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对象有点病》昨夜酩酊

93、那我真去了？ 这么明

　　这么明显，别人很难看不出来有猫腻，越温书没眼看。

　　这个别人，肯定不包括舒炽，他是非常实心眼的小孩，对人有防备之心，但不多，特别是对那些他自认为帮助过自己的人，哪会有什么坏人。

　　见到两人，舒炽先是羞涩，他强压下自己的激动，贴在玻璃上跟两人打招呼：“真巧，Hathor，金先生，在这里还能碰到你们。”

　　“是啊是啊，真巧，”两人同款八颗牙齿假笑，眼神不敢往旁边的越温书身上落，金如风被自家老板折腾惯了，很快调整好状态，“我们，我们，那啥，逛街，”他自然地拉着Hathor坐到舒炽旁边，“既然遇到了，不介意拼个桌吧，正好Hathor跟我说，她还有很多话跟你说呢，是吧，哈索尔小姐。”金如风朝身边的人使眼色。

　　“对啊，对啊，”Hathor不动声色地和越温书对上眼神，要不是看在你小子亲自来求老娘的份上，老娘才不会在这个破地方，跑这么狼狈。

　　老娘现在可是身价上千万，万一被那些无良媒体给拍到了，又在头版头条放老娘的丑照，你给我等着。

　　市场给她的定位是甜美风，私下里Hathor的性格却无比泼辣，十五岁的时候因不满家人的安排，独自闯荡娱乐圈，当年拿下第一桶金，闯到家里和亲生父母决裂，将一直骑在自己头上的亲生弟弟暴打一顿。

　　也是在那个时候，她结识了越温书，越温书帮她出手摆平了一些事情，她一直记在心里。

　　“上次见面的时候，我有好多话忘了交代给你，我一直想着，老天估计是不想让我多思多虑，所以让我遇到了你，老天有眼。”Hathor笑眯眯地拉着舒炽的手，舒炽长在她审美点上，看着这样一张脸，刚才郁闷的心情好了不少。

　　舒炽被她突如其来的热情吓得不知所措，手抽回来，背在身后，扶着自己凳子，一退再退□□到墙角，“是……是吗？”

　　在旁边训秘书的越温书看不下去，开口提醒：“说话就说话，别动手。”

　　看Hathor老实了，越温书继续和金如风谈公司的事情，“那边什么动静？”

　　金如风狗腿道：“在老板您英明的带领下，敌人已经闻风丧胆，望而却步，我们不战而胜。”

　　越温书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金如风立马改口：“您母亲……不对，刘刘董事长那边并没有任何动静。”

　　越温书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以他对刘女士的了解，自己那样忤逆她，她绝不会善罢甘休，现在还没有动作，只是暴风雨来前的宁静。

　　她想从哪方面下手逼他妥协呢？经济压制？亲情逼迫？还是身边之人一个又一个的劝说，毕竟他从小到大都是这么过来的，他太清楚他名义上的母亲都有什么样的手段。

　　很奇怪，他母亲对他毫不关心，却固执地想要他百分百地服从。

　　越温书翻遍心理学著作，发现他母亲很适合去给一些教育专家当毕业论文。

　　只是……越温书侧脸注视着认真听讲的舒炽，不论何种手段，他这次再不会妥协。

　　两个人聊得热火朝天，舒炽抱着相机出来，一扫原来地阴霾，笑着同越温书讲：“我感觉我又学了好多，我们快去试试吧。”

　　目送老板远去，金如风暗自松了口气，钱难挣，屎难吃。

　　有了Hathor这样的前辈倾囊相授，舒炽进步明显，能够和镜头平静对视，但依旧在“咔擦”声响起的时候，下意识躲避镜头。

　　从翠绿的法国梧桐树下，辗转到街角无人在意的墙根，舒炽捏着衣角，小心翼翼地问越温书：“我是不是不适合干这个，要不然还是麻烦了，我们回家吧。”

　　尝试大半天，越温书对舒炽的状态已经有了头绪，他找出其中一张照片给舒炽看，照片里他笑容和煦，神态自然，侧仰头盯着一处看。

　　“你看，这张就很不错。”越温书将他后脑勺凌乱的头发理顺，安慰：“起码你现在敢和镜头对视了，这是一个很大的进步不是吗？”

　　舒炽害羞地眨眼，“是因为你的方法好。”

　　“我的方法？”越温书疑惑，他还以为是Hathor教给他什么秘诀。

　　“对啊，”舒炽弯腰对着镜头看，清晰的镜头上满满都是他的倒影，他俏皮地闭上一只眼去观察镜头的内部结构，“你说要和镜头熟悉，我就一直抱着它看，看着看着就真的不害怕和它对视了，”竖起大拇指头，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越先生，您真厉害，比Hathor还要厉害。”

　　“嗯，还行，”对于舒炽的夸赞，越温书很是受用，强压下扬到天上的嘴角，为自己悄然红透的耳根转移注意力，“我们还是来看照片吧。”

　　这是他最好看，最自然的一张照片，舒炽问：“我当时在干什么？”

　　越温书：“你当时在看树上掠过的飞鸟，所以没听见拍照的声音。”

　　“这就是拍照好看的秘诀吗？”舒炽不安地咬嘴唇，他抬头寻找鸟儿的身影，“那我是不是只要向上看就能拍好看的照片？”

　　“想什么呢！”越温书捏住他的鼻尖，“当然不是，”他把相机重新架起，开始往后退，退到一定距离，从相机里抬起头问舒炽：“能听见拍照的声音吗？”

　　等到舒炽说不能的时候，站定，对舒炽挥手：“现在你往前面走，随意一点，我和你相隔这么远的距离拍摄，我也可能会拍其他东西，旁边的树不错，身后的墙也好看。”

　　旁边的树不错，身后的墙也好看，这些东西离了舒炽，不过是毫无美感的死物，越温书嘴上这么说，只在前面拍了几张做敷衍，剩下每一张都有舒炽的身影。

　　舒炽本来还有些放不开，频频回头寻找越温书的身影，每次他回头的时候，相机不是对着天，就是对着墙，舒炽慢慢放松，就算是后来越温书走近，他能听到相机拍照的声音，也不甚在意。

　　两人一个在前面走，一个在后面跟，从北面的写字楼，走到南面的博物馆，拍遍了两条街的每一个角落。

　　题海战术下，舒炽进步神速，面对镜头不再拘谨，越温书偶尔逗逗他，他也能在照片里笑得开怀。

　　两人风尘仆仆赶到家中，舒炽饭也不吃，坐在地上看今天的照片，浏览到不满意的，他紧抿嘴唇，偶尔一两张看起来不错，他才肯松一口气。

　　越温书趁下楼买饭的功夫和金如风碰面：“让你做的事，都安排的怎么样了？”

　　“我办事，您放心，上下各处都打点好了，您指定的摄影师准时会到，也都提醒了他们注意态度，不管明天的拍摄结果怎么样，都会有人找舒炽先生签约，每月这个数，”金如风伸出一根手指，唯恐怕老板嫌给的不够多，立马又加了一根手指，“两万，怎么样老板，您还满意吗？”

　　手上的饭菜还冒着热气，两碗简陋的面食，是越温书早就吩咐过的，和旁边的小馆一模一样，多加了些肉食和青菜，越温书打开检查有没有舒炽不喜欢吃的菜，摇头道：“一万太多了，先减半吧，到后面看时机再给他加。”

　　“好。”金如风乖乖听命，忍不住嘴欠道：“老板，您对老板娘真好，不但专门入股了娱乐公司，还请了最顶尖的摄影师和最顶尖的模特来教他，我要是老板娘，我得感动地立马嫁给您。”

　　今天心情不错，越温书难得没冷脸，赏金如风一点时间，给他讲起这么做的缘由。

　　“我不图他感激我。”

　　“他从小过得苦，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穿了一条洗了发白的裤子，整个人木木呆呆的，让人看着心疼。”

　　“我们家舒炽生的好，性格也好，就是容易被别人欺负，被别人欺负了，也不知道还回去，只知道躲起来。他胆小怕事，很少与别人交流，现在好不容易有个喜欢做的事情，能让他开朗一些，我当然要全力支持他。”

　　金如风低头偷偷翻白眼，还你们家舒炽，追到手了吗？就你们家，他面上还是一副狗腿模样，“老板，您人真好。”

　　吐槽归吐槽，他们家老板对爱情的态度让他自愧不如，放着上亿的豪宅不住，跑来出租屋挤着，就是为了时时刻刻和舒先生待在一起。

　　不但晚饭都是亲自吩咐厨师做的，就连舒先生在公司吃了什么，每天都记挂着。

　　现在更是耗资三百万入股了一家娱乐公司，只为舒先生愿意走模特这条路。

　　“跟你说这些干什么，你肯定不懂，”越温书清了清嗓子，往回走，“别在这呆着了，让舒炽看见不好。”

　　“……”

　　怎么变脸这么快。

　　第二天一大早就要拍摄，舒炽紧张得半夜没睡着觉。

　　提前半个小时来到拍摄现场，舒炽背着自己的小包，死死捏着包带，一步三回头，“我进去了。”

　　“嗯。”越温书目送。

　　舒炽后退一小步，咽口水，“我真进去了。”

　　他翻身翻了半宿，越温书知道他紧张害怕，又往前送了他两步，温声道：“进去吧，鹿竹和Hathor在里面等你。”自己不能时时在他身边，他该学会自己做事。

　　舒炽唾弃自己的胆小，一想到等会将要面临什么，浑身发颤，咬牙推开门，背对着越温书说：“那我……那我真的要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