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山茶 有你，算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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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桉种完山茶树就先下去了，容微生茶独自在墓前待了会儿。
她沿着石阶原路返回，却觉得腿比先前要抖一些。
把秘密都倾诉出来的感觉，原来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舒畅。
走完石阶，终于回到柏油路上，路变宽敞，她的心似乎也不再揪得那么紧，姜桉重重呼出一口气来。
“小桉。”
她抬头，是叶榛。
她忽地全身松垮了下来，走近他，“你怎么来了？”
叶榛看着她布满泪痕的脸，抬手握住她的胳膊。
其实他每年都会来，将车停在一边，默默地看着她的状态，只有今年被迫出来了，因为他看到她哭。
没有回答她所问的：“都告诉她了？”
“嗯，好难，比我想象中的要难。”姜桉看着地面。
“还有你觉得难的事情呢？”叶榛摸摸她的头发，轻笑道。
看出他是在哄她开心，姜桉的表情也松动了，她佯装不满，伸手去拍他的胸膛。
“怎么哭起来也这么可爱，我好好看看。”他抬起她的脸，认真看起来。
本还有些不好意思的姜桉彻底被逗笑了。
“别人都说我要强，茶茶说我死板说我唠叨，就你说我可爱。”她都要无奈了。
叶榛拿起润湿的手帕，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痕，毫不收敛：“那说明只有我好好观察你了。”
姜桉失笑，等他擦完，她主动牵起他的手，“行了，走吧。”
“不用管茶茶？”
“不用，小醒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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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汐镇一程后，ICPC亚洲区预赛逼近，微生茶进入备赛阶段，两人各忙各的，变得聚少离多。
十二月，比赛在P国如期举行，微生茶、许泽和靳凡三人组的小队摘得了桂冠，吴扬听说以后很是激动，道等几人回来就请客吃饭给他们接风，结果回来的只许泽和靳凡二人，他一问才知道，回程的航班在A市有停留，微生茶就顺道打算在那里和朋友们待几天。
吴扬本还想多问几句，见陈醒情绪不高便没多说。
这几天NDS国内分部正式开始运营，所有人忙得团团转，包括陈醒。见此等情形，本和陈醒说好年后就去NDS总部的吴扬和林晨晨也过来帮忙了，林晨晨大学专业是人力资源管理，此刻倒的确能帮上不少。
小组内的几个人里，他和靳凡想去总部，许泽想留在国内分部，微生茶还不知作何打算，但他看着陈醒似乎是没有要走的意思。
午间休息，他在茶水间给林晨晨泡咖啡，随口提了一嘴：“眼看着就要到年末了，学妹再不回来，醒哥的脸就要再黑一个度了。”
闻言，正在揉脖子的林晨晨诧异地看他一眼，像是实在觉得奇怪，又看了他一眼。
吴扬搅着咖啡，满脸问号。
见四周没人，林晨晨凑过来小声说：“你没收到学妹发的信息？”
吴扬这几天忙，林晨晨又在身边，他确实很少看手机，此刻打开一看才发现……确实没给他发信息。
“咦？难不成就给我一个人发了？”林晨晨拿着吴扬的手机翻来翻去，怀疑道。
看见许泽和靳凡进来，她问：“你们有收到学妹发的信息吗？”
许泽：“收到了啊，我还挺期待的。”
靳凡：“当然，这种热闹的事怎么能落下我呢？”
吴扬：？？？
那怎么就落下我了？
他委屈地看向林晨晨，林晨晨也很奇怪，按理来说就冲吴扬这个咋咋呼呼的性格，这种计划应该少不了他啊，想了半天她还是决定问一下微生茶，结果：
Visen：我知道的所有小道消息都是吴扬学长告诉我的，我怕他知道计划以后转头就告诉陈醒了。
林晨晨摇头苦笑，转头接过吴扬手中的咖啡，道：“你信誉分太低了。”
吴扬：？。
不过最终吴扬还是知道了这个计划，因为他突然变成了计划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那就是让陈醒在月末的最后一天早点回家。
陈醒看着那个从早上就赖在自己办公室，致力于完成自己今天所有工作的人，越看越觉得奇怪。
吴扬坐在沙发上，对着电脑边埋怨不来帮忙的季雾边满头大汗地核对完所有程序，整理完办公室积压的所有报表，然后神情恍惚地跑过去问陈醒还有什么要忙的吗，陈醒看他几秒，递给了他一个杯子。
“帮我倒杯咖啡。”
“好。”吴扬愣愣地接过，才意识到这不是自己的活。
“去去去，”他放下杯子，“自己倒。”
陈醒笑出声，“你怎么了？失恋了？来我这儿找虐。”
吴扬一个弹射起步，“你才……”
陈醒嘴角拉直。
“呃……没什么，就是看你这几天一个人，学妹让我多帮着你点，嗯。”吴扬憋真话憋得难受，随口编了两句后切入正题，“哥，要没什么事要忙我就回了，你也早点回，别坐这儿浪费电了。”
陈醒淡淡翻了个白眼，“滚。”
吴扬双指从额头擦过，溜了。
来到电梯口，众人早已等在那里，吴扬这辈子没在晚上的公司里见过这么多人，一时激动忘了汇报情况。
季雾先开口：“怎么样？”
吴扬：“一切顺利！醒哥都没事干了，应该马上走了，咱们赶紧去找学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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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
陈醒坐着发了会儿呆，点开了下午收到的那条消息。
Visen：宁宁非叫我一起跨年，我不好推，听说今年A市跨年有盛典，我看完就回来！你早点休息哦。
屏幕渐渐暗下去，他重新点亮，敲了几个字发送：
Saint：玩得开心。
随后他关掉手机，伴着夜色回了公寓。
他从不在这天回家，从不过生日，也不和任何人跨年。
这一晚他从来都是一个人，从来都是待在黑暗里，从来都是无声无响。
她不在也好，省得自己状态不好，扰了她跨年的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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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生茶看着监控里的陈醒进了公寓之后直奔主卧，连灯都没开以后，小声为自己感到雀跃：“Yes!”
她放的那些气球果真一个都没被发现。
吴扬盯着监控“啧啧”感叹：“学妹你什么时候安的监控？”
“刚才，你们在办公室的时候。”
“哦……”觉察出不对，吴扬转过头，“你别告诉我你连公司的监控都有。”
季雾已经对这对情侣的各种神操作见怪不怪了，只提醒道：“快九点了，什么时候进？”
微生茶收起电脑，“放心，我已经在公寓里提前布置了一些装饰，咱们不用赶时间，以我对他的了解……再过十分钟。”
从A市大老远赶过来的池晏生和林星知一人手里揣着个礼炮，其实有点担心。
自他们认识以来，从没见过陈醒过生日，更何况……今天人这么多。
季雾拍拍他们两个的肩，“放轻松，试试，万一没事呢。”
林星知挑眉，“我怕的也是万一。”
池晏生：“对啊，万一有事呢。”
三人沉默半天，统一默契地去看那个在人群中指挥着的身影，微生茶没有半分的忐忑不安，是一脸的信心满满和跃跃欲试。
算了，试试吧。
时间一到，微生茶用指纹打开公寓的门，众人轻手轻脚地进去，几个女生忙着在墙上贴气球，男生们人手一个礼炮就好位。
“放心吧，他的卧室离得远，咱们只要动作轻点，他不会察觉的。”微生茶小声给众人鼓劲。
陈醒倒是听见了动静，但以为是微生茶回来，便上床躺下了，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今晚就回来了，但说好早点休息的，他不想让她担心。
可没想到，等半天，把许泽给等来了。
石头剪刀布连输五把的许泽僵着身子挪步到陈醒床边，伸出手指，扶了扶眼镜框，小心翼翼地戳了戳他的胳膊肘。
“醒哥~”
只一个气音，陈醒便睁开眼。
怎么是他？
“什么事？”
诧异于陈醒醒来的速度之快以及他未动怒这一奇怪的点，许泽一时结巴：“啊……我，是想问你们家这个电视怎么开？我那个，想看会儿跨年晚会。”
靠了。
靳凡编的这什么水词？他来陈醒家看跨年晚会？还不会开电视？神经病吗？
陈醒坐起来，看了他足足三秒，“你有病？”
“……反正，醒哥你先出来一下吧，那啥……”
他话还没说完，陈醒就已经出去了。
“Surprise!!!”
“Happy birthday!!!”
客厅的灯被打开，“嘣”地一声，几束礼炮同时炸开，整个屋子顿时如同live house一般变得五彩缤纷。
礼炮声过后，礼花满天精彩地飞着，可空气却似凝固了一般，众人连同笑容变得一动不动。
陈醒的表情几乎没什么变化，他不出声，搞得众人继续笑也不是，欢呼也不是。
吴扬抬手拍走一片落到自己面前的礼花，故作轻松道：“哈哈哈，这不是也为了庆祝学妹几个人夺冠吗。”
“对啊对啊哈哈哈。”林晨晨应和了两声，然后气氛再次凝重。
“呃……你们那个小组名叫啥来着？”吴扬看向靳凡，示意他帮帮忙。
“卡……卡皮巴拉。”靳凡声音不算大。
“……”被名字无语了一瞬，吴扬立马拍手道，“对对对，卡皮巴……拉。”
等到最后一个字被说出，屋内彻底陷入寂静。
许泽更是直接躲到了季雾的身后，想着有事也第一个轮不到他。
吴扬心道学妹你可快点儿吧，再墨迹他就要抗不住了。
“噔噔！”
终于，微生茶捧着一个点好蜡烛的蛋糕从厨房缓缓走来，宛如救星一般。
陈醒眼睫动了动，缓缓转过去。
“生日快乐，醒醒！”
微生茶的视线从蜡烛移到陈醒脸上，她微笑着，仿佛一切就该如此美好。
林星知伸手往陈醒头上放了个生日帽。
池晏生挥了挥手，“关灯啊！”
室内再次陷入黑暗。
陈醒看着蛋糕，看着不断闪动着的蜡烛，再往上，看向她映着火烛形状的眼睛。
一曲生日歌结束，蛋糕往前凑了凑，她看着他，“快许愿吧！”
“对啊醒哥，快许愿！”
陈醒垂眸看了眼蛋糕，伸手摘下蓝色的纸帽。
他走近，吹灭了蜡烛，室内再次陷入黑暗。
众人摸索着去开灯，而他伸手拉住她的脖颈，等灯被打开，众人只看见蛋糕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移到了陈醒的手上，而微生茶表情愣愣的。
他竟然在这么多人面前……亲她？
她捂住嘴角，大家都咋咋呼呼跟着陈醒坐到沙发上了，她还在原地愣着。
秦雪看见，都顾不上自己偶像，过来拉住她，“怎么啦，茶茶？”
“哦，没事。”微生茶呲了呲牙，和秦雪一起过去，围着沙发坐下。
“够吃吗？”自众人的轰炸式惊喜后，陈醒发出第一个疑问。
“够！我还点了烧烤呢，很快就送过来！”许泽终于敢大声说话。
吴扬一坐上沙发就仿佛来到了自己家一样，他娴熟地打开电视，“还别说，我真有点回到之前在醒哥家里办公那段时间了。”
靳凡躺到吴扬身旁，也回味道：“就是！醒哥家里这沙发和以前一样舒服。”
见陈醒什么事儿都没有，林晨晨主动请缨切蛋糕，池晏生更是直接将带来的香槟摇开了。
看着香槟喷溅得四处都是，众人欢呼之余，莫礼凑过来小声说：“我们这样在家里闹，陈醒学长真的不生气吗？”
微生茶拍拍胸脯，“没事，我明天请家政打扫。”
秦雪比了个“大拇指”，“完全女主人。”
微生茶急得去扯她的脸。
秦雪被扯得呲牙咧嘴，后又一秒恢复，微生茶和莫礼正疑惑呢，她一脸正经道：“我不能在我们哥哥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
微生茶：“……”
莫礼忍了两秒，没忍住：“你确定过了今晚他还对你有印象？”
秦雪：“……”
另一边，林星知全然不知场内有自己粉丝，拿着外套往地下一垫就勾着陈醒的脖子坐下了，“怎么样？感动吗？兄弟推掉跨年晚会过来的。”
池晏生擦干净手也从另一边勾住他脖子，“你女朋友可是半个月前就联系……不，通知我俩了，刚开始给我吓得，现在一看，是我敏感了。”
陈醒脖子被压得抬不起来，他伸手拨开两条胳膊，“敏感点好，要以后每年都给我来这么一下……”
他抬头看了眼对面已经打开电视上的K歌软件开始唱歌的吴扬和靳凡，实话实说：“我可能会被吵死。”
池晏生笑得摇摇头。
等许泽点的烧烤海鲜大拼盘送过来，大伙已经喝过一轮酒，开启了下一轮酒桌游戏。
见季雾起身去露台抽烟，林星知提起自己的外套，坐到了沙发上季雾原来的位置，拿起酒杯和旁边的许泽碰了一个。
季雾睨了一眼，见他坐得极其自然，无语地用手拍了下林星知的背，咬着烟走了。
来到露台，他擦亮打火机，旁边伸过来一支不属于自己的白色细支香烟。
陈醒：“借个火。”
“呵，”季雾伸手过去，将火机凑近那支烟，“不是戒烟么？”
陈醒这回不问他是从哪儿听来的了，他摘下烟，仰头吐了个烟圈，“一天少听许泽胡说八道，小组里有几个正经的？”
“行。”季雾懒洋洋应一声，腹诽道，就数你和你女朋友最不正经。
“刚才没事吧，”季雾抬手拂了拂面前的烟雾，“出来以后不说话，我还以为你生气了。”
烟支夹在陈醒的指间，已然燃尽了半截，他垂着眼皮，不知道在看哪一处。
“没生气，只是在想事情。”
“想什么？”池晏生从另一边过来，夺过季雾手中的打火机，“偷偷抽烟不带我。”
陈醒回过头，顺带看了眼屋内，一片鸡飞狗跳。
池晏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背靠栏杆，低头抿了口烟，斟酌着说：“醒子，我有时候在想，我们是不是都做错了。”
季雾垂眸抽着烟，没说话。
他继续道：“所有人都在外面团团转，只有她一个人走了进去。”
他们从没尝试着突破什么，都怕刺激到他，功亏一篑。
只有她一个人，像是一个执着的园丁，清扫了他身上所有的泥泞。
良久，陈醒转过头，掐灭了烟。
“跟你们没关系，是我一直在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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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
许泽醉倒在沙发上，吴扬也已经神志不清，只剩靳凡还伸手比划着和微生茶喝酒，比划到某一局，他输得喝不动，喊着“不行了不行了”，倒向一旁。
微生茶兴致未散，转头去看林星知。
林星知酒量不好，刚才输游戏喝的两杯此刻已经发作，他闭上眼睛，红着脸摆手，“喝不了了……”
“继续继续……”微生茶不依不饶。
陈醒拉住她的手，看了眼东倒西歪的众人，无声叹了一口气。
就一支烟的时间。
池晏生看着林星知的样子笑得不行，“这一片人没喝过一个？”
微生茶举着酒瓶对着他，“来！”
池晏生正要和她碰杯，被陈醒拦下，“好了，我带她进去睡。”
众人喝得烂醉，纷纷叫车回去，等安顿完所有，陈醒没去洗澡，直接躺在了她身侧。
他打算明天直接洗家。
感觉到他的体温，微生茶凑了过去，闻着他身上的味道，懵懵懂懂道：“你抽烟了？”
陈醒身子一僵，按理说他抽完烟还在露台站了那么会儿，味道早就散没了，都怪他们两个。
“很难闻吗？那我去洗个澡。”
“不用，不难闻。”
她在他怀里翻了个身，用另一边脸贴着他，闭着眼道：“刚才许的什么愿？”
陈醒摸着她的头，“没许。”
“为什么？”她的声音已经开始犯迷糊，说话慢吞吞的，“干嘛浪费机会。”
“我没什么想要的了。”他笑。
他曾经想要过很多东西。
完整的童年，健康的生活，对世界的热情和期待。
可这些应有的，他一样也没有得到。
“微微，我这一辈子，没真正得到过什么。”
他感受着她在他怀里的心跳，“有你，算是奢侈。”
不失去她就好，他不敢要其他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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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完元旦，NDS China开始接手一部分的总部业务，Andreas再也不抱怨陈醒一个老板天天在国内混日子，把工作全都丢给他一个人了。
刚放寒假，微生茶无所事事了几天后，被H大几个高中同校的叫着回西城二中宣讲了。
她本不想去的，可听说盛宁和路简青也回去宣讲，便答应一起了。
明明是周六，可高三的学习气氛依旧紧张，微生茶感觉台下的众人只有在听到自己是上一届的状元以后才那么短暂地抬了下头。
轮到盛宁和路简青上去，微生茶坐在台下拍了几张照片发给江欲烟后，点开了和陈醒的对话框。他最近都很忙，只有这个周末空了出来，结果自己又提前答应了宣讲的工作，没能和他共度这个周末，一想到这件事她就遗憾。
一旁叫她一起来宣讲的何欣凑过来，小声说：“微姐，他们说待会儿来宣讲的同学们要一起去逐暨会所聚一聚，你一起吗？”
“不了不了。”微生茶摇头拒绝，看向手机里发来的信息。
Saint：我和季雾他们在逐暨会所，宣讲那边结束告诉我，我来接你。
微生茶看着信息一顿，她又重新凑过去，笑道：“欣欣，你们约的哪儿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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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所。
微生茶贴着盛宁坐，挽着胳膊摇头晃脑的。
盛宁调侃道：“某人不是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吗，还是和这么些不熟的人，怎么过来了？”
来的一路上微生茶都快被她调侃得脱敏了，她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等他待会儿出来接我，我就直接出现在大厅门口，你说，他会不会被吓到？”
“吓谁？”一双手用力地拍了拍她的椅背，江欲烟绕过去，坐在路简青的另一侧。
微生茶被吓到，看过去，“你怎么来了？”
“我叫来的，”路简青看了眼她和盛宁挽在一起的手，“你们两个手拉手了，我不也得叫一个？”
江欲烟摘掉口罩，笑笑。
微生茶警告道：“这儿人这么多，你注意风控啊。”
江欲烟根本没打算吃喝，就单纯过来聊聊天，“不是什么都不归你管吗？”
微生茶摇摇手指，“现在归了。”
江欲烟：“……”
现场的人越叫越多，大家几乎将列表里能来的都叫来了。几个人欢声笑语着，邹凯进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叫他来的郭宇喊道：“兄弟，快过来坐！”
邹凯坐过去，朝微生茶抬了抬下巴，问：“她是你同学？”
郭宇看过去，“对啊，之前一个高中的，怎么了？”
邹凯越看越不对，他不是记得她和陈醒……怎么旁边坐着两个别的男生。
他又问：“旁边那是？”
郭宇了然他的意思，给了他杯酒，“放心去，微姐和他们几个纯朋友。”
邹凯挑眉。
菜品上齐，众人纷纷落座，推杯换盏间，邹凯坐在了微生茶身旁。
路简青一眼看到，挑了挑眉，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江欲烟。
江欲烟看过去，“这不挺正常。”
以前在学校就一堆人追她，更何况是这种场合。
“正常？”路简青提醒道。
江欲烟皱眉，想了半天。
对哦，她现在有男朋友。
俩人坐直了点，一动不动地注意着那边的动静。
江欲烟：“她男朋友呢？”
路简青：“就在这儿。”
江欲烟挑眉。
路简青直觉他要搞事了，“少耍心机啊，上次那事你跑挺快，我和宁宁累够呛。”
江欲烟不语，依旧挑眉。
盛宁挽着微生茶，刻意地将她往自己身上拉，避免刚来的人碰到她。
微生茶则依旧自顾自地喝着杯中的水去压嘴里的味道，她刚才不小心喝了两口白的，怕待会儿被陈醒给发现。
邹凯坐过来以后她面上没什么表情变化，她根本没觉得对方是来搭讪的。
直到他的手第一次碰到她。
微生茶去叉水果吃，碰到他的手又收了回来。
第二次去端水杯，被他的手擦过，她忍了下来。
第三次，在感觉到他手指的触感后，她直接松了手。
水杯“砰”地掉下，碎了一地，水溅到四周，包括两人的裤腿。
邹凯奇怪于她的反应之大，笑了声：“没拿稳么？”
微生茶笑回来，“你不也拿着吗？”
周围人的视线被吸引过来，邹凯一脸的震惊加坦然，“我根本没碰到杯子。”
微生茶也不笑了，“那你碰的哪儿？”
正僵持着，包间的门忽地被推开。
陈醒身后跟着经理，他精准地找到微生茶，握住她的手，绕开地上的水渍，拉着她站到了自己的身后。
他冷脸看着地上的玻璃碎渣，随后看到举着的几部手机，对经理说：“处理一下。”
他拉着微生茶往外走，走到邹凯身旁，停顿了一下，“出来。”
邹凯虽不满，但也不想留在这儿被大家当猴子看，于是挠了挠头发，一脸无语地出去了。盛宁几人拿起微生茶的包和外套也跟着出去。
路简青看了眼江欲烟，什么也没说，但仿佛又什么都说了。
等门彻底被关上，经理站到门前，一脸微笑，“大家稍安勿躁，今晚全场的消费都由刚才的陈先生买单，大家可以吃好喝好，另外，上交手中视频的可以获得十次本店的免单机会。”
十次？！！这可是逐暨会所。
众人纷纷上前删除刚才拍摄的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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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刚才陈醒一言不发握着手机出去，池晏生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不简单。
以前高中的时候，他和季雾混，常和人约架，林星知一般是劝架的那个，而陈醒几乎不怎么参与，就算去了也是远远看着。
但他很熟悉陈醒刚才的表情，那就是他和季雾要跟人动手前的样子，所以在陈醒黑着脸拉着微生茶进来的时候，他非但不惊讶，反倒挑了挑眉。
而季雾作为东家，更是淡定地掐灭烟，打开了室内通风设备。
沉闷的推门声响起，陈醒扶着微生茶坐下。
不得不说，她身上的山茶味让他变淡定了许多。
邹凯被安保人员压着进来，骂声不断：“靠，就碰她一下，你要怎样？”
陈醒的眼刀淡淡地扫过来，不具任何锋芒，但让人战栗。
“你是说，你碰她了？”
邹凯不再叫骂。
虽说他并不觉得陈醒真能拿他怎么样，可他还是有些慌了，毕竟安保压着他上来的是四楼，会所的最高层，几乎不对外开放的私人地盘，坐在里面的人的身份可想而知。
盛宁三人推门进来，陈醒示意侍应生招呼他们坐下。
他躬下身，轻轻握住微生茶的肩头，“先在这里待一会儿。”
她点点头。
沙发背朝着门，她什么都看不见。
绕过沙发，陈醒徐步走过去，动作却丝毫不拖泥带水。
他一脚踏向邹凯的膝盖，将他踩跪在地上，握住他下意识伸出来寻找支撑的那只惯用手，向后翻。
“哪只手碰的？”陈醒没那么多的耐心，“不说就两只一起。”
“就这只就这只。”邹凯抬眼看他，却根本看不到他的表情，陈醒甚至都没低头。
他从没听说过陈醒的性格这么暴戾，不过今天算他倒霉，折一只手就折一只手吧，以后躲着点就是了。
“天亮之前，从H市消失。”
听清他的话，邹凯耐不住了，他挣扎着，“靠，你敢动老子，你知不知道我爸是谁？”
陈醒嗤笑一声，“不想知道。”
他语气淡淡的，手上的力气却反而变重，邹凯受不了，叫出声。
“不过你既然提到了，那我也可以让他跟着你一起滚。”
“咔”地一声，陈醒放开手。
全程没低过头的人却在此刻弯下身，在他的耳边一字一句。
“想撬我墙角，下辈子。”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山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