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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特殊的人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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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旷的地面上。
一眼望去,除了一些不明的腐烂尸体什么都没有。
明明只隔了几秒,古语追出来时塔西娅已经不见了。
他不敢大声喊叫。
枪声就在附近,不管是什么情况,听到这声音绝对不会是一件好事。
即使视野中什么都没有,但一种无形的不安感始终萦绕在心头。
“砰!”
又是一声枪响,他犹如惊弓之鸟环顾四周。
到底在哪个方向?
“砰!”
“砰砰!”
古语连连后退。
“塔西娅你在哪儿?!”
突然,身后有一双手扼住他的肩膀。
他猛然转身,正对上一张满是惊恐的脸。
头盔下,那人拽着他的胳膊苦苦哀求。
“救,救救我……”
他好像受了伤,身体控制不住的往下滑。
古语瞪大双眼,连忙扶住他。
“你是采集者吗?”
那人却像是疯了一样,嘴里不停嘟囔着。
“救救我,救救我,他想杀了我!”
“谁?是谁要杀你?”
话音刚落,那人头一歪晕死过去。
古语手足无措,俯身准备查看他的情况。
不远处却传来一个冷漠的声音。
“别动。”
他立刻僵住,缓缓抬起头。
四目相对之间,他几乎立刻认出了那个人。
左正。
对方清楚他时,眼中是掩盖不住的惊讶。
甚至连手中的枪都差点掉在地上。
“你……”
他走近几步,满脸的不可思议。
“你还活着,你……你能在地面呼吸?为什么?你是怎么做到的?”
他步步逼近,古语缓缓后退。
他转身想逃,后脑勺却突然一阵剧痛袭来。
眼前变得模糊不清。
天旋地转后他仰躺在地上。
和第一次一样。
最后的画面,是左正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
再醒来时,四周昏暗无比。
浑浊的空气让他忍不住咳嗽。
这种令人窒息的束缚感再熟悉不过。
古语扶着墙壁缓缓起身,走到粗壮的栏杆前。
左正的脸隐藏在房间的黑暗中。
他手里把玩着一把枪,看到古语醒来后嘴里发出一声轻笑。
“小子,好久不见。”
古语眉头紧蹙。
“你想做什么?为什么要杀自己的同伴?”
“别着急,先回答我的问题。”
他声音冷淡,身体微微前倾。
头盔下的脸忽明忽暗显得有些扭曲。
“你是怎么做到在地面生存的?”
古语沉默片刻。
“我不知道。”
“别耍花招。”
“我就是不知道,”古语提高声音,“这个问题应该问你才对吧?是你背叛了我,是你想要杀死我,也是你把我留在这里的!”
左正微愣,冷笑一声。
“看来你的嘴还是挺硬的。”
他收起笑容,扭头朝着门口说了句什么。
有个细长的影子缓缓靠近。
影子手里仿佛还拿着什么,在黑暗中不停蠕动着。
等走到灯光下古语才看清楚。
来的竟然是一个基亚。
目光下移,在看到他手里的东西时他呼吸一滞,走近几步震惊的抓紧栏杆。
“塔西娅!”
塔西娅的双眼被蒙住,嘴巴也被一堆东西堵的严严实实,浑身被捆的像个粽子一样。
听到他的声音后她挣扎的更加厉害,嘴里还呜呜的叫个不停。
那个基亚把她扔在地上,左正站起身,走到她身旁。
“不仅在地面生活这么久,而且还交到了女朋友啊。”
说着他抬脚用力踩在塔西娅背上。
“这小家伙为了救你闯进来,杀死了五个基亚,”左正轻笑,“还真是一个不得了的小猫咪,你能在这里活这么久也多亏有她吧?”
古语握紧拳头,怒火涌上心头。
“我的事情和她没有关系。”
“有没有关系不是你说的算。”
左正抬手,手里的枪指向塔西娅。
“现在可以好好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古语心跳加速,紧张的叫道。
“我真的不知道,没有骗你!”
“砰!”
左正的手稍稍移动,子弹嵌入塔西娅的肩膀。
鲜血涌出,塔西娅只是愣了一下,接着再次挣扎起来。
左正微微皱眉。
手中的枪再次偏移了些。
“我没时间跟你废话,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
古语急得连连摇头。
“我也想知道,可是我真的想不出到底是为什么?”
“砰!”
他呼吸骤停。
看着那片红色的血脑子乱成一片。
左正目露凶光,面目狰狞。
“那就再用力些想!!”
他蹲下身体,拽着塔西娅的头发,枪口狠狠抵住她的脑袋。
“给你五秒钟的时间。”
“五。”
古语的脑袋嗡嗡作响。
“四。”
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抽干,让他喘不上气。
“三。”
他无力的跪在地上,努力让混乱的大脑重整。
回想这一切,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逼问自己。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是我?
“二。”
怎么办……
不知道……
想不出来……
我想不出来!
“一。”
古语崩溃抬头,似乎看到左正毫不犹豫的扣下扳机。
“等等!等等!”
他立刻哀求道。
“想出来了?”
古语红着眼睛,颤抖着吐出两个字。
“吉娜。”
“你说什么?”
“吉娜的恩赐,”他说道,“你打伤我之后,一个维日族的基亚救了我,他说我能在地面生存,是因为吉娜的恩赐。”
“吉娜是谁?”
“神。”
“你耍我?”
“没有,”他连忙说道,“吉娜是基亚的神,不信你可以去问他们。”
左正放下塔西娅,沉思片刻。
“暂时信你一下。”
他收起枪,将已经陷入昏迷的塔西娅抗在肩上准备离开。
古语立刻站起身。
左正微微回头。
“不用担心,我会给她止血的。”
周围重新安静下来。
他捂住跳个不停的心脏,靠墙滑坐在地。
墙角的灯光旁,有不明的虫子围绕着飞来飞去。
他抬头征征望着。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拉长的影子覆盖在他身上。
古语回过神,抬头看去。
一个强壮身体的基亚俯视着他。
左正站在他身后。
“就是你吗?”
基亚突然开口,虽然有些含糊不清但古语听懂了。
“你说你的存在是吉娜的恩赐?”他黑洞洞的嘴巴一张一合,“是谁这么告诉你的?”
古语起身。
“莉莉,她是维日族。”
“哦,原来是她。”
他愣了愣。
“你们认识?”
“她现在怎么样?”
“……她死了。”
对方似乎愣了一下。
“那种家伙,死的时候肯定很惨吧。”
“……”
“相信她说的话,我看你的脑子也不怎么清醒。”
“不是的,”古语说道,“我亲眼见到过……”
“根本就没有什么吉娜,现在的一切全都是靠我们自己建立起来的,只有弱者才会寄希望于一个想象中不存在的神。”
说完他转身看向左正。
“就是这样左先生,你的同伴似乎已经精神不正常了,我们依旧会按照以前的方式去处理他们。”
左正听后有些慌张。
“不行,”他立刻说道,“他是人类中唯一一个能安全生活在地面的,我必须要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基亚面无表情。
“你相信他说的话?”
左正犹豫了一下,摇头。
“那你是要破坏我们之间的合约了?”
他听后深深皱眉,沉默不语。
基亚淡淡说道。
“你是聪明的人类,我相信你会做出正确的选择,不过我想提醒你,一旦做出选择就请好好承担相应的后果。”
他丢下这句话离开。
左正变得犹豫不决。
古语心生不好的预感。
“按照以前的方式处理……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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