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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吃醋 那般嘴脸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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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星洲等端瑜离开后,直奔崔子宁的住处,得知公主交托给孟星洲的事情后,崔子宁取出近日设计出来的暗器,悉数交给了孟星洲,嘱咐他一定要注意自身安全。
孟星洲换了一身女装,在宫城门关闭前出了城。
第二日,江暖也出了城,刚出城就发现后面缀着一串尾巴,江暖心下冷笑,只装作没有发现,自顾自御马前行。
月亮隐在厚重的云层之中,窥不见半分光亮,钱相跟在一个仆人身后快步消失在墙院内,屋内烛火摇曳,透亮的窗纸上浮动着两个正在交谈的人影。
端瑜一个人躺在屋内,翻来覆去,难得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躁。
洛然守在外头,依稀能听到里面人在床榻上翻滚的声响,低声问道:“殿下可要再灭一盏灯?”
“不用。”端瑜的声音里没有半分睡意。
不知过了多久,总算在昏暗中酝酿出了几分困倦,忽听到外头传来脚步声,有些急促,合上的双眼再次睁开,“出什么事了?”
门被推开,一个身影携带着寒风走入了屋内,却在屏风外停住了脚步,语气里带了笑意:“是我。”
仅仅两个字就抚平了端瑜连日来的焦躁,她只觉喜悦之情从内心深处蔓延开来,裹挟着她冲向那个她思念了许久的身影。
行云站在屏风后的炭火盆边,本意是想驱散身上的寒意之后再去拥抱里头那个他日思夜想的人,结果还没等寒气散尽,身上就多了一具温热香软的身体,行云笑着将扑到他身上的人紧紧拥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随后搂着她的腰,托着臀瓣将人重新抱回床榻上,用新长出来的胡渣去磨蹭怀里人的娇颜,端瑜嬉笑躲避,不舍得将人推开。
“我去洗洗,殿下等我。”行云轻触了一下那抹温热的红唇,将人用被子包裹好,才起身去沐浴。
端瑜窝在被子里,发丝散开,两颊漾着幸福的笑意,她轻轻蹭了蹭被子,十足的小女儿情态。
不过片刻的功夫,行云穿着月牙白寝衣回到了屋内,重新将人拥入自己怀里,正要做些亲昵的事情,却被端瑜捂住了唇,她看着他眼下的乌青和满是红血丝的双眼,便知此人一路上肯定没有好好休息过,“快睡吧。”说完将脸埋在他的肩颈里,闻着久违的药草香,怀抱住他的腰,行云闭上双眼配合着收拢了手臂。
虽然睡得晚,但端瑜还是在天光泛亮之时醒了过来,她贪恋地看着身旁睡熟的人,难得赖床,直到日光穿过厚重的床帘照射在锦被上,才恋恋不舍地小心翼翼移开搭在她腰间的手臂。
自从端瑜允许秦栩同她一起处理政务后,秦栩就光明正大地出入她的书房,他大半时间都呆在这里,两人相处也日渐融洽。
今日秦栩按照往常的时辰来到端瑜的书房,却迟迟不见其身影,又翻阅了一叠奏折,终于听到屋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这脚步声似乎比往日更轻快了些,她的心情应该很愉悦,想到这里,秦栩嘴角也不由得扬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
端瑜刚踏进屋内就看到他唇角微扬的模样,一时诧异,“可是有什么喜事?”她凑近秦栩,就着他的手看奏折上的内容,女子发丝上的沁香钻入鼻中,秦栩愣神间,端瑜一目十行看完奏折上的内容,只是份平平无奇的奏折,说的也不过是寻常事务,秦栩为何会露出那样的神情,她再次将目光移向秦栩,才发现他目不转睛地望着自己,耳朵泛起了红晕,端瑜忙转开视线,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没什么喜事,只是觉得殿下今日心情甚好。”秦栩收回自己的神思,淡笑着回话。
“恩,行云回来了。”端瑜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和些,但还是藏不住内心喜悦,语调微微上扬。
秦栩握住奏折的手微微一顿,“他平安回来便好。”友人平安归来,他该高兴,可这高兴掺杂在微酸的妒意里渐渐变了味,他有些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两人没有再闲聊,将全部心神投入奏折上。
午时,行云来到端瑜的书房,隔着窗,看见书房里两人正聚精会神的商量着什么。行云没有刻意压低自己的脚步声,往常端瑜应该早就发现他来了,如今却是一点儿反应也无,而且秦栩望向端瑜的那种眼神他再熟悉不过,是从什么侍候开始秦栩变了心思,想到这里眉头皱得更紧了。
里面的人不知是不是感受到了他心头冒出的酸意,朝他站立的方向望了过来,端瑜露出一抹喜悦的笑,“傻站在外面做什么,快进屋里来。”
秦栩没有望向外面,只听端瑜的语气便知外头的人是行云。
外头候着的下人掀起门帘,行云进屋后解开了大氅,屋内炭火很足,对于习武之人来说过于热了些,很明显端瑜在迁就秦栩,这个认知让他把唇抿得更紧了。
若是旁人他可以劝慰自己不重要,那人断不会越过他去,可是秦栩,他就不敢下结论了,何况在政事上唯有秦栩能帮助她,自己则毫无用武之处。
端瑜没有错过他的小表情,一时有些不解,“怎么了?可是连日赶路身上不舒服?”
行云摇了摇头,伸手将她垂下来的发丝顺到耳后,指腹若有似无地轻抚过她的耳垂,眼里的占有欲遮都遮不住。
端瑜对上他那双幽深的眸子,顿时悟了,这人怕是站在窗外看着她和秦栩交谈吃醋了。
她弯起嘴角,伸出手指勾挠了一下行云的掌心,笑着说道:“这个时辰该用午膳了,一起吧。”
秦栩看着眼前两人的互动,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心绪藏得更深些。
三人挪步往偏殿走去,饭菜的香气稍微分走了秦栩的注意力,或者说他不得不把心神放在品尝饭菜上,行云整个人都快贴在端瑜身上了,虽然还是端着那张冷淡的脸,可眼眸中的热意却毫不掩饰地泄露着他的宠溺。
端瑜无声的纵容,便是对秦栩地凌迟,他以平生最快地速度咽下了最后一口饭,随后便以午睡为由,起身离开了端瑜的院子。
端瑜看着秦栩迫不及待离开的背影,无奈地放下手里的碗,碗里堆满了行云给她夹的菜,随后整个人依偎在行云怀里,撒娇道:“我吃不下了,撑。”她拉起他的手,将他的掌心贴在自己的胃部,委屈巴巴地望着眼前的人。
行云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将怀里的人往自己身上拢了拢,直到两人之间再也半点缝隙,他嘴唇贴着端瑜的发丝,轻声呢喃道:“对不起。”以他和秦栩的关系,他不该如此,这样做不但让秦栩难堪,也让端瑜难受,可端瑜还是像上次他跟柳意安闹一样,包容了他。
端瑜伸出手拍了拍他紧绷的背脊,无声安抚。
秦栩刚走出端瑜的院子,脚下一滑,整个人就要摔在地上,还好宿雨及时扶住,但脚踝不可避免的扭伤了,宿雨看了一眼自家心神不宁的主子,轻轻叹了一口气,他蹲下身体,“主子趴上来,奴背您回去。”
“不必了,你扶我就好。”秦栩垂着眼眸,语气平缓听不出太多情绪。
宿雨忍不住又是一声叹息,只能伸手将人扶住,“主子若是喜欢,便是争上一争又有何妨?”
“太难看了。”秦栩喃喃自语,不知是说给宿雨听,还是说给自己听,幼时他便看着后院里那些男子为了夺得他母亲的恩宠使尽了手段,那般嘴脸太丑陋,太不堪,他绝不会让自己也变成那个样子,他的骄傲不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