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对象有点病》昨夜酩酊

94、大获全胜 看着迟

　　看着迟迟不往里进的舒炽，越温书心下叹气，走上前去推开门，和他一起进去。

　　他那么胆小，一会儿见到那么多陌生人肯定不敢说话，自己在他身边，总能好一些。

　　鹿竹一大早就在摄影棚外面等着，看见舒炽的身影，比看见财神爷还高兴，跑过去挽住舒炽的胳膊，“我还以为你不来了，我都想好怎么跟我老板交代了。”

　　“交代什么？”舒炽抽了一下胳膊没抽动，周围的人都往他们这里看，舒炽僵硬地任她去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老板竟然为你请了一个特别特别有名的摄影师，要知道我们公司的一哥一姐都没有这种待遇，他肯定特别重视这场拍摄，这代表他十分看好你，”鹿竹乐观地说：“也就代表你这个人有很大潜力。”

　　“这样吗？”舒炽受宠若惊。

　　“那肯定，你可是我看中的人，肯定差不了，你都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想签你。”鹿竹自豪道：“还好咱俩认识，是我先找到了你，捷足先登。”

　　“一直往前走，尽头就是化妆室，我就不跟你进去了，嘶，突然感觉很冷，我要去加件衣服。”鹿竹抱住自己的肩头，外面明明那么大的太阳，怎么会这么冷，今天出门看了天气预报，也没降温，奇了怪了。

　　咦，鹿竹注意到舒炽后面跟着的男人，好像有点眼熟，在哪见过？

　　不想了，拍摄要紧。

　　Hathor正坐在化妆室里和化妆师闲聊，仅一间化妆室里就有三四个陌生人，舒炽站在化妆室门前，怎么都不敢推门，不待越温书问，他主动开口，弱弱道：“人好多，我不敢。”

　　幸好是跟过来了，越温书想，他这么胆小，连门都不敢推，让他自己进来他该多害怕。

　　“没事，”越温书哄小孩儿似的，“咱俩先演练一遍，进去怎么说。”

　　舒炽握拳头给自己打气，“那我进去第一句话应该先说什么？”

　　“嗯……”这个问题还真把越温书难住了，一般这个场合都是别人给他打招呼，他看心情回就行了。

　　“说你好。”

　　“只用说你好吗？”舒炽七上八下，好想逃，他真没有见过这样大的场面。

　　一路走过来，他见到了许多在电视上才能见到的东西，他好担心，自己会不会做错事情，会不会根本不适合当模特，虽然昨天他适应了相机，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拍照，他还是很紧张，万一自己拍不好，耽误大家时间怎么办？鹿竹还说，专门为他请了一个很厉害的摄影师，他要是表现不好，搞砸了怎么办？

　　舒炽越想越紧张，呼吸越来越急促，后退一步，摔在墙上，鼻尖出汗。

　　“怎么了？”越温书发现了他的异常，及时拖住舒炽的腰背，轻顺他的胸口，“别紧张，你要是不想拍，我们现在就走，别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

　　舒炽无措地抓住越温书手臂上的衣服，理智稍稍回笼，喉咙干涩，他把头偏向越温书怀里，手里紧紧抓着越温书身上的布料不放，无助地求助身边唯一的人：“我紧张，我害怕。”

　　“好好好，”瞧他无助可怜的模样，越温书心一下软了，什么都不顾了，“那我们现在走，我们不拍了好不好？”

　　舒炽的声音染上哭腔，撇嘴，脸嘟成包子，使劲摇头，执拗道：“我不走，我……我拍。”

　　不用猜，越温书知道他是顾念现场的所有人，他再次表明：“你不想拍，咱们现在就走，一切后果我来负责，一切责任我来承担，你不需要做你不喜欢的事情。”他想弯腰把舒炽抱起来，被舒炽挡回去。

　　舒炽抽噎两下，靠墙站好，深吸两口气，一手扶着越温书一只手臂，梗着脖子道：“来都来了，谁也不许打退堂鼓，今天必须拍。”他说给他自己听。

　　他第一次这么硬气，把越温书看呆了，又确认一遍：“小炽，你真要拍？”

　　舒炽抹去鼻头上的冷汗，长吸一口气，转过脸，别扭地拉着越温书不松手，用气音同越温书说：“哥，你能不能一直陪着我，我自己待在这里害怕。”

　　“你们俩在这杵着干嘛？进去化妆啊，”鹿竹一把推开化妆室地门，里面的欢声笑语震天响，舒炽慌忙放开越温书的手，在鹿竹的带领下和化妆室里的人一一打招呼。

　　摄影棚里的大部分工作人员都知道今天来拍摄的这位身份不简单，没一个人敢怠慢，舒炽刚化完妆出啦，灯光摄影就已经到位了。

　　摄影师是个三十多岁的文艺青年，半扎马尾，异色耳环，立于相机前，摩梭着胡子，把舒炽从上到下打量三四遍，又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越温书，一言不发地拿起相机，比了个OK的手势。

　　现场有助理喊：文老师准备好了，大家再最后调试一下设备，准备开拍了！

　　舒炽走到背景板前，巨大的补光灯让他睁不开眼，等他适应了光线，才发现，现场的人比他刚进来的时候少了大半。

　　越温书站在最显眼的位置，摄影师侧后方，刚才那句话他虽然没有回答，好在从化妆室开始，一步都没有离开过，看见他的身影，舒炽稍稍放心。

　　越温书手里还捏着他们逛街时买的米老鼠挂件，察觉到舒炽的目光扫过来，他晃了晃自己手中的挂件，示意舒炽放松。

　　“第一次拍？”摄影师开口。

　　舒炽点点头，“第一次拍，您多担待。”

　　“没事，”文靖架上三脚架，眼睛盯着自己手里的活，声音没有刻意软，“你做你自己就好，想摆什么姿势就摆什么姿势，这里就我们几个。”

　　鹿竹在旁边给他加油打气。

　　舒炽紧张地搓手，“好，我试试。”

　　拍了几张，摄影师张手招来一个人，“小赵，你在前面摆姿势，让他做个参考。”

　　“好，状态不错。”

　　“漂亮……”

　　“好看。”

　　“就这样，别动。”

　　“脸再低点。”

　　……

　　“非常不错。”

　　……

　　越温书早有先见之明，特意选了个鼓励性的摄影师，开始舒炽放不开，摄影师边给他拍照，边里聊家常，有鹿竹在旁边做捧哏，气氛越来越融洽，摄影师敷衍的夸奖变成真心实意的赞赏。

　　摄影结束，文靖还意犹未尽地对自己的助理说，是个好苗子。

　　等回到家，舒炽一言不发地直接躺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蒙起来。

　　“怎么了这是？”

　　床上的人重重把自己摔下，舒炽在被子里拱啊拱，等折腾够了，露出个脑袋尖尖跟越温书撒娇：“你都不知道，我白天有多害怕。”

　　“好了好了，”越温书坐到旁边，拍拍被子里鼓起的小包，“白天不是挺厉害的，摄影师都夸你了。”

　　舒炽的声音闷闷的，“那都是我装的。”

　　“装的也行，”越温书倒杯温水放在桌子上，去冰箱翻看剩下的食物，“只要能一直装，大家都会认为你很厉害，今天这么累，想吃什么？冰箱里没有东西了，我下去买。”

　　累了一天，舒炽情绪怎么也收不住，翻身从床上坐起，“你想吃什么？我请你吃，鹿竹说，她会给我好多钱。”

　　“好多钱是多少？”

　　舒炽蒙了，他不好意思地坐回去，底气不足：“忘了问了，但是不管了，反正今天挣了钱，我请你吃饭。”他拍拍自己的胸膛，表示大方。

　　“现在吗？”越温书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现在太晚了，”舒炽在床上做仰卧起坐，“那就等发工资。”他自认为做了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沾沾自喜道：“鹿竹说我今天的表现还可以，公司很满意，要约我下周天签约呢，而且鹿竹说了，按兼职的工资算，一个月能有五千块。”

　　他将自己裹成蚕蛹，在床上滚来滚去，喜悦之情溢于言表：“我们以后就有好多好多钱了。”

　　“好好好，”看舒炽高兴，越温书十分有成就感，跟着高兴，就这么点钱，也值得你高兴成这个样子，真是个傻的。

　　他还惦记着舒炽还在饿肚子，“请客吃饭的事以后再说，今天先对付一口，我去下面的小饭馆点个炒饭怎么样？”

　　“好，我跟你一起去。”情绪顶着，忙了一天，他都不觉得累。

　　在楼下等饭的时候，鹿竹又打电话来把他夸了一顿，并告知已经把拍摄费用打到舒炽卡上了。

　　舒炽数着银行卡上的余额，琢磨着什么时候去看新房子，有了新房子，他们俩就再也不用睡在地上了。

　　真正让舒炽动了马上搬家的念头，是一件不大不小的吵架。

　　事情的起因是有一天越温书和舒炽晚上吃完饭消食在楼下消食，见一大爷卖的水果不错，大爷积极推销，再三保证，苹果、梨、橘子、香蕉都是甜的。

　　舒炽手头宽裕，就每样都买给越温书尝尝，当场剥了一个橘子给越温书吃，结果不仅酸掉牙，回家啃了两个苹果也都是坏的。

　　两人气不过，第二天跑去跟大爷理论，没想到大爷一改昨日的孱弱，说起话来那叫一个中气十足，伶牙俐齿，当场把两人怼的哑口无言。

　　原本依舒炽的性格，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当晚吃两个香蕉解解气，没想到看着最好的香蕉，一打开，满满的农药味，越温书气不过，拉着舒炽连夜写了个计划书，准备再去讨个公道。

　　然而他们两个严重低估了大爷的战斗能力，大爷根本不按计划来，并亲切地问候了两人的父母和祖辈，两人再次大败而归。

　　“那个……要不然就算了吧，也没有多少钱。”放在往常，舒炽如此被别人指着鼻子骂，恐怕早就偷偷哭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