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珠之金锁》九月九的玖

13、第十三章 夜深人静，

　　夜深人静，宫门紧闭，偶有巡逻的侍卫经过，还有几个守夜的小太监，抬头看看夜色，他们也忍不住打了个哈欠。镜头转向漱芳斋，还能清晰的听到那些欢声笑语，突兀的打破了这里的宁静。

　　“小姐，小燕子，别闹了，都这么晚了，赶紧睡吧。”牧筱烟抱来两床被子铺上。

　　“嗯，我知道了。”紫薇走到牧筱烟跟前，拉住她的手，“金锁，别弄了，这里还有我和小燕子，你忙了一天也累了，回去歇着吧。”

　　“好吧。”牧筱烟想了想也没什么要做的事了，点了点头，向门口走去。

　　“等等，金锁。”小燕子突然拉住她，“要不你跟我们一起睡好了，反正这床大的很。”

　　“对啊，正好我们三个可以好好说说话。”紫薇觉得这个提议甚好。

　　牧筱烟微微笑了一下，“以后还有机会，今天就算了。”关上那扇房门前最后叮嘱道：“我走了，你们两个不要玩太晚。”

　　解开繁琐的衣服，牧筱烟躺倒床上，睁大眼睛看着从窗口倾泻到屋内的月光，享受这片刻的宁静，也只有这个时候牧筱烟才觉得自己还是前世的自己。深深叹了一口气，她想家了，前世的那个家，虽然还没有这间房子大，虽然只有她一个人。

　　不知道有没有办法回去，想想莫名其妙的就穿越，一点迹象都没有，也不清楚她前世的身体是死了还是怎么了，要回去的话用什么方法呢？牧筱烟皱眉，难道她这辈子真的只能留在这里一直到死？

　　牧筱烟想起了白天和紫薇的谈话，她故作不经意的提了一句想跟小燕子回大杂院，紫薇很敏感的听出了话里的意思，激动地抓着她的肩膀，“金锁你要离开我吗？”

　　“不是的，小姐。”牧筱烟苦笑了一下，“我只是不习惯这个皇宫……”

　　“小燕子要走，我留不住她，因为我知道大杂院才是她的家，可是，金锁，为什么连你也要走？你走了我怎么办，不要这么狠心抛下我一个人！”紫薇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你不是一个人啊，你还有你的皇阿玛，他对你多好。”

　　“皇阿玛……”紫薇悠悠的说，“金锁，你不知道吗？皇阿玛是我唯一的爹，我却不是皇阿玛唯一的女儿！”

　　牧筱烟敛下眼眸，没想到紫薇能这么早看清这一点，“小姐，不要忘了，这里是今后你唯一的家啊，而且以后也会出现无数个金锁，她们会比我更好。”

　　“不要说这种话。”紫薇哭泣着抱住牧筱烟，“你和她们不一样的，她们没有陪我一起长大，没有陪我一起从济南走到北京，没有帮我找到我爹，我们在这里安了家，你就是我最重要的家人啊。”

　　牧筱烟不再言语，她没办法告诉紫薇，你那个最重要的家人已经不在了，现在站在这里的只是她的皮囊。

　　“金锁，留下来吧，这里也是你的家，留下来吧……”

　　“可是，紫薇，我不是金锁。”牧筱烟低声说道，看到紫薇抬起头对她露出疑惑的眼神，牧筱烟苦涩的笑了，没又继续说下去，她不相信。

　　……

　　牧筱烟翻了个身，摇摇头，不想了，睡觉吧。

　　一大早，令妃在宫女的簇拥下来到漱芳斋，“紫薇，你皇阿玛跟我说，要让你在三个月的时间内，弄清楚那些亲属关系，还有一些规矩，宫中的礼节，一样都不能少，学起来可要费些功夫，以后就没这么清闲了。”

　　“嗯，好。”紫薇高兴的应道，“以后就要请令妃娘娘多费心了！”

　　“这是哪的话，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你皇阿玛那么宠爱你，我也不能怠慢来了不是，你本也是知书达理，懂规矩的人，那些东西就是听着吓人，以你的聪明伶俐不难学会。”

　　“是，紫薇会用心学的，一定不辜负皇阿玛的教导。”

　　“好！有你这句话就成，我一定在十天之内，给皇上一个仪态万千的格格。”令妃满意了，“那现在我们就开始了，这第一件事，就是平底绣花鞋你不能再穿了。”

　　紫薇看了看脚上，急忙回答，“是！”

　　“还有，咱们满人，可不能不会说满洲话啊！”

　　“嗯，这个我知道，我娘在我十二岁的时候就请了以为师傅，教我满文。”

　　“你娘真是用心良苦啊！”令妃顿了顿，“不说这个了，来，咱们先打扮打扮，格格的仪容不能含糊。”令妃招手，后面跟着的一个宫女端着一件新衣上来，“穿上吧！”

　　紫薇坐在镜子前，一个宫女给她细致描眉画唇，胭脂水粉全都用上。梳好发髻，金银首饰，一件件的插满头发，安上那顶帽子，再带好耳坠。紫薇站起身，明月彩霞为她整好装束。

　　令妃上上下下的大量一番，脸上笑成一朵花，“本来底子就好，这一打扮啊更美了。”

　　紫薇对着镜子照了照，羞涩的笑了笑。当然如果排除煞风景的小燕子，一切就完美了，“哇！紫薇，你的脸好红，就像猴屁股！”

　　令妃差点没站稳，见紫薇没开口，她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掩饰的笑道：“宫里的格格都是这样打扮的，就连我身边的七格格和九格格，也是，这才有格格的样子！”

　　接下来的几天，紫薇被令妃亲自带着教导，牧筱烟也没闲着，因为她以后要负责漱芳斋的所有事物，令妃也派来一个嬷嬷交她丫头该懂的礼仪规矩。起初，牧筱烟听到是一个嬷嬷教她，差点吓得腿都软了，清宫里的嬷嬷啊，那是怎样一种恐怖的存在！

　　牧筱烟看着眼前这个要老嬷嬷，定定地站在那里，气定神闲，和传闻中的一样，也是满脸皱纹，本来就不大的眼睛还老是半眯着，不是道里面会不会像电视里说的那样精光闪闪，牧筱烟怕怕的想着，她现在有一种拔腿就跑的冲动，默默在心里画了个十字，上帝啊，拜托您不要让我像小燕子那么惨，阿门！

　　穿上新做的宫女服，脚上踏着“花盆底”鞋，跟在那位嬷嬷身边，小心翼翼的学走路。牧筱烟从来没这么懊恼过，前世她本来就穿不惯高跟鞋，现在这种出现在脚底正中央的“高跟”，每走一步都像是要跌倒的感觉。

　　“这走路也是一门学问，要和主子保持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不能太远，主子有什么吩咐要清楚，不能太近，主仆有别。最终要的一点，咱不能直视主子，下巴要低，要恭敬。”牧筱烟瞪大眼睛认真听着，怕稍不留神漏了什么。

　　“谨记，我们这些在主子屋里当差的，不管干多脏多累的活，头上脚下都要打扮得干净利落！”嬷嬷抬起上中的帕子，“别小瞧这样东西，无论是行走还是伺候主子，片刻都不能离身。下面我教你基本的礼仪。”

　　那位嬷嬷一板一眼的说：“皇宫里，日常生活方面的礼仪大致分为‘下跪叩首’ 礼，‘下跪’礼，‘道万福’礼，‘颔首’礼四种，最重的是‘下跪叩首’ 礼，接着是‘下跪’礼，‘道万福’ 礼，最轻的是‘颔首’礼。”

　　牧筱烟无奈的跟着她跪下，“姿势要端正，跪下去的时候一定要稳当，两个膝盖并拢不能分开，跪下去的时候额头要碰地，这是‘下跪叩首’ 礼。”嬷嬷示范了一下，牧筱烟绝望地行下她两辈子最大的一个礼。

　　嬷嬷起身，甩帕，屈膝，“这是万福礼，要说的话也是规定好的，‘见过娘娘，娘娘万福’。”

　　牧筱烟像个机器人一样跟着模仿，一天折腾下来腰酸背疼，到了晚上结束后，连饭都不上吃就躺在床上挺尸。总结下来，只有一句话，皇宫不是人住的，宫女不是人当的！

　　好在那个嬷嬷虽然不苟言笑，很凶的样子，但对牧筱烟来说真的很好了，也许是她比较规矩，也很听话，那个嬷嬷从头到尾都没骂过她，做的不对的地方也只是重新师范一次，一句废话都不说，在这个皇宫里，真的很难得啊，可以称得上是好人了吧，牧筱烟不无感慨的想。

　　有点力气了，坐起来揉揉膝盖，好酸啊！还是做丫鬟比较好，宫女看着级别高，但真让人受不了那些繁琐的礼仪。今天，听哪个嬷嬷说，宫廷里有个传统的规矩，就是太监全是汉人，有头有脸的宫女必须是旗人，应是上三旗包衣，凡是伺候太后、皇后、妃子、格格的宫女，汉人是挨不上边的，她的情况特殊。嬷嬷还说她要对主子报以感激之情，这是多大的恩赐啊！

　　牧筱烟想骂人，什么恩赐啊，纯粹是折磨，要是可以的话，她才不会呆在这种堪比地狱的皇宫！牧筱烟闭上眼睛，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