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重生日》香菇炒肉

15、第十五章 塔西娅是自

　　古语没见过真正的鲜花。

　　教堂书本上记录着那种植物的模样。

　　小小的，鲜艳的，每一种都有着令人心情愉悦的生命力。

　　以前的人类见到鲜花时会充满欣喜，因为它们总会出现在好的场合。

　　人们爱护它们，培育它们，世界因为它们变得多彩。

　　多么美好的事物。

　　但古语从来没见过。

　　当环境险恶时，生物会趋于自保。

　　所以现在地面存在的植物，诡异无比。

　　它们不美，甚至丑陋。

　　每次古语看到它们时，都觉得可怕。

　　但很快，恐惧就被瞬间涌上头的愤怒覆盖。

　　他般起一块石头，用尽全身力气。

　　一下又一下砸在那几朵植物上。

　　根茎喷溅出的透明液体发出一股腥臭味。

　　他扔掉碎裂的石头。

　　用浸满鲜血的双手将它们巨大的根部拔出，撕成碎片。

　　“古语，”塔西娅哽咽的声音传来，“怎么办，小优只剩下一半了。”

　　他喘着粗气停下，脑海终于找回一丝理智。

　　小优静静躺在塔西娅的怀中。

　　她黑色的眼睛朝一个方向瞪着，光滑绿色的皮肤变得干瘪发黄。

　　在他们找到她的时候，她的身体正在被一种奇怪的植物吞噬。

　　塔西娅最先扑过去，两人合力把小优拉出来时，她腰部以下的肢体已经没有了。

　　上半身残破不堪，四只手臂只剩下一只，手掌破破烂烂的。

　　她就那样毫无生气的躺在那里，任凭身体被一点点的消失殆尽。

　　“塔西娅，”过了许久，古语红着眼睛说道，“我们把小优埋了吧。”

　　他们把一半的小优背回山洞，在山洞角落里刨出一个深坑。

　　在搬动她的身体时，古语忽然发现一个奇怪的问题。

　　小优断掉的手臂，伤口处裸露的骨头和皮肤很碎。

　　以那种植物的进食方式来看，它们根本做不到这种奇怪又麻烦的吃法。

　　手臂反而很像是被什么东西用力砸断的。

　　难道小优在她们昏迷期间遭受到了攻击，为了躲避才不小心被那些植物吃掉？

　　但是怎么可能会选择先攻击手臂这种不致命的位置，而且还留下一只。

　　两人把小优的身体放进坑内，用几片叶子盖住她的身体。

　　就在这时，古语忽然注意到旁边散落的几根骨头。

　　他盯着那些细长的骨头，脑袋里闪过小优把什么东西喂到她嘴里的场景。

　　地上的泥土里好像还沾着几滴黑色液体。

　　想象中的场景一直在控制不住的重复。

　　一遍又一遍。

　　古语有些喘不上来气。

　　他紧紧抱住头，脑袋像是快要炸掉。

　　身体开始不自觉颤抖。

　　心脏像是要跳出胸腔一般。

　　他突然失去力气，猛的跌坐在地上。

　　“古语？”塔西娅凑过来，“你怎么了？”

　　古语扭头看她，他说不出话，只是动了动嘴眼泪就止不住的涌出来。

　　刚止住眼泪的塔西娅垂着耳朵，扑进他的怀里嚎啕大哭。

　　两人倒在地上，不知哭了多久。

　　古语抱着已经睡着的塔西娅。

　　呆呆地盯着角落里那片凸出来的坟墓。

　　大脑一片空白。

　　过了很久才冒出一句。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身边突然响起另外一个声音。

　　“为什么小优要为我和塔西娅做到这种地步？”

　　“不用在意，基亚这种生物本来就是世界毁灭前夕的产物，就算没这种意外他们也不会生存多久。”

　　“什么？”

　　古语回过神，看到吉娜轻笑着坐在他身边。

　　“所以，地面还是还给人类比较好，对吧？大家想要重新生活在蓝天阳光下，这种牺牲根本无所谓的。”

　　古语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张不开嘴。

　　在他惊恐的目光中，吉娜慢慢变成小优的模样。

　　她把自己手臂生生扯断，缓缓递到古语面前。

　　“人类，我的肉，很好吃吧。”

　　古语猛然睁开眼睛。

　　冷汗顺着脸颊滴落。

　　“古语？”

　　被吵醒的塔西娅抬头一脸茫然的抬头看他。

　　“没事，我没事······”

　　他轻吐口气，听到塔西娅轻声问道。

　　“古语？”

　　“嗯？”

　　“你也会离开塔西娅吗？”

　　他微微一愣：“怎么突然问这个？”

　　“妈妈，莉莉，小优，她们最后都离开塔西娅了，你也会吗？”

　　古语在塔西娅红色的瞳孔里，看到此刻自己犹豫沉默的样子。

　　“塔西娅，你跟我一起回去吧。”

　　“去哪儿？”

　　“地下城，那里虽然全是人类可是很安全，在那儿你会交到更多朋友，我也不会离开你。”

　　“可是，”塔西娅问，“妈妈怎么办？塔西娅还没找到她。”

　　古语一时语塞，他皱着眉，吞了吞口水。

　　“但是，但是地面太危险了，在这里待久了不仅威胁生命，灵魂也会被吞噬。”

　　塔西娅歪了歪头，似乎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而且，你说过已经找你妈妈很长时间了对吧，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找到，说不定她早就已经······”

　　古语突然噤声。

　　他看到塔西娅眼中浮现的惊讶与恐惧。

　　······

　　他用手捂住脸，试图让自己那颗烦躁不安的心平静下来。

　　“对不起，”古语说道，“对不起塔西娅，我不该这么说。”

　　“我只是，不想你也变成那样。”

　　“自从来到地面以后，好多事情都感觉不对劲。”

　　他抬起手，指着自己的头晃了晃，有些语无伦次。

　　“我觉得自己可能是忘记了一些事情。”

　　“脑子里，突然多了很多陌生的······记忆，妈妈，外婆，还有很多我不认识的人。”

　　“他们都变得很可怕，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我现在只想，快点回到以前熟悉的环境中。”

　　“或许那样能变得正常些。”

　　“我很害怕。”

　　他低下头，沉默片刻。

　　“对不起，是我太自私了。”

　　一双温暖柔软的双手覆盖上他的脸颊。

　　在古语不安的目光中塔西娅低头凑近，轻轻靠在他的额头上。

　　两人呼吸交错在一起。

　　“没关系。”

　　她眨着眼睛，柔声说道。

　　“塔西娅是自由的。”

　　“但是塔西娅愿意陪着古语，不管去哪里。”

　　“所以，古语也永远不要离开塔西娅，好吗？”

　　古语闭上双眼。

　　“······好。”

　　两人安静呆了很久，塔西娅身上独特的气息让他的内心渐渐平稳。

　　这时远处突然响起“砰”的一声，瞬间打破属于他们之间的宁静。

　　塔西娅立刻警惕的竖起耳朵，扭头向外望去。

　　这声音古语很熟悉。

　　“是枪声！”他站起身，“这附近有人。”

　　“塔西娅去看看！”

　　“等等！”

　　他快走几步到洞口，塔西娅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