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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在苏砚尘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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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苏砚尘的热情“邀请”下,秦朗和李宴清都坐上了他的车。
很沉稳大气的越野车,与……苏砚尘的性格不是很相符啊!
李宴清本来是觉得分开去更好些,毕竟他们分属不同的区。不想秦朗直接打开车门,一马当先地坐到了后面。
把李宴清和苏砚尘都看愣了。
“还不进来?”秦朗淡然地瞥了一眼李宴清。
既然秦朗都不介意,李宴清也就不再犹豫,跟着一起坐到了后面。
苏砚尘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神色淡然的秦朗,眼中的深意缓缓酝酿。
一路上三人意外地都没有再交谈,秦朗眼神淡漠地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苏砚尘“聚精会神”地开车,至于李宴清……
早上起太早了,苏砚尘开车技术不错,伴随着车子轻微的摇晃,李宴清坐了几分钟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等到车子到了目的地,他还靠着秦朗的肩膀睡得正香。
“到了。”
李宴清睡觉很轻,秦朗清冷的声线传入耳朵,就缓慢的睁开了眼睛。
迷迷糊糊没有注意到自己正靠在秦朗身上,又缓了足足两分钟,才醒过神来,眼前就是苏砚尘眯着的笑眼。
而秦朗早就下车,抽起了烟。
三人到得比较早,就在莲花楼里等了一会儿。
这间早茶店是出了名的老字号,有些年头儿了。风格依旧以传统的古色古香风格为主,菜品样式很多、口味也正。
他家保持了老式的推车服务,往日里客人很多,人来人往,热闹非常!
今天却安静异常,门外还挂了“今日有事,暂停营业”的牌子。
苏砚尘推门而入,娴熟地笑着拉了老板商议早茶菜品。
李宴清跟着秦朗进了门,才恍然大悟,原来莲香楼被包楼了!
“袁家两位大哥的口味,我最清楚啦!不会有错,阿尘阿朗你们安心。”
严老板今年有六十多岁了,看起来慈眉善目的,很是和蔼可亲。
他认识袁家两位很多年了。
“严老板做事,我们自然放心。我可能是上年纪了,最近越来越爱啰嗦了。”
苏砚尘一番话把严老板逗笑了。
“你和阿朗都是咱们堂口的青年俊秀,说什么年纪大,真是让我汗颜啊!”
“严老板白手起家、独立打拼,这么多年来风风雨雨见多识广,应该我们多向您请教才是。”秦朗客气地和严老板说话,言谈之间很是温和。
李宴清虽然与苏砚尘、秦朗认识不久,但是能看出一点,两人骨子里都是极其高傲的人。
这严老板到底有何过人之处,能让两人如此礼貌客气?
“只顾着和你们寒暄了,未请教这位小兄弟是……”
“严老板好,我叫李宴清,是朗哥的小弟。”李宴清礼貌地和严老板问好。
“小伙子长得真帅!”严老板打量了一番李宴清,笑着道:“一身正气……”
这话一出,气氛陡然一变,苏砚尘和秦朗都默默望向李宴清。
“严老板谬赞了。”李宴清不动声色,笑着回应。
苏砚尘揶揄地挑眉坏笑:“这么一看确实是很正派的人,正好以后在你尘哥这里帮忙。”
李宴清当着严老板不好折苏砚尘地面子,只能一笑而过。
然而……
“没时间。”秦朗平淡地回绝了苏砚尘:“他要上工。”
气氛又冷了下来。
这时严老板笑呵呵地打了个圆场:“聊了这么久,你们还没吃早餐吧?后厨师傅新研制的海鲜粥很不错,要不要尝尝?”
闻言,苏砚尘和秦朗都表示不饿,并向严老板道谢。
李宴清自然也没有吃粥。
不是不想吃,只是马上要见到金玉堂的话事人,多少心中还是有些紧张。
四人便在一楼不紧不慢地聊着。
过了没一会儿,大门口处停了几辆车,领头的两辆还是上百万的豪车。
后面有一百来个跟着跑的小弟。
车子停平稳后,有小弟恭敬地拉开车门。
两辆豪车上各自走下来两个四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
冰哥跟在一位西装革履的大哥身后,他长相普通但是很有气势,身材保持得也很好,看起来四十岁上下。
这是西区老大,袁文斌。
另一位大哥却穿得很是随意舒适,一身白色带金边儿的唐装,踩着一双休闲鞋。
一脸乐呵呵的模样,看起来比另一位大个七八岁的样子。
东区老大,袁文礼。
“老七,好久不见你,最近憔悴了不少啊!”袁文礼眯着眼睛,眸中满是精明。
“三哥,气色不错,想必是货运生意兴隆!”袁文斌毫不客气,笑着回了一嘴。
“别的不说,你这嘴皮子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哈哈哈……”袁文礼也不生气,活像个笑面佛。
两个大哥说话,小弟们也不敢插嘴,只恭敬地分立两侧。
秦朗和苏砚尘悄声地站到了各自大哥的身后,秦朗拉着李宴清跟着冰哥。
苏砚尘则是跟在了一位颇为强壮的大哥身后,他们都是跟着袁文礼的。
东区西区,泾渭分明。
“哈哈哈……这可真是好久不见两位啦!”七窍玲珑的严老板此时面带笑容地迎了出来。
“哼!还不是你这老鬼到处乱跑,要不然哪那么难见面!”袁文礼佯怒,控诉严老板经常外出旅游,不见人影。
三人气氛还算和谐,说笑着走进了莲香楼。
大哥们在二楼贵宾室用餐,小弟们则是在一楼大堂吃喝。
不过今日李宴清“有幸”站在了二楼的贵宾室里,看着大哥们吃早茶。
香脆金黄的天鹅酥内含蘑菇牛肉的馅料,一口咬下回味良久;笋胖胖的尖虾饺清香淡雅、鲜美异常;滑鸡球大包外皮甜糯、里面的鸡肉很湿滑嫩,配上味道浓厚的蘸料,其乐无穷。
李宴清深感严老板说的没错,他们楼的海鲜粥确实鲜美,香味飘散开来,味道也很是勾人,丝丝缕缕的清香让人食欲大开。
李宴清面上没有表露出紧张来,反而开始观察秦朗在一旁备茶的步骤,不得不说这家伙的一举一动真是让人赏心悦目。
朗朗君子,明月如珰。
可惜了……
李宴清惋惜着,微微扭头就看到一脸正色、正在认真听两位大哥聊天的苏砚尘。
这家伙正经起来还是很有气质的,有着成熟稳重男人的个人魅力。
唉,也可惜了……
“……才有了误会,所幸内容没有外泄……”冰哥站在两位大哥座位之间,正轻声给吃完早茶的两人汇报。
其实冰哥主要是讲给东区老大袁文礼听,这件事虽然本身是一场意外,东区却依旧在其他三区面前丢了脸。
今天东西区有头有脸的小弟们也都在,若是将机密带回来的李宴清成为了金玉堂自己人,那也算是自己社团的人挣了一口气!
“把那小子叫过来,我看看人。”袁文礼饮了一口秦朗沏的茶,清香入脾,心里也跟着清朗了不少。
轻轻的脚步声渐近,袁文礼抬眼望去,对上一双清澈明丽的桃花眼。
茶杯“当啷”一声掉到了桌子上,剩余的茶水便撒了出来。
宽敞的屋内顿时寂静一片。
东区人们的眼神随着自家老大的异常逐渐不善起来,气氛顿时低沉。
李宴清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心脏在胸口狂跳,面上仍是一片平静。
袁文斌自然也注意到了袁文礼的异常,目光触及李宴清的眼睛,也是微微一愣。
这回连冰哥都不自在起来,自己这新收的小弟有问题?
众人都盯着自己看,李宴清手心湿濡,心中打鼓。
袁文斌先回过神来,露出今天李宴清见他以来的第一个微笑:“你的眼睛,很像礼哥以前的一个小弟……”
李宴清心头微动,并未应答。
袁文礼此时也缓了过来,让手下小弟收拾了翻倒的茶盏,目光很是冷峻:“那家伙是南区的奸细!”
李宴清立刻识相地低下了头,不让对方看到自己的眼睛。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眼睛是心的窗户,我可是上过一次当了。看着这小子就不顺眼!”
说罢,袁文礼冷哼一声,垮下脸来。
袁文斌看了袁文礼一眼,心中冷笑,这么大岁数了真会演。
袁文礼是出了名的老狐狸,他能因为一双相似的眼睛就闹起来?说破了天去,他也不信!
说到底,不过是介意西区看了笑话,让他面子挂不住。
机密单子丢了,东区这么多人抓不住一个小混子,还让这么一个小孩儿耍的团团转,袁文礼自然感觉没面子。
但是……这关自己西区什么关系?!
你自己是个衰仔没能力,就怪别人运道好、能办事儿?
何况自己还特地抽出时间,带着一众小弟请他吃早茶,为的就是给他面子!不想台阶都铺好了,人家居然不愿意走下来!
想到这里,袁文斌也是一声冷笑:“三哥好大的脾气,我们西区给你们收拾烂摊子,不想得了便宜还卖乖!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袁老七!你没大没小,你妈就是这么教你的!”袁文礼被刺到痛处,当着小弟们面上挂不住,疾声厉色地怒喝着。
袁文斌闻言,瞳孔蓦地一缩。
一声暴喝,满桌的佳肴摔得稀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