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珠之金锁》九月九的玖

45、第四十五章 天阴沉沉的

　　天阴沉沉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淑芳斋大门紧闭，空旷的大厅里只站着两个人。

　　五阿哥定定地看了紫薇半响，等到彻底消化了这些事实才开口，“紫薇，不是我相不相信你的问题，我的想法无关紧要，你现在最应该求的是金锁的信任。”五阿哥顿了一下，艰涩地问，“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要把金锁推到风口浪尖，博得……皇阿玛的注意……”

　　“一开始，我真的只是想让皇阿玛开心一点，希望他能在淑芳斋感受到特别的温馨，无意中把金锁牵扯进来，后来，慢慢的，皇阿玛是对金锁赞赏有加，因为皇后和令妃的关系，我希望加重金锁的分量，但也仅限于此，皇阿玛绝对没有产生其它想法……”

　　“紫薇！”五阿哥出声打断紫薇的话，沉声道，“你怎么知道皇阿玛的心思？你就这么肯定吗？”

　　“我……”紫薇想说‘以她对皇阿玛的了解’，却发现这句话怎么都说不出口，她现在也不得不怀疑，对于乾隆她了解得有多少，只是现在醒悟的是不是有些晚了，紫薇痛苦的捂住双眼，“我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明白了紫薇的意思，五阿哥苦笑着摇摇头，他们的‘皇阿玛’即使你真的了解了，也永远无法预料他的行为，“做子女的，不能随意评说自己父母，不过，紫薇，我可以清楚地告诉你，皇上，他几乎可以随心所欲，他掌握着天下人的命运。”

　　“是我害了金锁……”紫薇擦干眼泪，看向五阿哥，“永琪，现在该怎么办，我今天早上刚去找了皇额娘，却一点办法都没有，虽然是她抓了金锁，但我不能确定是不是皇额娘在幕后指使的。”

　　知道隐情的五阿哥无奈地点头，“是的，错不了。”

　　“令妃难道没有可能吗？”紫薇见五阿哥这么肯定有些吃惊。

　　“不会是令妃。”这个人在后宫独宠多年，手段、头脑都比皇后要高明多了，“令妃的出身不必皇额娘，如果是她的话，她不会闹得这么大，不会让任何矛头指向自己，而且，最关键的一点是，皇阿玛马上就要晋封令妃为令贵妃了，就在十一月二十一日！”所以她没有理由这么做。

　　紫薇一惊，也不得不在在心底暗叹一声，皇阿玛对令妃的荣宠不减啊，“看来这真的是皇后所为了。”说到这里，紫薇突然想到一件事，“我一直都在怀疑明月，她的行为总是奇奇怪怪的，她以为我没发现，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了。就算没了她，也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明月，这皇宫里的奴才有哪个是单纯的，所以我暂时不动她，没想到她居然和皇额娘有牵连。”

　　“哦？这话怎么说？”五阿哥问。

　　“就在昨天晚上，明月是最后一个见到金锁的人！”紫薇皱了皱眉，“而且，在金锁失踪后，她一说话就在暗示金锁没事，让我不要找她……当时我就觉得不对劲。”

　　五阿哥听了并没有多大感触，这样不安分的奴才在每个宫里都有，只是提醒紫薇要多加小心，如果明月没什么用处了还是及早处理掉比较好。紫薇点头应是，“那我这就去找皇阿玛。”

　　“嗯，不过……不要抱太大的希望。”五阿哥皱眉，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不利的一面，而且后宫里的事本来就是由皇后掌管，乾隆作为一个皇帝过问一个宫女的事无论从哪方面都说不过去，“现在我们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只能试一试，就算不能洗脱金锁的罪名也绝对不能让她继续留在皇后那里，所以，拜托你了！”

　　紫薇也知道这个道理，但她无论如何都要救牧筱烟，不然她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紫薇去找乾隆，和五阿哥分头行动，毕竟牧筱烟的事他不方便插手，不过也不代表什么都不做。在紫薇走了之后，五阿哥就开始着手调查那个侍卫的情况，打算先从这里入手。

　　李容，一名普通的禁宫侍卫，二十岁当值，到现在刚好三年，父亲早殇，家有老母，一弟一妹，至今未娶妻。这是五阿哥刚获得的资料，很普通的家世，牧筱烟出事那一日，正好是他轮班当值。这样一个人，不是同样被陷害了就是受了皇后的指使。

　　五阿哥又从其他侍卫那得知李荣是个老实本分的人，平日沉默寡言，和他相熟的朋友都很难想象他会做出这样的事。不过，五阿哥还从这些人口中得知了一个重要信息，李荣的老母重病垂危，妹妹被豪绅强抢为妾……如果这个时候出现一个“贵人”相助，恐怕这个李荣什么事都做的出。

　　找到了突破口，五阿哥立即前往关押李荣的大牢，看到的却是一具冰冷的尸体，询问牢头得知，李荣在昨晚就咬舌自尽了！五阿哥感觉手指在一瞬间变得冰凉，好狠的皇后！斩草除根，做得这般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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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薇找到乾隆时，令妃也在，但她顾不得许多，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皇阿玛，请您救救金锁吧！”

　　“发生了什么事？”见紫薇神色慌张，乾隆吃惊地问道。

　　“金锁被皇额娘抓走了！”紫薇开始将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的说出来，乾隆听着听着也渐渐露出诧异的神色，这件事很荒唐，是后宫最为忌讳的事情，如果是以前他绝对二话不说让人严办，但紫薇说得声泪俱下，闻者动容，“皇阿玛，金锁一直跟在我身边，她根本不可能认识什么侍卫，求皇阿玛做主！”

　　紫薇一口咬定牧筱烟是被冤枉的，乾隆心软了，不止是因为对紫薇的宠爱，牧筱烟之前给乾隆的印象深刻，颇得他的好感，而皇后一向不得圣心，两相一对比，乾隆更偏向于紫薇，并且在他看来，皇后的行为也欠妥当。

　　“皇上，事关人命，还是查清楚的好。”令妃很会察言观色，适时的插了一句，“你看紫薇这孩子都急成什么样了，金锁跟着她都那么久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乾隆被说动了，只好命小路子去传皇后过来。

　　再说五阿哥这一边，那个侍卫的死对牧筱烟很不利，他担心紫薇一个人处理不好，就匆忙赶了过来。五阿哥前脚刚到，还未来得及说什么，皇后就来了，看到一屋子的人，她的嘴角展开一个不易察觉的冷笑，“不知皇上召臣妾前来所为何事？”

　　“皇后，你也看到了，朕就不跟你兜圈子了，紫薇说你扣押了她的一名宫女，可有此事？”乾隆看向皇后问道。

　　“是！不过臣妾抓她不是毫无道理的。那名宫女不守宫规，居然不知廉耻的和侍卫私通。”皇后撇了一眼旁边的令妃，“臣妾身为后宫之主，不能让淫/乱后宫的事情发生。”

　　“皇后娘娘，万事讲求证据，紫薇宫里那个丫头臣妾也知道，一向守礼懂规矩，是误会也说不定啊，不要冤枉了好人”令妃看着乾隆笑了笑，柔声道，“皇上，您说是不是？”

　　“令妃，你这话什么意思，我难道还会胡乱抓人不成！”皇后看见令妃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当晚的事情可是有很多人都看到的，皇上要不要一一传来问话。”皇后又拿出一张纸，“皇上请看，这是与那名宫女私通的侍卫写下的，他在上面清清楚楚地交代了所有的私情，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

　　皇上拿着看了看，有些恼怒地递给了一旁的紫薇。紫薇的双手控制不住的颤抖，身体站立不稳，“我不相信……”她求救似的看向五阿哥，“那名侍卫呢？”

　　五阿哥低垂着眼帘，发出的声音像是从不知名的地方传来，“皇阿玛，儿臣正要向您禀报……那名侍卫，在今天早晨，于牢中……咬舌自尽……”他知道，这是皇后早就算计好的，却毫无办法，五阿哥从来没有像这一刻痛恨自己。

　　皇后脸上闪过一丝得色，背挺得更直了，“皇上，臣妾还有一个人证，淑芳斋的明月！”紫薇猛地一回身，看向身后。明月迅速低下头，眼神闪躲。

　　“平日里，她经常见到那名侍卫和金锁见面，来往甚密，明月，你说是吗？”

　　这不是一开始就安排好的，明月没想到皇后会把她指出来，但这个时候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回禀皇上，是这样没错。”

　　“那么，现在人证物证具在，还有什么好怀疑的吗？”皇后厉声道。

　　“紫薇啊，不是朕不帮你。”乾隆摇头叹息，他心里有点遗憾，但并不会为了这点遗憾做更多了。

　　紫薇面如死灰，含泪请求乾隆看在她们主仆一场的情分上让她见牧筱烟一面，乾隆应允了。皇后怕出什么岔子，只道她已经下令把人处置了。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紫薇盯着皇后，一字一句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