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珠之金锁》九月九的玖

14、第十四章 那一天的祭

　　那一天的祭天仪式真的很盛大，各色的旗帜漫卷，庄严肃穆，号角声响彻大地，文武百官、八旗禁军簇拥着中间的一顶龙舆，乾隆端坐其中向路边的百姓挥手。紫薇身着盛装坐在轿子里，在侍卫的保护下前行。两边的百姓欢呼着、高声叫喊着，紫薇也受到感染，微笑着向她们招手。

　　骑在马上的福尔康巡视过来时，也第一次见到了几日里轰动皇宫明珠格格，一对盈盈然的大眼睛此刻闪烁着七彩的光芒，看到的人都能感受到它传递的喜悦，虽是生长在民间，却有着高贵而温婉的气质。紫薇无意中对上那缕视线，对他点头一笑，尔康凝视着紫薇，回以相同的微笑 。

　　牧筱烟走在轿子旁边看着这两人的对视，真是狗血的缘分啊！不知道还珠里的另一对会怎么样，小燕子不在宫里的话，想和五阿哥那什么还是很困难的。牧筱烟心不在焉的想了一阵，最后还是作罢，她都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走一步是一步吧。

　　一路行到天坛，乾隆这日要住进天坛西门内的斋宫进行斋戒，即不见妇女，不食荤酒，不听音乐。按照旧制，皇帝在住进斋宫时，外面要不停地吹号敲鼓，乾隆嫌声音吵闹不得安生，就借口说斋戒时不应听音乐，吹号敲鼓也是奏乐，所以要取消了。

　　大队伍安顿完毕，牧筱烟得了一刻清闲，她现在站的地方以前来过，恍恍惚惚觉得是一场梦，而这里和现代的不同仿佛又在时时刻刻的提醒着她，何为现实。牧筱烟抬起头，见到不远处的五阿哥，甩帕，屈膝，行礼，做的越来越流畅，越来越习惯。

　　“免礼。”五阿哥虚抬一下手，打趣道，“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来这一套了，以前都不见你这么多礼。”

　　牧筱烟面无表情的脸开始崩坏，“以前……无知，不懂规矩。”

　　“好了，没有人的时候不必用这些虚礼敷衍我。”五阿哥一笑，“难道你和紫薇在一起时也是一口一个规矩的吗？”

　　要是那样的话我就不用活了，牧筱烟腹谤，“多谢五阿哥！”就算被拆穿了也要继续演下去。

　　“你啊……”五阿哥无奈的摇摇头，“对了，紫薇呢，怎么就你一个人？”

　　牧筱烟皱着眉想了想，不知道该称呼紫薇小姐还是格格，在紫薇面前都是按照金锁的习惯叫小姐，现在呢？反正两个都很别扭，随便好了，“格格现在在休息，大概游行的时候太累了。”

　　“是得好好休息，祭天典礼黎民开始，那可是难得见到的盛大场面，你明天就可以亲眼看到了。”

　　“嗯，我也很期待。”能见到清朝乾隆强盛时期，他们无比看重的祭天活动，可以称之为三生有幸了，牧筱烟觉得来到古代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好处的，当然，只是一点点。

　　“现在还有很多要准备的东西，皇阿玛也不能见你们，这段时间难免会有地方顾及不到，所以你和紫薇还是不要乱跑的好。”五阿哥提醒道。

　　“是，那奴婢现行告退！”牧筱烟说完很不懂规矩的立即转身向紫薇的住处走，留下的五阿哥一脸哭笑不得，而牧筱烟在没人看到的地方悄悄吐了一下舌头，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嘴巴，很是鄙视自己的虚伪。

　　第二日，在日出前七刻，斋宫鸣太和钟，乾隆在侍卫大臣的簇拥下起驾圜丘坛，钟声止，鼓乐声起，大典正式开始。此时，圜丘坛东南燔牛犊，西南悬天灯，烟云缥缈，烛影剧院摇红，有一种非常神秘的感觉。

　　牧筱烟和其他宫女侍卫站在路两次，随着三声浑厚低沉的号响，仪仗队伍从祈年殿南门登上丹陛桥，御前侍卫静鞭齐甩，禁军兵勇手持兵器紧随。牧筱烟在仪仗队伍中，看到了各种旌旗、法器、伞盖、幡扇，还有用于祭天的“金八件”也紧随八旗兵出现。

　　游行结束后，乾隆在具服台更换成蓝袍祭服，听说在祭天时皇帝比天低一级，所以只能着蓝袍。接下来的程序，牧筱烟看着头晕，除了跪拜上香还是跪拜上香，以前有人算过，皇帝祭天要磕66次头，牧筱烟有些不可置信，现在亲眼看到了，虽然没仔细数过，不过也差不多了，难怪有许多皇帝都找借口派大臣替自己去“恭代”祭天。

　　乾隆观看完焚烧祭品，在“佑平之章”的奏乐声中此次祭天仪式宣告终结，然后再大典结束后又转往雍和宫酬神。

　　前世的时候牧筱烟就对这所宫殿向往已久，一直到现在才有机会来看看。牧筱烟知道雍和宫是北京城内最大的藏传佛教寺院，不仅雍正做皇子是的府邸，还是乾隆的诞生地，因为这里出了两位皇帝，所以被称为“龙潜福地”，听说雍正灵柩还安放在永佑殿内，见是不可能了，牧筱烟想，不过也算近距离接触了一次那位千古一帝。

　　酬神的过程不想祭天那样繁琐，很快就结束回宫了。通过这次的祭天酬神，乾隆算是正式对外公布了紫薇格格的身份，百姓都知道了有一位明珠格格，是乾隆收的义女，很受宠爱。

　　一回到漱芳斋，小燕子就开始咋咋呼呼，紫薇疲惫地神色中还带着纵容的笑意，明月彩霞问过安之后，慌忙迎过来抚着紫薇。

　　“你们去准备热水，伺候格格沐浴更衣。”牧筱烟对明月彩霞吩咐完，拉上小燕子的手，“你呢，就跟我走吧。”

　　晚饭过后，就听小燕子挨着紫薇兴奋的说着她惊奇的见闻，紫薇只是安静的听着，牧筱烟给她们一人端了一杯茶，“小燕子，你不累吗？”

　　“不累！我现在浑身都是力气！”说着还挥挥自己的拳头。

　　牧筱烟彻底被打败了，不再对这个神经大条的人抱任何希望。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声的更鼓，牧筱烟打算回房，这时候小燕子却跑来抓住她的手臂，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金锁，你别回去了，一个人呆着多没劲啊！留在这里跟我们一起聊天吧！”

　　牧筱烟定定的看着小燕子，“可是，我累了。”很累，除了晚上睡觉的时间，这几天都是站着的。

　　“那你也可以在这里休息啊，我把我的地方让给你好了！”小燕子说着脸皱成一团，祈求道：“金锁，今天晚上就是我在这个皇宫里的最后一晚了，以后这样的机会还不知什么时候才会有，你看，我们三个好不容易才聚到一起，现在又要分开了。”

　　“你要走了？”牧筱烟惊讶。

　　“嗯，是啊，我已经跟紫薇说了，紫薇明天就去找皇上，让你们送我出宫。”

　　“这么快……”

　　小燕子挽着牧筱烟的胳膊，“是啊，我都不知道日子是怎么过的，糊里糊涂的认识了一个格格，糊里糊涂的到皇宫溜了一圈，我跟别人说他们估计都不相信。还有这里真的好漂亮啊，我也舍不得走，只是睡在这样的房子里，我却好想好想大杂院啊！”

　　“我一定会和皇阿玛说的，然后带上金锁一起去大杂院看你，看大家。”紫薇见小燕子情绪低落，柔声安慰她，“金锁，你不要这么冷淡啊，让我们多陪陪小燕子吧。”

　　牧筱烟看看紫薇，看看小燕子，“嗯，好。”

　　秉烛夜谈到天亮，紫薇就跑去找乾隆，“皇阿玛，我想出宫一趟。”

　　乾隆怔了怔，“你想出宫，朕没意见，咱们满人生性豪放，对女儿也没那么多要求，以后你只要跟令妃娘娘说一声，就可以大大方方的出门。不过，你是大清朝的格格，不能不顾虑安全，所以一定要有人跟着。

　　“是，谢谢皇阿玛恩典。”紫薇高兴的对乾隆一跪。

　　牧筱烟听到这个结果，呆了一下，紫薇不愧是紫薇，聪明伶俐，知书达理，连乾隆都对她那么放心，想当初小燕子又是翻墙又是假扮太监，折腾了那么久才得到乾隆金口一开，这就是正牌女儿的优势吗？

　　“只是，皇阿玛说我出宫要有人跟着才行。”紫薇苦恼的看着牧筱烟，“我该找谁呢，带上小邓子和小卓子吗？”

　　带那两个人吗？还珠里小燕子出宫的时候可都是由五阿哥保驾护航的，对啊，可以找五阿哥！牧筱烟琢磨琢磨，紫薇跟尔康肯定有戏，不如帮小燕子制造一下机会。

　　“小姐，你可以请五阿哥帮这个忙啊！”

　　“五阿哥？永琪！”紫薇傻了。

　　牧筱烟解释道，“在皇上的几个儿女中，你和五阿哥年龄差不多，宫里面只有和他还算熟悉，再说，兄弟姐妹的常常走动一下也是无可厚非的。”历史上的永琪，真的是一位生性纯良的皇子。

　　紫薇犹豫了一下，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