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狼窝里卧底的那些年》我家玉笛暗飞声

3、第三章 “葛先生的

　　“葛先生的左肾已经被成功取出来了，最好是尽快准备手术。”
　　罗医生今年五十岁了，是国内首屈一指的临床专家。凭借着延喜爷爷的关系，才专门为葛老爷子看病。
　　他接到消息急急忙忙赶来，已经准备好了相应的手术准备，现在正在安抚罗老爷子的情绪。
　　“谢谢罗医生！”葛大爷已经冷静了很多，只是眼睛还是有些红肿。
　　罗医生也为老人看了一年多的病了，自然知道葛大爷的心酸。看见老人伤心，也不由地劝上两句。
　　“老哥哥，您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咱老哥俩儿也认识这么久了，说句不见外的话。葛先生虽然意外逝世，但是您身边不是还有小李嘛！这些年，他为您的病没少奔波操劳。您也得疼疼疼他，要不，他得多伤心。”
　　这一番话说到了老爷子的心里，他压住心中的激动，握住罗医生的手：“我知道、我知道！小清是个好孩子！化龙是、是我没教好他，他做的那些事儿是他罪有应得！只是……他毕竟是我养大的孩子啊！”
　　罗医生耐心开解了半个小时，老爷子才慢慢平复下来，随即被护士带走去做术前准备。
　　办公室外，胡延喜和李宴清坐在等待区的座椅上。
　　“没什么问题吧？”
　　胡延喜大手拍了拍李宴清的肩膀，他眼睛的淤青上了药，已经好了很多。
　　“放心吧！他可是老爷子的儿子，死后捐献肾脏给自己老爹，没人特意去追查的。”
　　“不过……警察那边儿可能不太好办……”
　　李宴清眉头微皱，他当时并没有时间给朋友发信息报警。都是胡诌的，没想到竟然这样巧，真的有警车在附近驶过。
　　为了保证葛化龙的尸体不被警方截留，争取一切时间给葛老爷子换肾，他们不得不装作搀着“醉酒”的葛化龙打车来到了医院。
　　所幸这家医院有胡爷爷的股份，医生护士都签署了保密协议，虽然知道了葛化龙的死因，却暂时被压了下来没有报警。
　　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抓紧一切时间手术。之后即使被发现，酒店里有监控视频，可证明葛化龙并非他们所杀。
　　若是被警方逮捕，他们撑死了只是有嫌疑而已，没有证据警方也不能给他们定罪。即便是对葛化龙家属进行赔偿，那也是赔给葛老爷子，没得亏。
　　“正在手术中”的灯亮了起来。
　　一阵清脆利落的脚步声渐渐接近，清一水儿的蓝色警服映入眼帘。
　　“您好，我们是玉都市公安局的警务人员，现在我们怀疑您二位与一件杀人事件有关。请和我们回局里接受调查！”
　　玉都市公安局，审讯室。
　　“请您坦诚地回答我们的问题，死者尸体到底在哪儿？”
　　李建业紧紧盯着相对而坐的沉默青年，他们已经这样持续了近一个小时。
　　不管是眼前的帅小伙儿，还是隔壁被大海审问的小胖子都是一言不发，沉默以对。
　　没有谎话连篇，没有激烈反驳，更没有要求请律师。
　　直到两个小时后，隔壁的大海失去了耐性，怒吼出声。压抑不住的情绪透过没有关紧的门缝渗入进来。
　　“你TM哑巴啊！是不是不会说话！”
　　“……你恐吓我，我好害怕……”二胖幽幽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纸张哗啦作响中夹杂着警官的怒骂声，李建业皱了皱眉，走出了审讯室。
　　另一位年轻的警员负责看管李宴清。
　　李宴清听着隔壁传来李建业的劝阻声，仰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心中还牵挂着葛大爷。
　　“我们老大要见你一面。”
　　李宴清倏地睁开眼睛，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对面低头写记录的小警察。
　　“别做太明显的表情出来，会被监控拍到。注意配合我，否则那位大爷的手术怕是很难成功了。”
　　李宴清的眼神瞬间变得锋利起来：“你是谁？”
　　“怎么？你要告发我？”对方戴着口罩，嗓音低沉：“要不要我替你把人叫过来？”
　　李宴清没有做声，这件事、这个人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了。
　　过了几秒，李宴清低声道：“你们想要的东西，我有。”
　　小警察闻言，写字的手稍稍一顿。
　　“你在说什……”
　　“不想要吗？”李宴清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对方：“那要不要我叫你的同事过来，交给他们？”
　　小警察顿时住了嘴。
　　桌子下，隐藏的内壁里一个□□闪过微光。
　　“噗……哈哈哈……这小子真TM有意思！”
　　另一边冰哥正坐在饭桌上，喝了不少酒的他双眼中满是兴奋，指尖还夹着一只快要烧到指尖的香烟。
　　坐在左侧的苏砚尘穿着一身休闲装，浅色的卫衣衬着他英俊的面庞，眼中还带着隐隐笑意。
　　桌上高级新鲜的日料，其他几个人几乎没怎么动，只有他吃了不少，毕竟平日的运动量比较大。
　　冰哥右侧的秦朗表情淡淡的，注意到苏砚尘的笑意后，只是轻轻一瞥便收回了目光。
　　桌子上的手机还在不断传来两人的对话。
　　“你敢么？那老头儿还躺在医院里呢。”小警察步步紧逼。
　　“只是对我有资助的恩情罢了，给他花钱看病倒是无所谓。但是如果你们真想要他的命，我也无能为力啊。”对方好似毫不在意，侃侃而谈、冷静自持。
　　“你真的觉得我会相信你说的话？我奉劝你尽快把东西交出来，不然你绝对会死得很惨！葛化龙就是最好的例子！”
　　安静了几秒，对方的声音再次响起。
　　“东西现在不在我手里，我得先离开这里，才能拿回来。”
　　“现在是下午五点三十二分，七点钟会有人来保释你。警告你，别耍花样！”
　　“不会。”清脆的低音很是动听。
　　两人的对话到此为止，通话结束。
　　冰哥夹起一片北极贝，沾了蘸料，放进嘴巴里：“找人看着点儿，别让他死了。”
　　秦朗将泡好的茶从服务员手中接了过来，给冰哥倒茶。
　　苏砚尘没动，仍旧坐在座位上吃着日料。他和冰哥不是一个堂口的，没有必要和秦朗似的那么尊敬他。
　　一旁一直站着的小弟，应答了一声，转身出去。
　　晚上，警察局热闹非凡。
　　东区一个歌舞厅里两个客人因为一个陪唱，和夜场里的“安保”起了冲突大打出手，最后居然报了警。
　　这事儿让李建业心里总觉得不得劲儿，东区是金玉堂的地盘，场子管得很严且夜场的经理很会做人，根本不会把事情闹到警局来。
　　现在警局到处都是人，夜场的“安保”们和还在破口大骂的客人闹闹哄哄的，和市场没差多少，让人头疼不已。
　　“您好，我是李宴清先生请的律师，来保释我的当事人。”
　　李建业目光不善地瞪着眼前的人。
　　对方却始终面带得体的微笑。
　　二十分钟后，很是专业的律师先生面无表情地说了告辞。
　　李宴清和二胖身后跟了四五个眼神凶狠的强壮男子，其中有一对双胞胎兄弟很是惹眼。
　　两人的眼中闪着阴沉的光，在夜色下有些渗人，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
　　李宴清事先并没有和二胖沟通什么，不过二胖还是很有眼力地怒视着对方。
　　李宴清拉了二胖一把，二胖才慢吞吞地收回了目光。
　　“走吧。”
　　“去哪儿？”双胞胎之一身形高大，站在那里给人一种强大的压迫感。
　　李宴清明亮的眼睛有些幽深，毫不在意几人释放的压力：“葛化龙家里。”
　　“我们已经去过了。”
　　“那是你们没有找到。”李宴清毫不客气地反驳了他们。
　　二胖支棱着耳朵，滴溜溜的眼珠不停地在李宴清和对方几人身上打转。
　　葛化龙这小子惯于享受，不久前发了财便在南区的高档小区里买了一处小平米的复式，过得相当舒坦。
　　不过二胖向来看不上葛化龙的，毕竟这家伙眼高手低、懒惰成性，没什么赚钱的脑子，这么说来……
　　一行人快步疾行在街道上，因为几个人的身形气势很是显眼，惹了不少路人的“青眼”。
　　二胖从警局出来后便很是烦躁的样子，看到路人对他指指点点，憋闷不已的同时便开始出言恐吓。
　　吓得路人皆是满脸恐惧地走得远远的，不敢反驳，但是与此同时也使得他们几个更加惹人注目。
　　那对双胞胎见此，都是皱眉不悦的模样。但是即便警告了二胖，他也是只消停一会儿，不久就又固态萌发。
　　李宴清便适时地提议，他们走巷子小路就会好很多，只是稍微绕远了一下。
　　另外三人提醒他们，别作怪。后来双胞胎点头同意了，三人才不再说话了。
　　一行七人七拐八拐走进巷子，渐渐远离了明亮宽敞的街道。
　　心情不佳的胖子依旧在不停地念叨着：“真是倒霉催的……”
　　除了双胞胎外的三人早就被他烦死了，刚要开骂，却见那个身材匀称、眼睛明亮的大学生开了口。
　　“你TM有完没完！”
　　众人愣住了。
　　那个胖子反应却很快，猛地上前一步。怒道：“你该敢说老子！要不是被你连累，老子能受这个闲气？”
　　大学生一拳挥了过去，胖子就急了，在五人眼前两人动起手来。
　　其中两人想上去将李宴清和二胖分开，反而突然一人挨了两记重拳，顿时痛得弯下腰去。
　　双胞胎和另一个穿着夹克的人立刻反应过来，迅速出手。只见那动作灵活的胖子一个飞踢直接踢到了双胞胎之一的下巴上，对方咬到舌头流了一嘴的血。
　　本来清瘦不堪的大学生更狠，迅速握拳打在了夹克的太阳穴上，对方立刻就站不稳了。
　　李宴清伸手拔出夹克腰间藏着的短刀，横在了受伤的双胞胎弟弟脖子上，那刀很锋利在脖子上割出了一道细痕。
　　“现在，我想我们可以平等对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