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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异常又普通的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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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想分享一下我的故事,比较零碎,可能不太有故事性。我出生的时候,隐约有一些记忆,当时是在妇幼保健院,我出生的时候我母亲体质也不好,当时家里认识医院的人,护士帮我妈处理完之后,我爸就来把她抱走了,护士还要给我洗澡称重,就把我扔给了护士,当时我心里是知道我妈被抱走这件事儿的,但是并不知道抱走我妈的是我爸,心里特别惊恐,护士给我洗澡的时候我就没意识了,不过那个时候很小,应该只是睡着了,后来再有记忆就是我妈出院,当时我妈抱着我,褥子边有个缝隙,路上看到一晃而过的树叶,不过,可能是婴儿时期对时间的感觉不一样,再着那个车速度也不快,到现在都能记着那个树叶,有点黄绿色,但也不是刚开始生长那时候的颜色。这个时候的记忆都是断断续续的,时间点上我也记不清,然后应该是回家之后,因为体质不好,我总发烧,每次发烧的时候都看到窗户外头有个老太太,不过那个时候我奶还在世,我记忆里也记不清那个老太太长什么样了,只是每次要生病之前,都能看到她在窗外对着我笑。后来稍微大了一点,我虽然仍旧体质不好,但是去医院也不那么频繁了,有一天晚上在家睡觉,我爸妈把我夹在中间睡,当天是头朝床尾那边睡的,睡到半夜的时候,我忽然醒了,就感觉有个老太太进了卧室,但是心里是知道那不是我奶奶,我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她走的特别慢,给我一种松弛的志在必得的感觉,那个时候,我有种自己死定了的感觉,内心里祈祷着,谁来救救我,然后她走到我头顶,猛的抓住我的头,一把把我扯了出去,就在我觉得我死定了的时候,我爸抓住我的脚把我拉了回去。(去年和我爸妈聊天,我爸记得那个时候的事儿,他说我睡着睡着就窜出去了,至于我说的老太太,他是没看到的。)我爸把我拉回去之后,那个老太太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撒了气之后,她就变得和篮球那么大,钻进了床底下,我当时觉得她变成了一个大耗子,身上特别脏,现在想想,其实也挺奇怪,因为我正常应该是看不到她的,从她进屋子之后,我特别害怕,喘气都不敢,眼睛也没睁开,要说是做梦吧,我那个时候也就一岁左右,实在不觉得我能有那个程度的想象力。
被大耗子抓了之后,我又生病了,病的很严重,我妈不能松手,只要一松手我就会抽,就像二人转说的那样,嘎一声就过去了。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没有成段的记忆,零碎的记忆也都是关于柜子里那个娃娃的,小时候有那种上了发条能唱歌能转圈的娃娃,不知道为什么,我那时候特别喜欢那个娃娃,娃娃是我爸妈买的装饰品,应该是结婚的时候就有了,娃娃放在玻璃门的展示柜里,不过我妈不怎么让我玩那个娃娃,好像有谁说过,我体质不好不能玩那个,我妈就把它放在柜子很高的地方,展示柜也锁着,那时候我觉得我并不太融入我的家庭,虽然我是独生子女,爸妈也很惯着我,但那个时候我想要什么都不会和他们说,从心灵深处觉得疏离,但那个娃娃却给我很熟悉的感觉,似乎它和我是一样的,透过她的眼睛,我能找到一种特别的感觉,现在已经想不起来那是种什么感觉了,残余的记忆让我觉得那个感觉很特别,后来可能是我看那个娃娃的眼神太炙热,我爸有时候会给我拿出来玩,我玩一会儿之后,我爸还是会把它放回柜子上,有一天我在外面和小朋友生气了,回家之后发现那个娃娃在地上,娃娃的手臂指着厨房,我看到它的时候,它的音乐忽然响了,它也动了起来,平时都会绕圈跑,这回它直奔厨房,进了厨房之后,娃娃一头撞在一个棕色的玻璃瓶上,那个瓶子很粗,不是常见的酱油和醋的瓶子,瓶子里用塞子塞着,被娃娃一头撞倒,倒下的娃娃转了一圈,头朝着我,咯咯咯的笑,当时我似乎听到有人说,“药死他们”,然后我奶奶忽然打开了厨房的后门,说:“可别玩这个,危险。”
那之后,那个娃娃我好长时间没看到,然后我家养了一只纯黑的小猫,我是个特别喜欢动物的人,那个小黑猫我特别喜欢,每天都想摸摸它,可是它白天从来都绕着我走,晚上又一定会和我睡,但即使在我床上睡觉,它也绝对不让我摸一下,我去摸它,它就会抓我,这也是后来我爸妈不同意养它的原因,不过养它的那段时间,我现在也几乎没什么记忆了。
等它被送走之后,我也上幼儿园了,第一天去幼儿园的时候,我没像其他孩子那样痛哭流涕,但是这不代表我很舒适,我其实很难受,那种需要和陌生人在一起的感觉,很让人不舒适,不过我这个人也很别扭,越是不舒适,我越要假装舒适,越要找个留在这个环境里的理由,就像是只要找到理由,我就能融入进去一样,直到现在也是这样。
当时我幼儿园有个女老师,她还是我家亲戚,我管她叫大辫子老师,她应该也特别喜欢自己的辫子,中午睡觉的时候,她经常梳头发。有一天中午睡觉的时候,我t可能是吃坏了肚子,肚子特别不舒服,我自己跳下床,想找老师帮我上厕所,我找到她的时候她水池前面,看着像是在洗什么东西,她肩膀上趴着一个红色的感叹号,那个感叹号呲着牙,吓的我赶紧跑回了床上,最惨的是我当时年纪又小,一个没忍住就拉裤子了,好惨。
后来因为机关幼儿园不教什么知识,我妈就给我换了个幼儿园,那个幼儿园的老师很喜欢学习好的孩子,她很排斥我,觉得我拉低了整体水平,我妈去接我的时候,她直接把黑板擦干净了,还说她怀疑我的智商,其实那时候她总说我,搞得我自己都怀疑自己。不过在她那的时候,我发现一件事儿,我有时候能看到一些人身上有一些奇怪的东西,比如当时我总能在她头顶看到一个呲牙咧嘴的猴子,说是猴子也不对,只是隐约有那么个形状。还有就是她头上有一串数字,我很排斥看那串数字。
所以我妈又给我换了个幼儿园,这个幼儿园的老师也说不上喜欢我,我又是后转过去的,幼儿园的女生的有自己的小圈子,没什么人和我玩,当然,那时候的我,或者说也包括现在的我,也不是什么合群的人,也不是智商高的人。
不过那个老师也不是很较真儿的人,相比于教授知识,她更多的给我一种看孩子的感觉,有一天课间的时候,我和小朋友一起玩了一会儿,后来小朋友都散了,只剩下我坐在门槛上,一个我没怎么见过的,小男孩站在我旁边,他扯着门帘,问我,这个门帘珠子要是放进鼻孔里,你说会怎么样?然后他把珠子塞进鼻子里,一挤珠子就出来了,我看着他没说话,他说带着绳子不好玩,不知道他怎么就把一颗珠子从帘子上摘了下来,那帘子的线也没断,珠子上也没有缝隙,他把珠子塞鼻子里又拿了出来,然后问我你玩吗?
我看他那么轻松就拿出来了,我接过珠子塞进鼻子里,然后那个珠子怎么也拿不出来了,我越来越害怕,快上课的时候我哭了,老师来的时候,小男孩还站在旁边,我问老师为什么他能拿出来,老师回头看了一眼,就赶紧抱着我去了医院,没有再提过那个小男孩。
后来我上小学了,那个时候小学其实也不教什么,当然也有我自己的问题,我不喜欢听课,个子又高,坐在班级今后面,教室的后门经常是开着的,老师讲课的时候我经常从后门溜出去,尤其是下雨的时候,我就喜欢站在后门外,看着地上的水坑,那时候学校地面铺的还是炉灰,走在上面会咯吱咯吱的响,脚踩到炉灰上,那下面有种非常柔软的感觉。
那种柔软的感觉就像是踩在沼泽上,还是不会塌陷的那种沼泽,那种感觉特别好,就像是自己随时就会陷下去,又像是漂浮在云彩上,每次下雨的时候,我都会偷偷溜出教室,特意去寻找这样的地方,那时候似乎也没人管我,只要是下雨天,我总是能随意的溜出来。具体是什么时间记不得了,那天雨并不是很大,正上着课,忽然就下雨了,淅淅沥沥的,一直也不大,但是一直也没停,那天很罕见的,我没有一下雨就跑出去,而是在课间过了一半的时候,我才想出去溜达,还记得当时右手边那桌坐了个小男孩,那天他穿了一身黑衣服,他当时还提醒我快上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