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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卧槽!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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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卧槽!这是什么鬼!”
身边的胡二胖满嘴的国骂,在桌子底下藏着头都不敢冒一下。
李宴清躲在距离胡二胖不远处的一个红木架子下,轻声对着胡二胖道:“刚刚葛化龙是对着窗子站的,开枪的人应该就在那里。”
“窗子那边是一个小过道,应该藏了人。”
李宴清眯着眼,他和二胖现在都在窗子的死角,对方看不到他们还是比较安全的。
但是相应的,他们也看不到对方。
紧绷的情绪在空气中蔓延。
蓦地,一个黑色的身影跳窗而入,冰冷的枪口对着桌子。
二胖利索地从桌子下滚了出来,刚才所在的位置上已经留有清晰的弹孔印记。
李宴清在对方行动的时候已经抄起一个放置杂物的小圆木凳,对着对方丢了过去。
对方并没有在意,反而透过间隙对准李宴清开出一枪。
此时躲过一劫的二胖趁机一跃而起,抓住对方的手腕,两人扭打在了一起。
子弹几乎是擦着李宴清的右侧脸颊飞过去的,对方的枪法极准,若不是圆凳干扰了他,自己根本躲闪不及!
李宴清并没有过去帮助二胖,反而继续躲在远离窗子的另一侧,晶亮的眸子闪了闪。
“刚刚躲着的时候,我已经发微信请朋友帮忙报警了。这里距离公安局不远,最多还有三四分钟警察一定能到。就算是你们要杀我们两个,也得费一番功夫,到时候你们有把握毫无踪迹地撤退吗?”
二胖正咬着牙和对方争抢着,只见一胖一瘦怒目而视,两人红着眼皆是气喘如牛!
“阿清!你、你说什么呢!还、还不来帮忙!”
李宴清好似没听到一般,站在隐蔽处盯着阳光透过窗子,投在地上的影子。
那里分明还站着一个人。
身材高大修长,悠哉地站在那里,甚至右手指尖还夹着一支烟!
听到李宴清的话,对方好似突然间楞了一下,而后“噗嗤”一笑,成功震慑到了地上还在扭打不休的两人。
“报警?有意思!”
地上那瘦小的男子仿佛也受到了惊吓。
“尘哥……”
“闭嘴!任务失败,准备撤!”对方掐灭了烟,将剩下的烟头塞进了衣服口袋里:“枪放到桌子上,你们两个往门外走。”
二胖被持枪的男生狠狠瞪了一眼,突然重要部位挨了一下,疼得二胖龇牙咧嘴。
手枪被丢了出去,摔在了放满菜品的大红木桌上。
两人扭打的地方就在门边,两步的距离走出了“一山不容二虎”的气势。
房门刚刚关闭,李宴清便冲了出去,伸手抄起桌子上的手枪。
与此同时背后升起一股强烈的压迫感,李宴清猛地转身,手枪还没被举起来便被一双燥热的大手钳住!
这是一个穿着黑色卫衣戴着口罩的男子,眼神锐利明亮,气势如虹!
对方力气极大,仅用一只手便将李宴清控制得死死的。另一只手伸到了李宴清的脖颈处,空气一瞬间变得稀薄起来。
与此同时,门外也传来一阵骚动,夹杂着二胖的怒骂声。
“长得真嫩,你有二十岁吗?”
李宴清被揉抚着后颈,呼吸不顺。
这种被人主导生死的感觉令他厌烦,听到对方的调侃,被气得呼吸一滞,这还特么是个流氓!
青年皮肤白皙细腻得不像话,桃花眼中氤氲着丝丝怒气,发丝软趴趴地伏在膝盖上,小脸被憋得通红,漂亮的不成样子。
苏砚尘突然有些舍不得下手了,这小子真惹人喜欢。
急促的警车轰鸣声响起,苏砚尘笑了。
“你真是走运。”
说完,稍一用力轻巧地将手枪夺了过来,塞进怀里。
又猛地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对准殷红饱满的唇,用力印了上去。
李宴清脑袋嗡地一声响,脸庞瞬间浮上了一层浅红。心中恼怒万分,恶狠狠地一口咬下!
“嘶……喜欢咬人啊……”苏砚尘舔了舔被咬破的嘴角,看着眼前气喘吁吁的红颊奶猫,笑了笑。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苏砚尘一把推开了李宴清,转身跳出窗户,消失了踪影。
房门突然被推开了,二胖右眼变成了熊猫眼。
“阿清!那个杀人犯跑了!你有啥事儿没?”
看到李宴清正正板板地站在原地,二胖松了一口气。
“咦?阿清,你嘴好像肿了!你也挨揍了?”
“……没有。”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咋感觉周围空气有点儿冷呢?
二胖正纳闷呢,只见李宴清掏出手机,屏幕上明晃晃的三个数字“120”。
“很抱歉,病人已经死亡。”年轻的护士无奈地转述着令人悲伤的结果。
一般这种时候,病人家属都会痛哭失声,甚至情绪崩溃。
但是眼前这个年轻帅气的大学生似乎……非常冷静。
明亮深邃的桃花眼中满是清冷,他的睫毛很长像是翩翩的蝴蝶羽翼,白皙剔透的皮肤给人易碎的美感。
然而他站得笔直,举手投足之间干脆立整,像是一颗挺拔坚韧的小白杨。
破碎和坚韧撞击在一起,在他身上产生出一种绝妙的融洽感,不断吸引着人们去探究、接近……
学生几次抬起手腕几次看表,他在不安地等待着什么。
冯丽发现他的两只手腕上都有些红肿,她善意地提醒过对方,不过学生似乎并不在意。
“阿清!”葛化龙满头大汗,带着老爷子来到了医院。
葛大爷身上还穿着工作服,腰间围着粘着面粉的围裙,看到李宴清不由地疑惑出声。
“小清,这是怎么回事儿啊?”
“老爷子,我不是和您说了嘛,我们给您找到了配型合适的□□。罗医生也正在赶来的路上,我们今天就可以完成手术!”
二胖在一旁劝说,又偷偷地对着李宴清挤眉弄眼。
葛大爷显然没有那么好糊弄,他深知配型的□□并不好找,很多人直到去世都没有找到,只能在病痛折磨中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小清,你从来不和大爷说谎,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儿?”
李宴清注视着葛大爷两颊有些凹陷的脸,这一年多他从老了很多。以前天天出去跳广场舞的精神劲儿也没有了,只剩下深深的颓然。
还记得自己刚刚来到这里上大学的时候,全部打工的钱都被拿来交了学费和住宿费,因为家庭原因自己申请不了助学金,那天他兜里只剩下十一块八。
葛大爷那时候的店就开在大学门口东边的第二间小平房。为了照顾上肠胃不好的葛化龙,葛大爷特地每天中午提着保温饭盒站在学门口等着。
李宴清就是在那个时候遇到了,被满脸难堪的葛化龙一把推开的葛大爷。
后来……葛大爷救了他和二胖的命。
“葛化龙……出了意外,人没了。”
葛大爷愣住了。
李宴清看到那向来盛满笑意的双眼慢慢红了,颗颗晶莹顺着布满细纹的脸颊流了下来,埋入衣襟打湿了布料。
“老爷子,您别太难受了!葛化龙就是个混蛋,以、以后我和阿清给您养老送终,指定把您舒舒服服送走了!”
连旁边站着的护士小姐姐听了这话都愣住了。
这个大哥是在安慰人,还是在咒人啊!
胡二胖向身旁懵逼的护士小姐姐要了两张纸巾,谨小慎微地递给葛大爷,又扶着老人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坐下。
“我出去买点儿吃的。”没等胡二胖回应,李宴清已经走了出去。
医院里面是不让吸烟的,他没有多大的烟瘾,但是每次心情不愉的时候会抽上一支。
好像心里那些沉甸甸的,压抑的,心酸的,都会随之远去。
李宴清走得稍远了一些,也没找到小超市,漫无目的地走了十几分钟,转过转角,熟悉的味道飘了过来。
秦朗穿着风衣站在医院绿化花坛旁,右耳上戴着蓝牙耳机接听着电话。
他侧着身左手指尖夹着一根香烟,大多数时候很少说话。
不远处,很多年轻漂亮的女孩子频频看过来,甚至有几个站在原地徘徊,等待着机会。
“不好意思,”秦朗皱了皱眉转过身去,只见一个头发凌乱微卷的干净男孩子站在他的面前。
男孩子的神清有些恍惚,但是他的眼睛很漂亮,是桃花眼,却带着一股清冷的气息。
“劳烦,能借一支烟给我吗?”
对方没有说话,甚至都没有理他。
李宴清有些疑惑,仔细看去才发现对方还戴着耳机,应该是在接听电话或者听音乐。
“不好意……”
“不借。”好听的低音炮瞬间让李宴清耳朵怀了孕,以至于没听清对方的话。
“什么?”
秦朗掐灭烟头,随手扔进垃圾桶,转身离开了。
周遭顿时碎了一地的少女心。
李宴清顶着一头的莫名其妙,站在原地。
这人怕不是有什么毛病吧!不借就不借,拽什么拽!
“怎么了?”耳机里冰哥轻声笑着:“还有人想找你借烟?”
“嗯,缺爱小孩儿。”
“哈哈哈……说正事儿,砚尘任务失败了,东西没拿回来。据说是被意外搅合了,今晚老地方组个局,从新规划一下。”
“好。”
冰哥感慨了一番秦朗的惜字如金,挂断了电话。
温和的笑脸瞬间消失无踪,装修豪华的办公室里下面跪着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青年男子,五花大绑还被堵着嘴巴。
冰哥面无表情地接过助理递过来的高尔夫球杆。
“给姓葛的通风报信?家里真是养了一条好狗!”
在青年男子惊恐的哀嚎声中,高尔夫球杆被高高举起,用力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