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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四十六章 当紫薇看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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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紫薇看到浑身是血昏迷不醒的牧筱烟时,整个人都崩溃了,为什么会让她承受这样的无妄之灾,“金锁!金锁!你醒醒啊……”紫薇泪眼模糊,扑倒在地上抱着牧筱烟轻扶她的脸颊,希望她能睁开眼睛看自己一眼。
五阿哥忍不住上前一步,藏在袖子里的手握得紧紧的,黑色的眼眸深不见底,从内到外散发凛然之势,不可侵犯。
皇后事先并不知道,见到这一幕虽然也很诧异,但只是持续了一瞬间,便不着痕迹地看向容嬷嬷,用眼神询问她。容嬷嬷示意皇后放心,她没想到紫薇还能说动皇上为牧筱烟求情,但那又如何,证据确凿,而知道真相的人不是死了,就是哑了,有什么可惧怕的。
听到耳边的声音,牧筱烟皱着眉从昏睡中清醒过来,身体上的痛早就麻木了。牧筱烟感觉脸上有水滴落下来,用了很大力气却只让眼睛睁开一条缝,在朦朦胧胧的光影中看到了紫薇的脸。紫薇焦急地看着她,嘴巴一张一合地在说些什么,抱着她的双手越来越紧。牧筱烟的脑子昏昏沉沉地听不清楚,只能凭借感知了解外界的讯息,她动了动嘴角,想了想又颓然放弃,对紫薇缓缓地眨了眨眼睛。
紫薇看着很心疼,愤然地抬起头,“皇阿玛,就算金锁犯了天大的错,也不该承受这样的残酷的刑罚啊。”说完恨恨地盯着皇后。
“太不像话了!你私自囚禁宫女在坤宁宫也就罢了,居然动用私刑,下这样的狠手,这就是你张口闭口跟朕讲的规矩吗?”乾隆厉声道,他对皇后很失望,没想到她是这样一个狠毒的女人,“皇后,你的贤惠呢?你身为国母的仁慈之心哪去了?”
“皇上,臣妾冤枉啊。”皇后面色不变,压下心里的怒气和畏惧,强撑着对乾隆说,“臣妾这么做都是经过皇上同意的。”
乾隆不可置信地看着皇后,“朕什么时候允许你做这样的事?”
“昨个儿晚上事情发生后,臣妾可是专程去向皇上请示过的,难道皇上您忘了么?”皇后的嘴角有着掩饰不住的笑意,“皇上说,臣妾是后宫之主,这样的‘小事’让臣妾自行处置!”
昨天晚上?令妃一震,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对上了乾隆若有所思的眼睛,心下明了。看来皇后是故意这么做的,这件事对乾隆说的时候本就不合时宜,明明可以等到第二日禀报,还被皇后说的那么含糊不清。令妃心里不太舒坦,感觉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被皇后算计进去了,她本来就是跟着乾隆走的,他偏着紫薇令妃也会帮着说说话,现在更得这样了。令妃有了主意,用漫不经心的语气说:“这种事在后宫里也不是没发生过,最重的刑责也就是赐死,臣妾都还没听说过哪个死前还受这样的严刑拷问的,宫女毕竟比不得男子啊……”
“令妃说的对,皇后做的是有些过了。”乾隆刚才被皇后硬生生的堵了一下,有点恼怒,令妃的话像是给他找了个台阶,让乾隆不至于失了面子。
“臣妾不这么认为。”牧筱烟受伤是意外,皇后事先并不知道,但现在无论如何也要把话园下去,“皇上,您有所不知,臣妾原本也想给她一个痛快的,但这个宫女胆大包天,对于自己所犯的罪行不仅不知悔过,拒不承认,还出言不逊,所以臣妾才让人给她一个教训。”
“奴婢可以作证。”容嬷嬷跪在地上,中气十足地说,“这个金锁居然是会武功的,不断反抗,还打伤了坤宁宫的人。”
“你含血喷人!”紫薇怒视容嬷嬷,“金锁是会武功,但早在我们从济南老家上京的途中受过一次伤后就废了,而且就算金锁的武功没有废,如果不是被逼急了她也不会轻易出手的!”
在场的所有人都吃了一惊,五阿哥眼神复杂地看着牧筱烟,有怜惜,有心疼。原来紫薇是知道的,牧筱烟恢复了神志,渐渐听得清楚了,第一反应就是真的和原著不一样了。金锁也许就是被夏雨荷培养起来保护紫薇的,牧筱烟模模糊糊的想着,难怪从济南到北京那么远的路紫薇主仆两个都安然无恙。
“格格,不止是奴婢,坤宁宫的其他人可都看到了。”容嬷嬷语气不紧不慢,透着虚假的恭敬。
“放肆!主子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
容嬷嬷的身体不禁瑟缩了一下,皇后眼神锐利地扫了一眼开口的五阿哥,对乾隆道:“皇上,现在事情已经都清楚了,那臣妾是不是可以对这个宫女进行处置?”
“金锁是冤枉的!”紫薇用力摇着头,看向牧筱烟,柔声道,“金锁,你快说啊,我知道你是冤枉的对不对。你看皇阿玛在这,他会为我们做主的,你快告诉他们啊……”
牧筱烟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加上交错的刀疤显得有些可怖。她微微张开嘴巴,发不出一个音节,想抬起手抚上自己的颈项,却那么无力。紫薇不明所以,红红的眼睛疑惑地看着牧筱烟,她为什么不说话。
五阿哥见状再也看不下去,大步走了过来,一手搭上牧筱烟冰凉的手腕,看到上面触目惊心的痕迹身体一震,强忍着心酸用另一只轻柔地掰开她的嘴巴,深邃的眼眸看向跪在一边的容嬷嬷,“金锁被人灌了哑药。”
紫薇捂住嘴巴失声痛哭,“她的手都废了,太残忍了……”连冤屈都不能申诉,紫薇哽咽不止,拉起牧筱烟垂在身侧的两双手,“皇阿玛,紫薇求求您,饶金锁一命吧!”牧筱烟顺着紫薇的视线看过去,眼中没有任何感情,仿佛那双手不是自己的。
乾隆看着也于心不忍,“皇后,得饶人处且饶人,金锁已经成这样了,罚都罚了,都不知道还能不能活下来,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皇后偏过头,目光躲闪,想着牧筱烟已经和死没两样了,而且也对自己造不成什么威胁了。她刚想说什么,令妃突然出声打断,说了一番话求情,却句句针对着皇后。皇后一口气咽不下去,看见乾隆掩饰不住的厌恶神色,她气急了。皇后不明白,难道她做什么事都让乾隆这么讨厌吗?为什么总是和她对着干。感觉从脚底升起一股凉气,皇后的眼神变得冰冷,好啊,你们,五阿哥,皇上,令妃,都偏向金锁是不是,那她偏要咬着不放。
皇后语气强硬,紫薇争执不下,一大早的乾隆也被弄得心烦不已。眼前的情景看在眼里,五阿哥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牧筱烟的身体怕撑不下去,“皇阿玛,这件事一定另有隐情,请给儿臣一些时日……”理智告诉他现在不该开口,不该说这样的话,但大脑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了,五阿哥抿紧嘴唇,就然他任性这一次吧。
“永琪,你是皇子,应该担负起自己的责任,后宫之事就不必了。”
明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五阿哥垂下眼帘,掩住凄然的神色,悄悄抓着牧筱烟的手越来越紧。
早已没有知觉的手感受到一丝疼痛,牧筱烟扭头看向五阿哥,笑了笑,然后轻轻地闭上眼睛。
“皇阿玛!”紫薇深吸一口气,擦干了脸上的泪水,定定地看向乾隆,“您以前说过会答应我一个要求,任何要求。”
乾隆颔首,这是紫薇为他挡刀后应下的。
“饶恕金锁,这就是我的要求,可以吗,皇阿玛?”紫薇表现出从未有过的镇定。
“你确定要用朕给你的这个许诺吗?”乾隆认真地问道,见紫薇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他长叹一声,说,“好吧,朕……答应你!”说完看向皇后,“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皇上……”皇后有些不服,但看到乾隆不容置疑的神色,还有浓浓的不悦,她不敢再纠缠下去,“臣妾遵命,不过……饶她一命可以,但这后宫之中再也容不下她,必须把她驱逐出宫,臣妾不能看着她继续祸乱后宫。”
“就这么办吧。”乾隆说完就带着令妃离开了。
皇后一副胜利者的姿态,挥手命人将牧筱烟带下去,紫薇却紧紧抱着牧筱烟不放手,一动不动。侍卫不敢造次,为难的站在一边,容嬷嬷上前想要强行将紫薇拉开,被五阿哥一脚踢开,“皇额娘,不在乎这一时吧。”
皇后冷冷一笑,不再言语。
“紫薇……”五阿哥不忍说下去,低头一瞬不瞬的看着牧筱烟。
片刻之后,紫薇的手渐渐松了开来,侍卫见状走了过来,将人带离了紫薇的怀抱。
“等一下!”五阿哥突然站起来,扶住站立不稳的牧筱烟,以及其亲密的姿势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个胡同吗?顺着那条路继续向前走,当你看见一扇黑色小门时就敲门进去,带上这个。”确定没人看到,五阿哥在牧筱烟的衣服里塞了一个玉佩,“在那里等我……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