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鸠占鹊巢 “为何?” ...
-
“为何?”
松卉愁眉不展地说道:“说是灵兽阁出了乱子,现在严禁外人进入。我听说是蜂王有了什么岔子,我和他们说了是见鹊王办乞巧节之事,他们还是不肯通融。”
阮蓁凝眉问道:“蜂群之事与鹊王有何关系,他们又并不是一个类群?除了灵兽阁,哪里还能看到喜鹊?或许可以先不见鹊王。”
“对了,有些小鹊喜欢在咱们宫里的细叶槐上筑巢,不如回宫问问他们是否能联络上鹊王。”
阮蓁猜到定是有人故意拦松卉,想到自己筹办的小项目碍了谁的眼,况且这么久了,除了松卉有些进展,其他人并没有什么消息。
阮蓁叹了一口气,便让松卉去寻一个宽阔简单的场院,她自己连忙飞往香琳宫,暂时将内心的疑惑压下。
细叶槐集天地灵韵,鸿蒙之气,颇受鸟禽类喜爱。还没等阮蓁行至树下,就已听见脆尖尖、嫩生生的喳喳声。定睛一看,有一只头颈至背尾俱黑,背翅只有几点蓝色斑点,羽色透亮光泽的乌鹊正绕着槐树枝不停打转。
阮蓁眉眼含笑,走上前去探问:“请问你们在乞巧节搭完鹊桥之后能否稍留几刻,香琳宫有一个新项目需要鹊群相助。”说完就与俊秀乌鹊解释了喜鹊传物的章程,又问道,“或者能否将此事说予鹊王,小仙感激不尽。”
乌鹊名叫飞羽,平日最亲人也喜热闹,虽与阮蓁不熟,也知道她一心忙碌公务,并不碎嘴,也就如实说道:“今年恐怕不行,纵是我想帮你,也爱莫能助。今年鹊王早早叫我们营巢以备安居,谁知筑好之后竟被布谷鸟强占去了,时间匆忙只能乞巧节后重新筑巢。”
说完又愤愤不平:“我们喜鹊善筑巢,却不善斗,只能被懒惰不肯营巢的布谷鸟欺负。可细叶槐上已有不少鸟窝,哪里好找安身之处。若没筑好巢,小幼崽们定然会受影响。”阮蓁会意:怪不得,绕树三匝,何枝可依?
“布谷鸟?之前没听说过有抢巢之事,可能另有蹊跷。”阮蓁出谋划策道,“不如你带我去问问,说不定可以消解一二。”
有飞羽带路,灵兽阁守卫也不好阻拦。谁知刚一进去,飞羽就被人拉扯着挤进鹊群中,原来已有十几只喜鹊联合起来质问布谷鸟,但哪抵得过鸟多势众的布谷鸟,渐渐漏出败象。
双方争执不下,正好阮蓁前来,他们都说让中间人来评判到底谁对谁错。布谷鸟神色悲戚,抽泣地说道:“我们布谷最是讲理,是他们喜鹊欺人太甚。早知如此,凡间才是我们栖身之所,不如归去,不如归去......”布谷叽叽喳喳说了一通,颠三倒四,来来回回就直说被喜鹊欺负,却仍未说抢巢之事。
阮蓁脑子里全是叽里咕噜的布谷声,不由得打断道:“我还是不知晓你们占巢的原因,还请长话短说。”布谷声突然无声了一瞬,才磕磕巴巴说起原委。
蜀国望帝仁爱百姓,但不幸国亡身死,魂魄化为布谷鸟,苦苦规劝,时时啼鸣,最终咯血染红花朵,得名杜鹃。喜鹊现在筑巢的树边曾经有一片杜鹃花海,就是当年望帝啼血之处,但杜鹃花早已被移栽到花药宫。他们感念望帝,却又不肯筑巢,就霸占了喜鹊的窝。
阮蓁听后蹙眉说道:“这里原是所有鸟兽都可栖息之地,更何况巢是喜鹊所筑,若你们感念却妨碍到别的鸟,着实不该。”
“可我们不会筑巢,以前都是......”清脆的布谷声越来越小。
“那也不可抢夺他人劳动成果,你可知有多少小鹊因没有窝影响孵化,而他们原是有窝的。”阮蓁纠正道,然后转身问飞羽,“你们有没有同族并没有拆窝重筑,而是重搭新窝,何不他们使旧窝,你们用新巢。”
飞羽回说:“灵兽阁靠里边上有一颗杨树,那棵树灵气式微,很多鸟族都重新筑巢了,很值得一问。”
布谷听说后欢喜答道:“只要有窝就行。”
阮蓁随着一群鸟朝杨树处走去,只觉深幽静谧。喜鹊果真是天生建筑师,窝有些老旧,却仍坚固稳当。
布谷鸟虽多,但杨树上的鸟窝日积月累也不少,虽还有少数几只没有窝住,但鸟多力量大,又有喜鹊指导,不一会儿就搭好了巢。更惊喜的是花药宫就在不远处,还能依稀看见培育的奇花异草,也包括杜鹃。
眼看夺巢之争渐渐平息,飞羽带阮蓁见过鹊王,说明来意后鹊王欣然答应,更何况布谷鸟为感激喜鹊的帮助,鹊桥之事也可略回报一二,如此喜鹊更得闲能飞去香琳宫传物。
阮蓁喜滋滋向鹊王表示答谢,鹊王提醒说:“当年织女星君贪念红尘,嫁给凡间一放牛郎,惹怒了前天君,将织女捉回天界,老牛让牛郎刨下牛皮,驾着它就能见到织女,就在这时,西王母以金簪化河为界,银河两端,牛郎织女只能遥遥相对,前鹊王念其情深,派遣所有喜鹊搭成一座桥,让牛郎织女每年都能在鹊桥上相会。”
说完鹊王神秘一笑,“所有的故事都该在这里结束,但你有没有想过为何老牛皮能连接两界?”
“金牛星君?听说他历劫之后了无音讯,参悟去了。不过......太清天尊座下倒是多了头牛,倒真是巧合。”
鹊王唇角微勾,和聪明人说话的好处就是一点就透。
既说到这儿,阮蓁盯着鹊王问道:“青鸾鸟君是西王母的信使,又是百鸟之王。前鹊王真的是被感动搭起鹊桥的吗?西王母划开银河,几乎纵容让牛郎织女相会。或者说金牛星君的下凡真是恰到好处,乞巧节......”
鹊王忙打断说:“小人物怎么知道西王母是怎么想的,或许青鸾大人并不在意罢了。”只想提醒阮蓁关于金牛星君之事,以报答她帮忙解决占巢之事,却不希望她更深层次思考这些大人物的想法,或者陷入更深的谜团之中。
“若我日后想到缘由,定然找鹊王求证,到时鹊王千万莫推辞。”
鹊王听后怔怔不说话,心想到时我定躲上一躲。
阮蓁回到华初轩休息,松卉知晓后疾步走过来问喜鹊之事可被应允准,听说已有很大进展后猛松一口气,但一想到自己办的事,又沉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