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三章 挑战赛开始 ...
-
□□理所当然继续翘课。从出勤率来看，结业之路仍然漫长。
度过一个相安无事的下午。社团训练结束时，部长幸村精市宣布本学期的正选挑战赛从明天开始。一干部员兴奋地大吼，织站在原地，看似漠不关心实则无聊到极点，球拍在手腕上转了一圈又一圈，只等部长的“解散”。
谁知部长大人开着一背景百合向他款款走来。
幸村精市对织还是有点兴趣的，原因是苍崎橙子。幸村家有一阵子发生了一些怪事，向苍崎橙子递过委托，虽然那时的幸存精市还没有权利完全了解事情的原委，但苍崎橙子不经意间露出的特殊能力还是让他印象深刻。于是连带的，眼前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少年也似乎笼罩上了神秘色彩。
“网球社还习惯吗？”幸村显得很关心织的状况。
“嗯。”
“看起来你打的不错啊，打了多久网球？”
“两个礼拜。”
“……”
真田和幸村的表情顿时有些古怪。
真田要负责普通部员的训练，再加上织属于新进部员，自然真田会多关注一些。不难看出，织的动作规范且熟练，虽然身体看上去瘦弱，但意外的有力量，活动敏捷度也不错。看起来，织似乎像他们正选一样经过了严格的长期训练。
幸村持有相同观点，而且他更多的注意到了织挥拍间淡淡的杀气，仿佛他挥的不是球拍，而是一柄绝世凶器，而这样的气势往往会在比赛中给对手造成很大压力。
总而言之，这是一株好苗。
但，两个礼拜是怎么回事？
两仪织挑了挑眉毛，嘴角勾起莫名微笑，这两个人奇怪的表情稍稍娱乐到了他。“开玩笑的。一年没练习，转学前被（他诡异的停顿一下）母亲逼着又练了。”
“……原来如此。”幸村的微笑这才正常，“明天的挑战赛，期待你的表现。”说完他冲全员喊了声“解散”，转身回正选队伍。
眨眼，球拍又转了一圈，话说回来，为什么要参加？
—————————————— 分割线 ————————————————
因为要把红片带给橙子检验，织留在橙子家过夜。半夜，橙子从工作室里出来，把检验结果扔给坐在沙发里擦拭匕首的织。
“哗啦哗啦”，满室都是织翻动纸张的声音，直到他突然停在某一页。
“后天发作？”
“没错。”橙子点燃叼在嘴边的烟，“初期症状和毒瘾差不多，然后就是极端的兴奋，到时候别忘了演得像点。啊，对了，”咬着烟嘴，橙子脸上露出几分兴致，“今天收到幸村少年的邀请了吗？”
“你为什么会知道……”织斜眼看她。
摆摆手，橙子一副“这不重要”的样子，“接受吧，偶尔也要感受一下热血青春的氛围啊。”
“……我说，用你的杰作和那帮人拼机动性是不是有点……”织没把“欺负人”这三个子说出来。
“织，这也是吸收社会经验的一种方式。”
“开什么玩笑，你只是想看戏。”一针见血。
“呵呵。”
—————————————— 分割线 ————————————————
于是第二天，织还是去参加挑战赛了。
立海大的挑战赛先由普通部员分组进行，然后是各组中获胜累计四场的部员自行挑战正选，胜者即上位。普通部员的对战表在织转学前就决定好了，鉴于织的特殊情况，幸村“随随便便”就把织扔到水平最高的一组去了。
织的第一场比赛对上一名三年级部员。简直是一场单方面的凌虐，每一球过网不超过两次：Ace，接发球。
“game won by Ryougi ，6—0。”
十五分钟比赛结束，对手没消耗多少体力，却像脱力般瘫坐在地上，一脸难以置信得瞪着听完比分转身就走的织。今天的比赛打完了，现在织只想赶紧回去，把在大婶家寄放了一晚上的黑桐接回家。
“ne ne,你好厉害！”
出了球场，一个粉红色的脑袋突然蹦出来，伴随着近乎撒娇的赞叹。
前进路途被阻断，织默默扫了眼那张兴奋地脸，方向一偏，绕过他继续走。
谁知那人亦是跟着他的脚步变换位置，总是恰好挡在他面前，一边还兴致勃勃的念着“不要走啊，你真的很厉害啊，打一场吧！”
织停住，“让开。”清清冷冷的声音。织相较于那个男生高出十厘米的身高让他能够很有气势的俯视他，用鼻孔看人的方式很有蔑视的意味——尽管织没有刻意。
“怎么这样！”粉红色脑袋微微撅起嘴，不满委屈的表情很是可爱，“我可是诚心的邀请诶！”
“我没有接受的义务。”织冷冷说完这一句直接走人，留下粉红色脑袋在原地郁闷不已。
画个圈圈诅咒你！这是丸井此刻的真实想法。
“真田，这就是你新转来的同班同学？”球场外，柳莲二笔在本子上飞速写着，抽空问身边的真田。
“啊。”真田皱着眉回答。
“挺有趣的人。”柳终于停下笔，审视还有没有遗漏的部分，缓缓地道，“完全没有任何技巧，全靠速度与命中率制胜，那么干脆利落的球风还真是少见。如果他还有绝招没用出来的话，估计真田你碰上他也会是一场苦战吧。”
“不，就算他真的没有绝招也不容易对付，”真田大方的承认，“网球说透彻了就是在自己不失球的基础上让对方失误而失球。两仪的跑位速度足以保证他接到大部分球，而其余球路特殊的他也有足够强的反射神经来反应。干脆的球风，恰恰最不好解决。”
“也就是说，你认为他能当正选？”柳微微睁开眼看向真田。
真田顿了一下，眉头却锁得更紧了。
“实力固然有，但他太冷漠了。”
“……说的也是。”
柳闭上眼，把视线放回笔记上。（……好诡异，为什么闭上眼了还会有视线这种东西存在……）
的确，他太冷漠了，就算是在进行网球这种激烈运动，那个少年也一脸漠然，就像是为了打发时间而看一档无趣的教育节目。
他对网球没有热情，而且对此完全不想掩饰。
柳又看向不远处的幸村，果然看见他不经意蹙起的眉。
对于真心热爱网球的少年而言，两仪织的态度简直就是对网球的亵渎。
—————————————— 分割线 ————————————————
两天不见，黑桐一看到主人就兴奋的扑了上去，扒着织的裤腿直摇尾巴。织弯腰捞起黑桐，向温和微笑的大婶鞠躬道谢。
掏出钥匙，开门。
依旧是简单到极点的房间，只是原先散落一地的杂志被归拢到一个角落，床也被铺好了。织拉开冰箱，里面多了几瓶纯净水。
看来秋隆来收拾过了。
织不是很在意。秋隆虽然很少跟织直接接触，但他对“两仪式”这个个体的忠诚是刻进骨髓里的。当初织硬要搬出来，对他的生活自理能力很是怀疑的秋隆坚持要服侍他，被织干脆的拒绝。于是秋隆退而求其次，每周定期来帮织整理房间，还拜托隔壁一户人家帮织料理三餐，钱照付。隔壁的以为是哪家大少爷离家出走玩叛逆，秋隆就是那个忠心耿耿又忧心忡忡的管家，抱着人道主义精神也就答应了，反正人家付了钱。
其实两仪家已经基本放弃“两仪式”了。他们的初衷是造出能容纳多重人格的容器，可现在塞进去的人格自己跑出来了，这个失败容器也就不再有价值，这也是为什么他们轻易就答应织成为橙子的养子。
织对两仪家的冷漠一点都不在乎，但秋隆的关心的确让他感动，也就默许了秋隆进入他的世界。
织的世界其实很小，织的梦也很简单，因为织其实只是一个很单纯的少年。当他还在“两仪式”这个容器中时，式这个人格就像是一个滤网，只有触动了式的人，才能将织从沉睡中唤醒。只是以前能触动式的人实在太少，于是织的世界几乎是一片空白。
直到遇见黑桐干也，直到织爱上黑桐干也，直到织为了让自己的梦能实现，企图用死守护式的幸福。
这样，shiki就能幸福的生活下去了吧？
想到这里，织不由笑起来，却无法牵动嘴角。
他问自己，那么，我为什么还要存在？
曾经他的存在价值就是为式背负所有负面情绪，为了能让两仪式在这个世界的常识中存活。现在，式能作为正常的个体生活，不再需要自己了，自己的价值也失去了。
没有杀欲的他，还是他吗？
不再被两仪式需要的他，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为什么不只作为两仪织活下去？”橙子曾经对刚拥有义体的自己这么说。
织终于笑了出来。
可是，连我自己都没办法确定，我究竟是不是两仪织啊。
只是活着，没有目的，随时都可以死去的活着。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