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整人格》我不吃香蕉

4、第 4 章 当保镖？

　　孟平是打定了主意不再跟韩家有所牵扯。可现实却不是他能做主的。
　　小孟周末去了趟“颐老院”，将出货的任务交给了几个兄弟。没想到就出事了，被海关查了出来，人跟货都扣着。
　　小孟很内疚。因为自己当时他妈的还真在相亲。他情愿跟弟兄们一起共患难。可后来一想又觉得挺幸运，至少现在他可以在外面给人周旋。焦头烂额地动作了几天，孟平终于收到风声——放人不是不可以，不过得有人往上面疏通。那就不是简单的金钱问题了。
　　孟平思来想去，他认识的人里面，能有那个势力的也就一个。也正是他最不想打交道的一个。可一想到正在牢里受苦的兄弟，孟平咬咬牙豁出去了，找韩斌去。
　　韩斌笑吟吟，一双狐狸眼眯得孟平直打冷战。一句话就将人挤兑得直磨牙。
　　“你不觉得找韩洋会更合适？你们交情可不一般啊。”
　　“呵呵，韩少你说笑了，小公子贵人事忙，哪还记得我这个闲人？”
　　“可是，我记得我们也没多少交情吧？”
　　妈的，白装了半天孙子。听到这句话，孟平觉得也没必要再继续装了，一转身就想走人。
　　韩斌见耍人耍得差不多了，这才松了点口风：“其实也不是不能帮你。”
　　孟平迟疑了下又将腿踏回去。
　　“什么条件？”小孟觉得自己就是他妈被蛇盯上了的青蛙。他实在拿不准韩斌在打什么主意。
　　只见韩大少从抽屉里掏出一个文件夹。孟平看那本东西有点像病历，暗暗诅咒这姓韩的最好得了绝症。可是一看上头那名字，愣了。韩洋的病历！
　　带着窥探隐私的愧疚翻完整本病历，其实孟平不知道自己看进去了多少。他只记得通篇的一个词——多重人格障碍，Multiple Personality Disorder，简称MPD。
　　这是一份精神科病历！他又去翻第一页，最早的看诊时间是五年前。那时候自己还不认识韩洋这个人物呢。
　　“这、这是怎么回事？”
　　韩斌也严肃起来，收了笑容：“韩洋不是失忆。”
　　孟平跟被雷砸到似的一下子懵了。这韩小崽子怎么就总能给人惊喜呢？多重人格障碍？那得多时髦啊，听都没听过！
　　韩大少看着孟平失魂落魄地走出大门，然后打了个电话：“刘局长？上次麻烦到你了，那几个走私的可以放人了。”
　　时值世界杯期间，街上氛围很浓厚。公交车的电视都在重播足球赛事。孟平想起了四年前。自己跟韩洋结下梁子也是因为世界杯。
　　当年的孟平还是个不成气候的小混混。一个兄弟的老爸入院，肝硬化晚期。做肝移植手术加疗养费用至少50万。
　　那时候赌球跟现在一样盛行。为了帮兄弟，孟平开了个盘口。他不知道干这个是有规矩的。
　　当年的韩洋才刚满20岁，已经在道上闯出很大的名堂来了。谁不知道赌外围就是韩大少弄给他弟弟赚零花钱的行当？凡是想掺一脚的都得先跟小少爷打招呼。
　　急着用钱的孟平没打听出个中门道。韩洋自然就盯上他了，指使手下给小孟使了几道绊子。孟平是真的惨透了，三天两头的进局子。不但没赚到一分钱，姓韩的把他害了个血本无归。
　　那时候的孟平还年轻气盛，被逼得急了，兵行险着，还真让他逮了个机会捉住了韩洋。那两天一夜里孟平可没有虐待小崽子。最后也只要了50万还全给了医院。
　　事后孟平知道逃不掉，干脆自己送上门任韩洋处置。他要一力承担。
　　可是韩洋不知道抽什么风，什么也没做就把人放了。很多人说孟平走运。因为在他之前，还有在他之后，胆敢动韩洋的人都已经变成了鱼饵，而且是韩小少爷亲自动的手。
　　他自己也不敢相信姓韩的这么大方。担惊受怕了好几个月，结果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
　　孟平是一个特例。韩洋对他的态度着实让人捉摸不透。于是他就成了道上一个奇异的存在。孟平不混帮派，也没有势力。可是有一点资历的人都知道要给他三分面子。
　　后来孟平干走私的生意很顺利，基本上没人会找他麻烦。他隐隐知道这是托了韩洋的福。可是每次见到韩洋，对方看着自己那轻蔑眼神跟看蟑螂似的。孟平很恼火，忍不住就会去挑衅。
　　对于他的挑衅，韩洋从来都是轻描淡写处理掉。过后再让人给点小教训。一来二去的，他们以一种怪异的方式交流着。可是四年下来孟平还活得好好的。小孟也很纳闷，姓韩的为什么留着自己添堵？拿他当耍猴的看笑话？
　　不知不觉踱到了“韩洋”。
　　抬头望了那金漆招牌一眼，孟平想起韩斌交待的活儿，酝酿了一下推开门。
　　韩小少爷在里面很起劲，正在指点手下擦桌椅搞清洁。见了孟平，一下就认出了这个跟自己不对盘的邋遢大叔。小韩没好气地一翻白眼：“大叔，咱们打烊了，踢馆子明天早点来。”
　　这大叔怎么就不招人待见呢？
　　恶霸土豪的形象是根深蒂固了。孟平一下子笑抽了，心想你小子以前比我更惹人嫌呢。
　　小崽子果真跟他知道的那个韩洋不重样。印象中的韩洋，那是喜怒不形于色的。瞧现在这义正言辞的表情，不认识的还真当他纯良小伙子一个。
　　“我今儿来正经吃饭的。给我随便弄点吃的来。”
　　小韩顿时眼冒绿光：“大厨下班了，要不我给你炒个菜？”
　　现在想逮个人给小少爷试菜还真不容易。
　　小韩做了个蛋炒饭，一不小心油放多了变成了蛋汤饭，看得人直犯恶心。孟平举着勺子想起了之前的咖喱鸡饭，没敢下手，喝着白开水伪装嘴巴不得空。
　　韩洋趴在柜台看他吃饭，曲起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忽然翘起嘴角：“我说大叔，你是不是看上我了？”
　　据小韩推测，大叔三番四次来找麻烦是想引起某人注意。而纵观满屋五大三粗的汉子，衬托得咱们韩小公子那叫一个丰神俊朗。这个“某人”是谁，小韩觉得就不言而喻了。
　　孟平冷不防的被他惊到了，呛得直咳嗽。操，这个韩洋还真让人不习惯，居然还会讲冷笑话了，还他妈的精彩到绝。
　　“私人恩怨而已，你忘了最好，咱们一笔勾销。”
　　韩洋点点头。是爷们就甭计较小事了，冰释前嫌多交一个朋友是好事。于是热情地将炒饭又往新朋友面前推了推。
　　那盘东西让孟平决定速战速决，立刻说明来意。韩洋现在不管事务，韩斌只好将刀疤调回去帮忙。忠心的保镖不容易找，韩大少就想到了孟平。
　　找一个绑架过自己的人当保镖？小韩很疑惑。不过纳闷归纳闷，小韩知道老哥不会害自己。然后就斜着眼开始上下打量孟平。
　　孟大叔依旧的不修边幅。顶着一头乱发，随便套着个布褂子，脚上趿拉双拖鞋。小韩看着就联想到了蹲在公园里下棋的民工。
　　最后韩小公子妥协了。
　　正式上岗之前，孟平被半强迫着将门面彻底收拾了一遍。理了个板寸头，换了身恤衫休闲裤。小少爷特意给他挑了一双运动鞋。其实他本来就不老。这么一来也显得精神了点。小公子看他顺眼些了，也就没再露出那一脸的唾弃来。
　　孟平在心里暗骂了他老板好几遭。这一脸的嫌弃摆给谁看啊，另外那个韩洋还不是照样把他给强了？
　　然后小孟都开始唾弃自己。呸，倒霉事就不再提了。回去得摘把柚子叶洗个澡，冲冲晦气。当务之急是熟悉业务。韩小公子掉根头发就有几条小命不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