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花·祭》ＫaＭi

7、Chapter Ⅵ

　　叶
　　总是在守候着罂粟，所以尽管那些毒瘾逼得她多苦，她都忍着。她连饭也吃不下，整个人消瘦下去。
　　罂粟，撑下去！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叶总是鼓励着她，终于有了点起色。
　　你一定可以的！
　　嗯。为了你，我什么都不怕！罂粟的嘴唇苍白着，但她的倾国倾城依旧遮掩不住。
　　他们彼此笑着。那时，她懂得了真正的笑。
　　她的眼睛真正看到了叶的眼睛的深处了……
　　那天晚上，她把自己交给叶了，让叶完全占有了她……那一点儿的疼痛，她幸福的忍耐着。
　　那对恋人的花蕾终于也能盛放。

　　罂粟的毒瘾只要再过一会儿，不用很久就能忍掉了。他们以为生活可以从此安定。
　　但忽然有一天，梦闯进了他们的生活，那是恶梦！

　　梦？你的眼睛还没有好起来吗？
　　叶还不知道她的真相。
　　嗯。好多了，能看见一点儿，比上次送罂粟回来的时候看到更多……她戴着墨镜，看不清她的眼睛。
　　是吗？那就好了。叶很轻快地笑了笑。
　　叶，如果我真的再也看不见了，你会照顾我一辈子吗……她说的声音很小。
　　乁？
　　啊？没什么……罂粟她怎么样？那才是梦的目的。
　　托你的福她好多了。而且……我们的关系也好起来了。
　　关系？是吗？对，我早就该知道……梦的样子很失落。有泪水从墨镜下面划出。
　　梦，对不起……
　　你是来真的……梦低吟了一句。
　　陵梦思？！
　　罂粟箭步过去，拨掉她的墨镜。叶看见了，下面那双亮丽的涂着橙色眼影的大眼睛，就像妖女的……
　　叶，你看见了吧！她一直都在骗你，一切都是她捏造的……
　　贱人！
　　梦一把捉起罂粟的手，瞄也不瞄就把早准备好的两支针筒一并扎了下去，有一支是红色的——那意味着他们多天以来的努力终将白费。而且看起来并不那么简单……
　　梦，你！
　　哈哈……对了，一切都是假的！她没有骗你。不过，我是真的爱你的……梦跑了过去亲吻着叶，叶毫不留情地把她推开。梦撞到了门上，有一道血痕划过她的脸…。
　　好，纪永叶，纪罂粟，你们给我记住！仇，我一定会报！
　　梦狼狈地离开。

　　罂粟，你怎么样？叶赶紧过去扶她。
　　那种兴奋的感觉再一次蔓延她的全身，她想要更多，更多……
　　一切都是徒劳，那么当初开始的努力又是为了些什么？为什么她总是不能摆脱悲调的命运？！
　　叶知道她已经受不了了。
　　叶，还要和我在一起么？她战战兢兢地问。
　　当然咯！叶义无反顾的答。
　　太好了，好在有你这一句……我可以活下去了。罂粟笑着泪便掉下来了。

　　他们又打回原形，所以的事又得重新来过。不过那还能管用吗？当叶回来的时候，房间里四下无人。黑暗让人恐惧。
　　罂粟！罂粟！
　　叶呼喊着她的名字。但他找到的不是她的人而是一张揉皱了的小纸片：
　　对不起，叶。我还是做不到。因为我不能离开你……
　　他知道她一定在某处等着他来找到她，就像小时候她找到他一样！是呢，从小她就比叶要坚强，叶做不到的她就会替叶去做。不知何时，她软弱下来了，不再像当年的她——现在的她，就像是拔光了刺的刺猬一样……

　　电话响了。
　　叶？！
　　罂粟……
　　不。是我。那头的人的声音低沉。
　　爸。有什么事吗？
　　罂粟不是和你在一起吗？你告诉她有任务，让她尽快回来。以前的事我就不再追究。扶桑的语气是那样的大男人主义。
　　追究？爸，你说你、追、究？她可是你女儿啊，你对她做出那样的事，你竟说你……说到这里，叶反倒有些心亏，他又何尝不是她的哥哥，自己不也对她……而且彻底拥有了她？
　　好了，叶，你该说够了！
　　爸，请不要再给罂粟任何任务了。
　　你在说什么！？从扶桑的声音可以听出他是那样的惊讶。
　　不，我的意思是，以后罂粟的任务就全都抛到我的身上就可以了……
　　你？！哈哈……你可以下得手吗？不是杀猪宰狗，是人啊！活生生的人啊！扶桑满口轻蔑。即使是他的儿子。
　　可以——为了她！
　　好，那就让我看看你有多大本事……扶桑把电话挂掉了。

　　当叶找到她的时候，已是几天后的事了。那时她正在一个废工厂里，她的四下洒满了针筒……她整个人变得虚弱不堪，傻呼呼地笑着，摇摇欲坠。
　　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是糟兮兮的，脸上挂满了横七竖八的泪痕，手上打着一个个空洞的小孔……
　　叶知道，她一定很痛苦。他所看见的不再是那个美丽得像妖精一样的杀手，而是个像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疯女人。
　　我找到你了……叶慢慢向她走近。
　　叶，你放弃我吧……当你跟我说了你不再要我的时候，我就可以安心地去了……我现在真的很痛苦……她双手捂住脸，向下拉扯着像是要把她自己毁掉。
　　你在说什么啊！
　　她还有价值的……无论对于谁。
　　无言。两人的泪双双落下。
　　那么难得才在一起，怎么能轻言两语就……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放弃你。你要沉沦这个样子，那我就来陪你……
　　叶拿起地上一个还有剩药的针筒，往自己的手扎下去……
　　痛了。扎进去了，深深地扎进了皮肤。
　　那个叫罂粟的皮肤。
　　罂粟挡下来了。
　　为什么？
　　我不想你也变成我那个样子。你知道，我是□□的人。曾经，有个叫“强”的家伙对我说了一句“千万不要让你喜欢的人踏足……”，所以……我才没有让你也进入□□。所以今天我也，不会让你踏足那比道还要可怕的世界……
　　叶看着四下的针筒，罂粟手臂上的空洞……一切都是自己的错！为什么当初不相信她？而相信那个什么梦！如果不是他招惹了梦，那她也不会搞成今天这个样子。如今……
　　他是罪人了。
　　罂粟，嫁给我……你不再一个人了！叶握着她的手，是那样的轻又是那样的紧。当你二十岁生日过了，我们马上结婚！
　　嗯……不要！和我在一起，你不会快乐，和我这种女人在一起……
　　对啊，叶已经把小罂粟变成大人了。她是女人。
　　何况道不会放我走的，爸也不会让我嫁给你。
　　那我和你一起加入道吧！纪罂粟，你听着！我，纪永叶，是绝对不会放弃你的！你就是我的本命，你去了我会和你一起去！
　　罂粟睁大了眼睛，里面就像蕴藏着一个宇宙，无数星星在闪烁。
　　嗯！她轻轻地点了一下头。她下定决心了，无论如何也要摆脱“毒”。
　　所以她选择了去戒毒所。

　　你过得还好吧？
　　罂粟进去以后，叶每次见她，她的脸都越发惨白，眼睛深深的凹陷下去，就像是刚出炉的僵尸一样。美丽的脸上竟没有了华丽的色彩！
　　呃……很快就好的了！爸，他有任务找我吗？
　　他前几天曾经找过你。
　　是任务吧！他有没有说什么？
　　你啊，任务的事就别再担心了啦！不管是什么任务，我都会帮你接下，并且顺利地完成它！
　　完成我的任务？面对生和死的问题，你真的能下手？而且，你是否加入了道？！罂粟整个人紧张起来。
　　为了你……我在所不惜。
　　罂粟她很感动，感动得一塌糊涂。为了他，她千万不可以让自己出事。
　　罂粟不知道扶桑已经派人去追杀芍药了，叶不敢告诉她——她已经变得十分的情绪化。兄弟间的自相残杀，她这个人啊还是不要知道好了。
　　他们十指紧扣。

　　你的任务还完成得不错，原来你比罂粟有才能，我怎么一直没发现呢？
　　扶桑对叶的表现还是挺满意的。
　　叶，白道的事听说了吗？他们拆我们挡，分我们滩，而且势力正迅速膨胀。不快收拾收拾他们，迟早连我们的地盘也被他们吞并！
　　我知道这事，那你想我怎么样？
　　你是醒目仔，你会做的！
　　扶桑向叶笑了笑，他就像是老奸巨猾的老狐狸一样。他是要叶去偷白道的帐目。
　　除了你，没有人能做到！真不枉我当年培养了你那样的才能。怎么样？能行吗？
　　叶和罂粟都是他用来打天下的工具。
　　如果我说不呢？
　　嗯……我想我要去看望看望我那个正在戒毒所拼搏着的好女儿了！
　　那好！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叶离开了那个房间。同时表明了他接下任务，为了罂粟什么都不再可怕。他走后，扶桑接到了消息，荨麻就要回来了。
　　该死的！
　　他必须在那之前为百忙之中的道立下更大的功，建立更高的威望，为此他将不惜一切不择手段。他甚至想干掉麻……
　　他已经疯了，疯于那个物质世界，不会长久……

　　近来频繁的任务使叶的身体累透了，终于也算体验到罂粟了……他整个累得卧倒在床上。他不打算即日行动——以他现在的身体实在不是时机！
　　照片，是他们的小时候。
　　那时，他是个喜欢笑的孩子，却什么也不懂；
　　那时，她是个沉默的孩子，什么也不去理会。
　　以前他不相信爱情可以天长地久，但是当快要失去罂粟的时候，他明白了，爱可以是天长地久的！他们间的情谊从上一辈子就开始，而且没有中断过……
　　以前总是罂粟暗暗在保护叶，现在他想该换他来保护罂粟了，他想要当她的骑士！光明正大的让她呆在自己背后当小公主。
　　突然他热血沸腾起来，好想马上行动——但理智让他沉着下来。没有计划是不成事的！不能只是心口有一个勇。
　　他跳下床去研究扶桑给他的图纸，计划着行动……他慢慢研究每一跳路，并尽可能地分析所有可能事件和应变方案，即使是芝麻绿豆的事也不放过。
　　他办事就是那么谨慎，和罂粟很不一样。

　　第二夜，他顺利地潜入了白道的公司。对于习惯于当神偷的他，这已经没有什么大不了了。
　　他的步伐很轻，谈得上是无声。耳灵的他轻易听到了危险的脚步声。他迅速用四肢将自己固定在墙角，那些只懂喊打喊杀的笨蛋完全没有发现。叶从墙角而降，用一脚飞踢就把他们踢晕了。
　　他坐进了大办公室的电脑椅上，因为他要开始破他们的程式了。他的指尖在键盘上舞动着，就像一个个跳跃的小精灵……
　　很快就搞定了……
　　这一点儿小事不足以让叶他出汗。他只是充当了一回黑客而已。幸好这不是量子计算机哦！量子密码是对自己头脑充满自信的叶自认为唯一他不能破解的。那也是预言中不可破译的密码哦！
　　接着，是保险柜里的帐目。

　　叶把耳朵紧贴着柜门，听着一丝一毫的小动静。他小心地旋着……
　　叶突然感到有什么东西碰着他的后脑，很冰冷的感觉，就像能把他打进地狱。对，那是枪！
　　陵梦思？
　　叶从来不知她的身手那么好，能在他不察觉的情况下用枪口指着他的头。
　　真生疏！叶，你怎么能对我那么冷淡……她用她那涂着深红色的双唇吻着叶的。
　　叶没有拒绝也没有动。
　　因为……
　　别动哦！你会没命的……梦在吻中说。她要挟着叶。
　　她真的是梦吗？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梦……叶的语气似乎没有任何感情。
　　梦的唇依旧没有离开——她对叶是真心的。如果她真的那么爱叶……叶拼上他的命了，他把梦推开——她结果还是没能开枪。
　　哈哈！多亏你们两兄妹，不然我也不会有心去学功夫，也不会有这身手，更不会成为白道的大姐……还有，大哥的女人。我哥哥他……我哥哥他就是被你的好妹妹杀死的啊！他是我最爱的哥哥啊！其他的人都不见了……
　　梦，你……
　　叶还是不能相信她是那种女人。
　　你收手吧！
　　叶用脚往下一扫，梦摔下了。他夺过梦的枪，用枪口反指着她。梦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强……
　　你不会向我开枪的，对吧？我那么爱你……
　　虽然没能打开那个保险柜，但起码程式已经完成了，叶从中拿出那只透明的磁盘。然后头也不回地往大门走去……
　　纪永叶！
　　梦的手中还有另一把手枪，她要往叶射去了！
　　叶，像是早以料到般，反向她开了一枪——他没有杀她，只是射掉了她手上的枪……
　　他还是下不了手。
　　虽然她曾经伤害他最爱的人，但毕竟她是爱他的人。

　　干得好啊，叶！
　　扶桑从他手中接过磁盘，开怀大笑。叶为□□立下了大功，他的价值还高得很呢！他们是不会那么容易就把他放走的……
　　麻哥回来了！扶桑老大！
　　有个金发的青年向扶桑报告着。扶桑换上那套深沉的黑礼服与荨麻会面去了。

　　他给了荨麻一个道中的黑色拥抱。
　　那并不意味着友好，只是扶桑向荨麻的宣战！那是战争的开端。
　　荨麻看起来不太一样了，脸部有些凹陷下去，无神的眼睛被黑墨镜挡住了。兄弟们面面相觑，猜忌着他发生什么事了。
　　荨麻哥，先向你报告一下道里的情况吧！
　　那只老狐狸表面看起来对荨麻很客气，但荨麻知道他早就把矛头指向他了。如果兄弟们不再服他，那他知道自己的大去之期也不远了。
　　那个暂免了吧……麻做了一个“免”的手势，离开了大房间。
　　他知道他现在想的只是去找罂粟，那些话再不说的话也许就没有机会说了。扶桑很快会反他，甚至把他的命也拿走……
　　当他听到罂粟进了戒毒所时，他很吃了一惊。他怎么也没想到她会吸毒，竟有些失望起来。

　　听说你的女儿，就是那个罂粟……好像成了junker了……那也没有什么价值了。还有……荨麻。
　　苍鹰悠悠地点燃了手中的雪茄。他的嘴角挂着一丝笑，奸邪的笑，下面藏着的是阴谋。
　　世界上只有两种人，一是有用，不然就是没用……没用的人嘛，除之而后快！扶桑也悠悠地吐着烟圈。
　　三个老大，未免也太多了……苍鹰的眼色，看出了他的示意。
　　也是呢……他也差不多时候了吧！但是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再忍耐一下……
　　臭味相投。
　　然后就形成一股黑色的风。
　　风，
　　飒飒地在吹。
　　烟，也成了黑色。
　　迷蒙了人的眼睛，所以看不见路。除了会发光的金色以外，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麻？！你回来了？你的病，怎么样……
　　嗯，也快到末期了。别说我，倒是你怎么……咳咳。
　　他俩看起来都很憔悴。
　　你看，现在的我们还真像一对兄妹。罂粟打着趣说，最糟糕的一对兄妹。
　　本来就是！麻顿时整个人精神起来，像得到了什么仙药一样。罂粟听了有些惊愕，她怎么也没想到麻会说这样的话。
　　你……在开玩笑吧，麻？
　　听着，我是你亲哥哥，道荨麻。而你，叫道初花！在我调查你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原来你还活着。
　　你……说的该不会是真的吧！？罂粟实在不敢相信，眼前的正是他的亲哥哥！！
　　当然咯！我是你哥！你是我最爱的妹妹！荨麻抚摸着她的头。
　　噢！我不敢相信……你……你让我冷静一下……突如其来的相认使罂粟的头重重地痛起来，像被用砖头重击了一样……她用右手托着那重得像是要掉下来的头。
　　你不相信吗……还是你不能接受我……你不愿意我当你的哥吗？如果相认只会让你难受，那你当我什么也没有讲过就好了……麻也一脸难堪。
　　不……不是这样的……罂粟的声音很弱，充满诱惑的气味。
　　麻激动得抓住了罂粟的胳膊，你是我最爱的妹妹啊！虽然你最爱的人不是我，但，请你记得你永远还有一个爱着你的亲哥哥啊！
　　亲哥哥……亲……“亲”字对罂粟来说是多大的诱惑啊，虽然她还是被抛弃了……她没有接受那和这个事实的勇气……
　　那爸和妈呢？她的眼角有泪涌着。当年抛下了她的人啊！
　　在你出生不久后就出车祸了……
　　骗人的……怎么会……
　　原本还打算能见一面——不知能否原谅。
　　我也不愿意接受！但那是事实！是事实！！麻的语气好重。
　　那，罂粟，只好，无奈地，点了点头。
　　然后我把你带到叔叔那里，让他们抚养你，谁知他们那么狼心狗肺，把你扔在街上。所以，我加入道后不久，就把他们——杀掉！终于，我找回你了……麻正正地搂住了罂粟，把她整个人包围。罂粟周围都能感觉到麻的温度……
　　哥，太好了！原来……原来我不是一个人的……原来你还有爸妈都没有放弃过我……罂粟涕泗横流，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的亲人——原来一直都在自己的身边。可是，天不饶人，麻他也走到尽头了……
　　以后，咱俩一定要好好地活着，我会让你过得像快活的小天使！麻亲暧地摸了摸罂粟的头，吻掉了她眼角的泪……
　　麻……抑或是……哥……？你告诉我？
　　罂粟搞不懂，她对麻涩涩的爱到底算是什么？
　　只要你喜欢，我愿意当你身边的任何角色。麻微笑道。他的温柔，让罂粟痴恋。
　　好……罂粟不停不停地点着头，那时，她再也想不到该做什么了。
　　你告诉我爸和妈的事好吗？他们是怎么样的人？我们的脸，我们的神态一样吗？我是……像爸还是像妈？你还有他们的照片吗？罂粟肉紧得扯着麻的衣衫。
　　又是一抹浅浅的笑闪过麻的脸。那是什么意思呢？罂粟不懂，谁也不懂……
　　虽然不愿意，但探访时间也过了。她依依不舍地在楼上看着麻远去的身影……

　　那一抹浅浅的笑，竟成了记忆中最后的一丝笑容了。遥远，陌生，却又那么的熟悉……为什么那时不多看一眼呢？

　　忽然，她听到了几声枪声！红色的血弹从麻的身上喷出，就像，爆发的火山一样！麻，跪倒在地上……
　　血流如逝水。
　　麻的身后，正是两个持枪的恶人。罂粟知道他们一定是□□的人，一定是扶桑要杀荨麻！
　　——为什么他可以完全不念昔日情谊？！
　　哥！！
　　罂粟推开了拦截她的一切的人，疯狂地冲到麻的面前。
　　她捧起了麻，看着奄奄一息的他翕张着眼睛。
　　哥，好不容易才相认，为什么你又要抛下我一个人？为什么不多给我一点时间……你，你真是……个吝啬鬼……
　　他的手，触到她的脸了。
　　哥！你说话啊！你和我说话啊！我不准你合上眼睛！！荨麻！荨麻！你起来啊！
　　麻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在最后的，最后，向她笑了笑就去了……那不是笑啊！那怎么可能是笑呢？！麻他……他一定是在开玩笑！他只是睡着了，他会很快醒来的……他只是很累，想睡一会儿！

　　可是，麻，他真的累了，很累很累，所以，要很长久地睡下去了……也是他休息的时候了……
　　麻，晚安了……

　　为什么！为什么！他以前是你们的老大啊！你们为什么就能反目成仇！他……都已经有了末期肝癌了，是个濒临死亡的人了，为什么你们还要对他开枪……
　　罂粟上前疯狂地掐住其中一人的脖子。
　　对不起，罂粟小姐，我们不想伤害你。那一切都是扶桑老大的意思……
　　他松开了罂粟的手，然后两人萧然离去。
　　罂粟伏在那喋血的尸体旁边哭喊着，即使他不再回来，但仿佛她能感觉到他还没有死亡，他还在她身边……
　　院里的人强行把罂粟拖回去了……透过残忍隔绝的玻璃窗，她只能看着麻的尸体被警察拖走……然后，最后一面都消失了。
　　刚刚才相认的哥，走了。
　　刚刚才失而复得的东西，已经一去不复返。
　　没有了，再也不会有了。
　　为什么连珍惜的机会也不肯给她？哪怕是一天，一分钟，甚至只是一秒……
　　那之后，扶桑利用那些帐目消灭了白道，是多么的轻而易举，比杀掉麻，还要轻松！吞噬了他们的地盘……他总有一天，也会对苍鹰做出那样的事。而后，那个见风使舵的女人，梦，也成为了扶桑的女人……
　　叶依旧默默地等待。边替着扶桑，他爸做事，边等待着罂粟出来。
　　终于，他等到了那一天……

　　罂粟，回到家要好好地休息一下！要多吃点好的，你整个人都消瘦了……叶微笑拍拍罂粟的头。
　　很难看吗？罂粟摸摸自己凹陷的脸。害怕她变得难看了。
　　不难看！不难看！多吃点就好了……叶浅吻着罂粟的额头。他对罂粟可是万般的爱护。
　　我不在的时候，一切还好吗？叶，你真的当杀手了吗？罂粟的眼神，是忧郁，和担心。
　　放心吧，我没有杀人。我只是把所收到的报酬分了一些给猎物们，让他们逃到别的地方去，隐姓埋名了而已……你别担心吧。
　　他的笑容很真切，可是下面的又是什么呢？罂粟看不出来。
　　如果是那样的话，真的太好了。
　　叶是……我最信任的人……

　　哼哼！
　　在他们的甜蜜中有人重重地咳嗽起来，是给他们的示意！而那个人，正是父亲——扶桑。
　　出来了，就好了。
　　他的话，应该是关心，可是听起来却冰冷没有温度。
　　谢谢爸。
　　你们俩在一起了吗？
　　扶桑看起来对罂粟好像还是不死心。他对罂粟的，的确不是爱情，可是世界上一切美丽的东西他都想，不，他都要得到！他是只野心勃勃的野狼。也许是猛狮。
　　是的，爸！叶很坚定地告诉他，罂粟不是纪扶桑的，罂粟是，纪永叶的！
　　那好吧……罂粟，要回来帮忙吗？扶桑看似依旧不肯放她。
　　请您让我和叶离开道吧，念在我们为你做了那么多事，也念在我们是你的儿女……
　　哈哈！女人啊，在被爱情滋润着的女人嘛？连爸都不要了？你说得真好听！我那么辛苦培养你们为的是什么？是为了让你们帮我打天下啊！好，让你们离开没有问题！甚至……可以让你们离开这个世界……
　　结果，最终他还是要杀他们。那么最初给了他们的又是为了什么？……为什么人总是给了别人希望，最后又要亲手将他或着她，也许是他们推向绝望？
　　枪声哀鸣起来，不是一声，是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