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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怎么跟小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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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熄火的车辆还在持续不断地发出响声，尸群如同苍蝇一般，接二连三地从撞碎的玻璃橱窗涌了进来，被祁桑手臂浓郁的血味儿吸引，纷纷弃车转头向他奔去。
与此同时，原本只有零星丧尸的大厅中不知道从何时起聚集了一大群，四周破碎的店铺内门不断有腐尸跑出来。
尸群从四面八方而来，怪叫着成包围之势。约定的侧门直线距离三十米左右，前方是一片丧尸城墙，大巴车的身影已经靠近了侧门，崔子玉站在客车顶棚上大声吼道：“老大，祁桑，我们到了！”
按照约定，客车的停留时间最多只有三十秒。祁桑看着近在咫尺的侧门，心下一横，抽出匕首反握住，打算在个包围圈中找出一处突围点来。
冰凉的匕首身紧贴手腕皮肤，给人带来一种熟悉的森然感。前后追兵都愈发近了，眨眼已经完全将他团团围住，嘶叫声不绝于耳。祁桑迅速扫视着四周，左前方两米处靠近中央楼梯，是唯一一处只有薄弱地带。
没时间犹豫，祁桑一个铲步飞身滑出，与三只丧尸滚作一团，匕首借力率先了结掉两只。
包围圈的缺口出现了，祁桑反手拧断抓住他肩膀丧尸的脖子，快速起身往侧门跑去。
还剩十五秒，大巴车已经堪堪停在了门口，后方大群丧尸正争先恐后追赶而来。最前面的几乎已经碰到了大巴后玻璃。
莫淮时也不见踪影，崔子玉率先看到了祁桑，焦急地催促道，“快！”
尸群的移动速度实在太快了，后方的尸潮须臾之间便追上了祁桑，尖锐的指甲已经刺到了他的后脊背，前方楼梯前徒然有拐出来两只，又是新一轮的包围圈。
祁桑在心中默默计着时，还剩八秒，如果停下来解决前面两头，后方的尸群会瞬间扑上来把他撕成碎片，来不及了。
当即调转方向往中央楼梯跑去。楼内的商铺是以中央楼梯的廊柱为中心围成的多层镂空结构，二层楼梯连接处的钢化玻璃尽碎，周围回廊密密麻麻围了一圈丧尸，被楼下的动静吸引，争先恐后地往一楼掉落。
后方的尸潮紧追不止，上来的楼梯已经挤得不剩下一丝空隙，无数枯焦的爪子往他的方向伸着。祁桑有些力不从心，过量失血让他开始耳鸣不止。
还剩三秒，赶不上了。他一边继续往上跑，一边割下一绺衬衣摆绑住流血不止的左臂止血。
三楼四楼均是丧尸大军的聚集地，只有五楼有机可乘。祁桑一咬牙，从几乎将要断裂的连接廊越上五层平台，抄起楼梯口的灭火器把玻璃连接口彻底砸断，紧随其后扑了上来的丧尸因为惯性纷纷从楼梯跌落，从逐渐拥挤形成丧尸桥上不断登上五楼，连带原本五楼的丧尸大军一同，再次追赶起了他。
祁桑呼吸不稳，随意冲进一家烤肉店中，拉下卷帘门短暂挡住后方的尸群，飞速往窗口跑去。
这诺大的火锅店中也零散分布着几只已经丧尸化的客人，祁桑拎着滴血的匕首，绕过阻击直奔一面玻璃破碎的窗户。
正对的四楼右侧一米左右的窗户外墙上，挂着一个空调外机，祁桑踹翻跟上来的追兵先锋，毫不犹豫地从窗台跳了下去。
顺利落到目标位置，祁桑略微松了口气，没等站稳，金属制品断裂的声音却徒然响起，支撑空调机的金属围栏吱嘎一声完全断裂，他没捞住四楼窗台，跟空调外机一起快速自由落体。
慌乱之中，他反手去抓三楼窗台，没抓稳，继续跌落直到堪堪吊住了二楼阳台。商铺里的丧尸闻声涌向窗户。祁桑头晕目眩，血直往脑子里翻，抓住窗台的伤臂承受不住二次冲击几乎快要脱臼。
大巴已经开走了，这次真得折在这儿了。祁桑轻微喘着气，厌恶地把从窗户中伸出来抓他头发的丧尸爪子砍断，七八条胳膊已经抓住了他的手臂，脓血滴滴答答顺着他的胳膊往下流。
下面也是一群嗷嗷待哺的丧尸。远处的商业街又有尸潮奔袭而来。祁桑眯眼望去，一辆押运用的装甲面包车拉风地呼啸而来，莫淮时正站在车顶上向他招呼着。
祁桑第二次砍断了妄图抓挠他手臂的数十条丧尸爪子，装甲车终于到了他附近。莫淮时拎着一桶汽油向他吼道：“现在立刻跳下来，快！”
祁桑依言一蹬墙壁，脱手直接飞扑了下去。与此同时，莫淮时对准二楼窗户把汽油桶扔飞上来，枪声随之响起。
同样的套路，不同的威力。二楼四间商铺的玻璃瞬间尽碎，巨大的爆炸掀起气流与玻璃碎片，把祁桑当空掀翻了出去，如同折翼的鸟雀一般重重砸落在车顶边缘。
围堵的丧尸几乎抓住了他的脚，莫淮时眼疾手快一把把他拉上车顶，两人在玻璃碎片与巨大的气流之中滚作一团。
他身上意料之外的没有黏糊糊的血，怀抱干燥温暖而有力。祁桑摔得五脏六腑几乎都移了位，缩在莫淮时怀里半天都动不了，鼻腔口腔里全是血腥味，在巨大的耳鸣声中没顶住呛了他一身血。
两人在车顶翻滚几圈，从前车顶窗跌进了后驾驶座。
蒋六随即一脚油门飞窜了出去，坚硬的防弹车身霸道地冲开丧尸包围圈，骨肉碎裂声久久都未平息。
祁桑终于从眼前一黑中缓了过来，莫淮时正不嫌弃地用自己的袖子给他摁着鼻子止血。他浑身就跟散了架似的，竟然没地方给摔折了，也算是奇迹。
“怎么样，伤哪了？”
“没大事儿。”祁桑撑着坐起来，瘫倒在后驾驶坐垫上，他缠着止血布条的左臂悬着完全使不上劲，在刚才连炸带摔的奔波里彻底脱臼。他尝试接了一下，不太能动的了，招呼莫淮时：“快散架了，帮忙接一下胳膊，会么？”
“拿手活。”莫淮时握着他的左臂轻轻晃荡了两下，右手摁住了他的另一侧肩膀。祁桑很单薄，虽然手臂肌肉握着精壮有力，但是肩膀纤薄，锁骨硬的硌手。
刚才远远的就看见他在几层楼之间跳跃，淡定地挂在满是丧尸的窗户边上，胆大的像是杂技演员出身。现在放松地闭眼靠着时面上依旧是一副淡淡地厌烦神色，略显苍白的脸上全是污血。
莫淮时三两下咔嚓一声给他的胳膊复了位，见他微不可查地蹙了下眉，活动着左臂，有点好奇地问他：“身手不错，干什么职业的？当兵的？”
“少林寺的。”祁桑随口乱说，反问他，“你呢？”
“社会闲散人员。”莫淮时大言不惭地坐正回去，在包里翻找着什么东西，惹得祁桑轻嗤一声，偏过头去开始闭目养神。
进食过少加上失血过多，叠buff似的，让人一放松下来就很难在强撑清醒意识，他几乎是很快就半昏迷了过去。
恍惚间莫淮时好像在摆弄他的手臂帮他处理伤口，啧了一声，跟驾驶座的蒋璐说话。
“好像晕过去了。”
“失血过多吧。”前座的声音远远传来。
“那我待会儿去超市弄点红糖？”
“不是吧老大，弄红糖不如弄点红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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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声，远远近近，接连不断。祁桑废了一番力气才从恍惚中脱身惊醒过来。
靠着的车门外发出几声巨响，一张肮脏溃烂的面孔徒然贴上了密封玻璃，枪声自车顶响起，下一秒血肉四溅，干净的透明玻璃瞬间被脓血糊住，恶心异常。
祁桑脑子空白了一秒，条件反射般抽出匕首，另一侧车门外接着又是一连串枪击声。
莫淮时扫荡似的领着几大包东西，在一群丧尸的围追堵截下飞速拉开车门坐上来。他手里端着一把不知道从哪弄来的05式微冲，回身对着门外就是一通扫射。
蒋璐随之启动车辆，重开围堵的包围圈，莫淮时猛地关上车门，一行人重新扬长而去。
车顶的人也从天窗翻了下来坐到了副驾驶，金毛抓着狙击枪一脸兴奋地转过头冲祁桑打招呼，“嘿帅哥你醒了！”
车内一片血腥味，熏的祁桑直皱眉，嫌弃地看着莫淮时把一件没见过的脏外套脱下来，团成团开门扔了下去。
“来，给你的。”那几大袋子都是食物，几人刚才大概是碰上超市顺路扫荡了一番。莫淮时翻出一包香酥脆枣拆开包装递给他。
他睡前那一番还真不是幻听......
开车的蒋璐偏头看了一眼，有点无语：“老大，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都差不多，将就将就吧。”
祁桑倒也不嫌弃，他现在急需一些糖分补充体力。刚刚摔落的时候磕破了口腔，这枣硬得硌的牙疼，祁桑不想费太大的劲儿，含在嘴里把剩下的半包塞给前排的金毛。
莫淮时刚经过一场激战，微微汗湿的头发拨在脑后，正热气腾腾地喝水，见状温和地瞥了他一眼，有点好笑地说：“怎么跟小猫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