不……不知道。”
“什么？你娘没告诉你吗？”乾隆越来越疑惑，“那我再问你，雨荷让你来京前是怎么对你说的？除了交给你的两件信物以外，还有什么‘夜半无人私语时’的话吗？”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小燕子的声音越来越颤抖，不知所措地摆着双手。
气氛陷入沉默之中，乾隆表面一副风平浪静的摸样，看在令妃眼里，却让她心里越来越没底，“皇上，这……”
乾隆抬手制止，“你什么都不用说了。”锐利的眼神盯向小燕子，本想命令她将一切毫无隐瞒的都说出来，但看到小燕子又惊又怕的无助神情，乾隆想到了夏雨荷，他压制住心底冒上来的一丝怒意，现在还没调查清楚，不能再像上次那样过早下结论。乾隆放在膝盖上的手慢慢收紧，不过，他不是那么好糊弄的，“金锁！”
牧筱烟身体一直绷得紧紧的，小燕子紧张，她其实也好不到哪去。在听到乾隆大喊“金锁”这个名字的时候，短暂的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是在叫她，牧筱烟打了一个激灵，马上应道。
乾隆瞪大眼睛盯着这个一直被他忽视的人，一张脸很秀气，但并无什么出彩之处，脸色不知是伤还没痊愈的原因显得有点苍白，给人的感觉柔柔弱弱的，反倒不太像伺候主子的奴才，“你叫金锁？朕没记错吧。”
“是。”
“你真的只是一个丫鬟？”
“是！”
“那你的主子是小燕子吗？”
“……”牧筱烟抽气，终于到关键的地方了吗？“回皇上，不是。”
“那你的身上为什么会带着折扇和‘烟雨图’？”
“那是我拼命要保护的东西，是我家小姐的命！”牧筱烟感觉自己都被恶心到了。
乾隆呼吸一窒，“你家小姐……是谁？”
“我家小姐姓夏。”牧筱烟用平稳的声音回答说，“她出生在紫薇花盛开的季节，所以夫人为小姐取名叫紫薇。”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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