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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人在屋檐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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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李宴清冷着脸拉着行李箱,跟在对方身后进了房子。
一进门就是一个中型的客厅,厕所在客厅的旁边,一楼有两个整洁干净的小卧室,小厨房外就是宽敞的餐厅。
二楼则是秦朗自己住的大卧室,隔壁是他工作用的书房,除了一间专门放置运动器材的屋子外,还有一个舒服向阳的大阳台。
而且各个屋内各式家具一应俱全,卫生做得也很细致整洁。
后院有一片草地,还有两个大大的狗窝,专门给两只大憨憨准备的。
这就是简直的“败絮其外,金玉其中”!
说实话,李宴清非!常!满!意!心中的怒气也消散了些。
“你住这里。”秦朗随手指了一下靠南的一间卧室,就转身上了楼。
李宴清并不在意对方的冷淡,反而觉得这样也好,有话直说相处起来也不会很累。
打开房门,一股冲天的酒气席卷而来,伴随着浓烈的劣质香水味儿。
李宴清捂着鼻子,抬眼望去:里面只有两页掉了一半的灰色窗帘,双人床上被子乱糟糟的扭在一起,墙上贴满了各种现下流行明星的大小海报,而地上还有几件暴露奇特的内衣和一堆的白色卫生纸!
李宴清感觉像是被人打了一棍子,怔楞当场。
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房间,又瞪大眼睛瞅了一眼满满当当、整整齐齐的客厅、厨房……
几天以来压在心中的焦躁像突然烧起的熊熊大火,李宴清愤怒地丢下行李箱,转身就要上去找秦朗问个明白。
今天早上自己是提前询问了秦朗的,今天搬过来合适不合适,需不需要准备其他东西。
秦朗却表示没有这么麻烦,简单带点儿衣服过来就可以,日常用品可以在附近的商店买。
甚至有点儿嫌弃自己啰嗦地挂断了电话,微信也不回消息。
结果对方不但养着两条憨憨害得自己碰到了腰,还让自己住在……
是可忍孰不可忍!
楼梯上到一半,秦朗手中提着个小箱子走了下来。
“你那房间……”
“擦药吧。”
两人同时开口,李宴清闻言一愣。
秦朗看着发愣的李宴清,皱了眉头:怎么傻里傻气的?
“擦药,不是腰受伤了吗?”秦朗重复了一遍。
李宴清看着眼前一脸认真的秦朗,又看了看药箱,迟疑地点了点头。
“……谢谢你,不过……那个房间是怎么回事儿?”
卧室门前,秦朗看着室内的景象,脸色冷峻严肃。
李宴清瞬间感觉周围的气压变低了不少。
“你睡另一间。”秦朗幽幽的眸子带着细碎冰霜,眼中隐隐带着压抑的不满。
“好。”李宴清极有眼色,识相地点头答应,并拎起行李箱火速撤离战场。
另一间卧室果然整洁干净,李宴清利落地关上房门,舒了一口气。
秦朗也不知道自己的房子变成了这幅德行,不过看他的样子,应该知道到底是谁干的才对。
对方能把一个房间折腾曾这样,也是个人才!
李宴清打开行李箱,一边收拾放置衣物,一边思索。
饲养狼犬,厨房里基本没有使用过的厨具碗筷,对房子里发生什么事也不熟悉。
好像……这个秦朗也不是常住在这里的样子……
金玉堂堂口大哥有两个,都是袁老爷子的后代,只不过不是一个妈肚子里爬出来的。
冰哥只是西区堂口大哥手下比较得力的一个,和他平起平坐的还有四五个人,而秦朗是冰哥的小弟,自己是秦朗的小弟。
级别太低,就很难得到关键情报,更别说查到关于哥哥的事儿了。
想到这里,心情有些抑郁。
东西收拾得差不多,李宴清扶着腰刚躺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
“扣扣”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打开门,清俊的帅脸仍旧让李宴清一愣,随即手里被塞进一瓶跌打药水。
秦朗转身就走,身后响起憨憨奶狗犹豫的撒娇声。
“那个……我自己擦不到。”
几分钟后,李宴清脱掉外套趴在沙发上,白色的短T稍稍往上撩了一截,露出一圈细瘦精实的腰来。
秦朗看着趴得老老实实的小孩儿,脑袋上还翘着一缕呆毛,看起来又呆又萌。
将药水倒在手中展开,对准腰部右侧微微红肿的地方,轻轻摁下。
“哈哈哈……”
一阵憋不住的低笑声突然响起,秦朗停下了手,眼中尽是无语。
李宴清抹了抹眼角的泪花,扭头道歉:“不好意思,我以前不怕痒的。”
“没关系,可能是力气不够。”
“嗯?你什……啊!”腰部伤处传来一阵剧痛,痛得李宴清眼角泪花朵朵开。
“大哥!你轻点儿……嘶……啊……”
李宴清边痛边愤愤不平,这家伙好像故意的,自己叫得越大声,他手劲儿越大。
简直就是个魔鬼!
“太疼了……太疼了,我不擦了!”
李宴清忍不住挣扎着要转过身来,却被秦朗压住动弹不得。
“好好呆着,快好了。”
“不行……太疼了,疼啊!”李宴清桃花眼红了一圈,眼尾都带了一抹浅红。
秦朗还未还口,大门口处一个人影幽幽地开了口。
“干嘛呢?大早上这么激烈!”苏砚尘正倚着门口,嘴角还叼着一支烟。
那烟已经快要燃尽了。
秦朗漠然地看了苏砚尘一眼,给身下趴着一动不动,好像已经灵魂出窍的狐崽整理好了衣服。
收起跌打药水,转身去了洗手间清理手上残余的药水。
苏砚尘看着秦朗的衣角消失在转角,叼着烟快步走到了沙发后。
青年一头浓密利落的黑色短发,曝露在空气中的白皙脖颈上蒙上了一层浅浅薄薄的汗雾,他将脸埋在两只胳膊之中,微微喘息着。
苏砚尘眯着眼睛看了几秒,听到洗手间内细微的水流声停止了。
他嘴角扯出笑意弯下腰,揽住青年细长脆弱的白皙脖颈,扭转过来,在青年惊讶的目光中对准对方殷红的嘴唇,狠狠咬下。
“嘶……你有病吗?!”李宴清愤怒地推开眼前这个一脸坏笑的男人,忍住大骂的冲动,谴责着对方。
苏砚尘也不生气,眼中精光闪过,笑意便更加明显。
“怎么了?这么快就有了新欢忘了旧爱了?”
李宴清听着这熟悉的嗓音,心中一紧,是那个身手极佳的杀手!
苏砚尘笑嘻嘻地看着眼前的漂亮小孩儿,对方的眼神瞬间变得锋利而戒备,像只发现危险呲牙威慑的奶崽儿。
“你来干什么?”
“来带走你……”苏砚尘深邃的双眼中氤氲着看不透的深色与沉静:“不然你就要被人家拐跑了。”
“东区的人让你来的?”李宴清脑袋冷静了下来,思路逐渐清晰:“只我和你走?”
“这种事,当然是两个人一起做更好了,只你和我……”
李宴清试着推开这个奇怪的家伙,没成功。对方一动不动,再摸两下,八块腹肌!
“怎么了,宝贝?要不要哥哥给你看看腹肌?”
李宴清无视对方抛来的媚眼,毫不留情地扒拉开对方。
这是个老色批一枚,鉴定完毕。
“朗哥?”看到秦朗从洗手间出来,李宴清投去询问的眼神。
“东区来的人。”
秦朗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包裹严实的生肉块儿和两盒牛奶,开始给两只毛憨憨做饭。
“苏砚尘,叫我尘哥就行。”苏砚尘笑得一脸邪魅。
李宴清没理他,这家伙和秦朗的清冷自持不同。他全身上下,都是飙飞的荷尔蒙,有着成熟男人特有的风情。
看起来二十七八岁上下,小麦色皮肤光亮健康,长相俊美却带了几丝痞气,瞳孔颜色比一般人要浅,鼻梁高挺,嘴唇微薄却很性感。
秦朗还在厨房忙碌着拌狗粮。
苏砚尘依旧锲而不舍地逗李宴清聊天。
李宴清被自己一身正气的哥哥养大,很不喜欢和油腔滑调、不正经的人交谈。
但是慢慢地,李宴清发现这个家伙还是很见多识广的。
他好像是某地的雇佣军出身,到过很多地方,也见识过很多奇闻异事。讲起自己的所见所闻来,很是生动有趣!
李宴清对这个当初差点儿要了自己和二胖命的人,也逐渐放下了警惕心。
等秦朗喂完狗,换好衣服走下楼来。
李宴清已经能够淡笑着听苏砚尘讲笑话了,并且还会主动表达几句自己的看法。
秦朗不动声色地望向还在酣畅淋漓地吹嘘的苏砚尘,默默走到李宴清身后。
“一会儿就要见两位堂口老大了,你们要讲到什么时候。”
李宴清突然听到秦朗在自己背后说的话,不由得一阵紧张。
“啊!还要见堂口大哥?”
“嗯,见了面要道歉认错,还要拜大哥。注意自己的言行,别惹麻烦!”
这是打从苏砚尘认识秦朗以来,听过他说的最长的句子。
苏砚尘看着对方面无表情的脸,眯了眯眼睛。
继而更加热情地拍了拍李宴清的肩膀,连声安慰道:“不要紧张,堂口大哥们都很随和,没那么吓人。再说还有你尘哥我呢!”
“你混东区替他说话,真是聪明。”秦朗一句讽刺堵住了苏砚尘的嘴。
“就知道泼冷水……”李宴清听到苏砚尘低声嘟囔着。
秦朗穿上风衣拿起桌上的手机,冲着两人抬了抬下巴:“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