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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发射器 小刺刀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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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刺刀的这任首领一直是个较为传奇的存在。
不为别的,在虫族星盗平均年龄四十岁左右的当下,当年那个黑发的雌虫弑父坐上小刺刀一把手,搅得边境腥风血雨的时期已经是五十多年前了。
此人年纪至今未知,眼角岁月的痕迹和那双深沉的金眸预示着他已步入壮年,但眼神气息却仍如一头蛰伏的古兽,虎视眈眈想要坐上天堂岛的顶点。
如今坐在最上首的虫族拥有着充满野性的面庞,动作中宽厚的下颌线连带着颈侧肌的青筋上下摆动,饱含力量的肩肘抬起,像是挑选小鸡一样的点了点金发的雄虫。
“你,过来。”
威尔犹豫一瞬,但身体已先于意识向前迈了一步,他拢好身后浅色的拖尾,快步走上前,膝盖一曲抵上柔软的毯子上,呼吸压得极轻,仿佛连气流拂过都可能惊扰上方那双金眸的审视。
虽然雌虫们皆席地而坐,但首领高大的身姿像是一座小山一样热滚滚的在一旁,雄虫只得仰着头,脊背绷成一道紧致的弧线,颤着睫毛让客人看清自己的容貌。
这是特里教他的规矩之一。在店内暧昧的灯光与混杂的气味下,客人只能通过身形来挑选心仪的雄虫,为了能留住他们,拥有漂亮脸蛋的员工就应该充分利用自己的优势,找准机会展示自己。
气势逼人金眸微眯,视线如刀锋刮过雄虫绷紧的下颌、喉结、锁骨,最终落定在微微发颤的睫毛上——
“斟酒。”
低沉的声音从上方响起,威尔刚要抬手去取地上的酒壶,一只大手直接覆上他的手腕把他拉近了自己怀里,他整个人像个要被打屁股的小孩子一样横在那人的怀里。
“!”
不光手腕膝盖痛,在这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腚朝天,雄虫羞的满脸通红,他连忙像个甲壳虫一样翻正自己,不顾身份狠狠的瞪了后背靠着的雌虫一眼。
嗯?
有点眼熟。
再看一眼——这不是前段日子参加过蛋糕活动那个登徒子!
怪不得说自己能白吃白喝呢,哪家店会让自家大老板付款的?
“啊——,就是这一口,可想死我了!”
“呵呵,明明连帝国的狄俄尼索斯之井都尝过,居然喜欢这便宜玩意吗。”
“酒就像雄虫一样,贵有贵的典雅,便宜有便宜的滋味。”
席地而坐的虫族神情轻松,开口的雌性脸庞微红,带着几分醉意满足的向侧边靠去,他的头枕在雄虫的膝上,手里酒杯歪歪扭扭的,一些还撒到了雄虫浅色的布料上。
宽敞的厅内零零散散坐着八九位雌虫,几人慵懒而又惬意,像是狩猎归家的猛兽,甩着尾巴舔舐着毛发,闲散的聊着不痛不痒的话题。
想着特里烦躁的态度,这几人定是小刺刀中排得上号的人物,威尔惊讶于成员的配置,居然一个外族都没有。
天堂岛的主要居民虽是虫族,但作为法外之地,存在于这个宇宙的高等生命怎会放过这样一艘销金崫?它船如其名,任何人都能在其找到快乐之处。
“酒在什么地方都能喝到,但黑棘那个地方可不是随处都有的。”
“又来,回程的路上不直到你叨叨几次了,就不能人到庆功宴结束吗?”
“说的好像你能忍住似的。”
说话的雌虫翻了个白眼,眼睛看向埋于雄虫制服下宽大的手。
“这么久过去了,不知道那只红色的甲壳虫活着没有。”
“哈哈,你看哪个虫兽能在黑棘活超过六个月啊。”
聊到黑棘这个地方,几人莫名躁动起来,就连一旁安如磐石的首领咧嘴一笑,加入了话题:
“这次不是带回来个螳螂,能坚持几个月。”
“那必须得多坚持!为了抓它可折了我们好几个兄弟呢。”
黑发的雌虫微勾唇角,金色的眼眸轻轻一瞥,如刀锋般划开本来欢腾的气氛,出声的雌虫猛然一滞,坐他一旁的亚雌猛然给了他一巴掌:
“别向老大邀功了,明明是你处理看不顺眼的虫子才叫他们去做诱饵。”
“哈,哈哈,这不是留着他们还浪费厕纸,不如让咱们新的摇钱树饱餐一顿。”
随着这声打趣,厅内的氛围恢复了正常,威尔也在心里松了口气,真怕这个老登把自己当作趁手的道具,扔过去解气。
他对几人提到的‘黑棘’这个地方有些好奇,说到虫兽,威尔想到特里曾在话里威胁过手下员工的地下斗兽场,黑棘莫非就是它的名字?
威尔支棱着一只耳朵留意着他们的对话,忽地感到腰上的布料一紧。
原本就小一号的制服内钻进了个不属于这里的温度。
原本雌虫只在露在外面的区域探索,威尔便像一只解压神器被他搓着,揉着,直到现在——
黑发的雌性慢悠悠的在平原上打了几圈,随即穿过寸草不生的山丘,迈着四方步便贴上了猫铃铛。
它的主人羞恼的一缩,但又能躲到哪里呢,只能任由登山爱好者继续攀上山巅,指尖在铃铛边缘轻轻一叩,震得整坐山丘微微发颤。
对于铃铛的探索显然不止于此,雌虫丈量着它的温度,弧度、质地,像是个充满好奇心的地质学家,势必要踏足每一寸未知的角落。
威尔喉结一滚,没出声,只下颌线绷得很紧。他可是黄金港湾的优秀员工,受到过专业训练,不论多好x他都不会——!
“呜——哈”
他猛呼了一口气,此时才发现刚刚居然微微屏气,直到此刻才泄出胸腔里积压的气体。
“这么不禁逗。”
听到从头顶传来一声哼笑,金发雄虫不满的歪过头,把脸埋进身后厚实的胸膛里,拒绝的模样又惹衣衫内充满力量的腹腔一阵一阵发笑。
“你越这样,别人越会看你——看,麦克都停下了。”
麦克正往嘴里送着食物,但手悬在半空,脸明明朝着身旁的雄虫,但眼睛像是和身体打架一般控制不住的往这边瞟。
“……”威尔羞的差点掉下小珍珠,虽然在黄金港湾的一层包厢有差不多的服务,但这里的光线可比昏暗暧昧的灯影亮多了。
“可否告诉我您的名字?”
即使再厉害的职工也会在地质学家面前丢盔卸甲,威尔只得搭话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这可就伤心了,”雌虫手下不停,但对微微炸毛的逗猫棒比较冷淡,专心和猫铃铛玩耍:
“你对首领这么不上心,是坏孩子。”
他轻轻一捏,疼的威尔喉结剧烈一滑想要逃走,但雌虫的身形像一堵墙一样纹丝不动,他只能往他怀中的更深处钻去。
“辽。”
低压的声音像羽毛一样飘进威尔的耳尖,名叫辽的雌虫单手搂住他站了起来,团成一团的威尔就这样被当成娃娃般托起,随着辽的步伐双腿一晃一晃:
“一会儿哭的时候要叫我的名字。”
*
素了太久的人一旦吃顿好的,那折腾的声音与气味连金属门都挡不住。
虽然辽上了些年纪,但威尔身上年轻干净的味道宛如兴奋剂一样,引得辽一遍又一遍的挥洒体力与汗水,惹的人顾不上求饶和哭泣,生怕某些动作与表情被他拿来做再来一次的借口。
威尔实在是不理解,既然这么饿,为什么不在船舰上带上几个小甜点,偏偏要等到落地才开荤?
这他当然没问出来,嘴巴光顾着喘气哼唧了,就连水都是雌虫低头灌给他的。
完事后他猛猛的睡了个大觉,也顾不上身上乱七八糟的黏液,直接滚到床铺的另一侧,耳边朦朦胧胧听到辽逗弄的笑声:
“真是个小公主。”
再睁开眼时雌虫已经离开不知多久,他的工作道具竟意外的被清理过,虽然还有一些粘腻感,但总体能穿衣服了。
作为专业职员,让客人替自己清洁令他有些不好意思,那套魅魔制服已经被撕扯成了片片,好在年长者留了件白T,让雄虫免于裸露的尴尬。
衣服是有了,但巨大的缝衣针号好似迷宫,门外的甬道里一个人也没有,他转了两圈又回到了原地,站在门口迷茫的捏着手指。
一般来说,送完外卖后的第二天店里的人会来接他们,可现在他胃袋空空,肚子饿的叽里咕噜叫。
工作耗费了他大量体力,就在威尔一筹莫展在原地转圈圈时,有什么从头顶落下:
“呀!”
赛文腿上盘着个吊绳,就这么倒挂着从顶上垂落下来,马尾几乎擦过威尔的鼻尖,在空中晃悠了两下才稳住身形:
“早,”深色皮肤的雌虫顿了顿,注意到威尔双手捂脸不敢看他,疑惑的问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你也太神出鬼没了。”
雄虫不知道自己的口气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从这个角度能看到威尔藏在发间形状柔软的耳尖,泛着初醒时特有的淡粉,耳边的碎发被睡得乱七八糟。
“动态推进器坏了,我来修理。”
“你真的什么都会呢,好厉害。”
威尔是真心夸赞,修理宇宙战舰可不是什么“修修就好”的活儿,大学里会按每个部件都设有专门的学科,学校的飞船设计大赛至5个人一个团队,就更别提需要在宇宙进行超维穿梭的引擎,其维护与校准——那可是连军方都要聘请二三十个特级工程师围在一起,讨论四五个方案后才能实施的精密活计。
虽然缝衣针号看着像是五六十年前的设计,但威尔相信修复工作一定比他想的要更复杂。
他不知道赛文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从没接触过系统学习,没受到过专业教育,生在亡命徒巢穴年仅21岁的雌虫能只凭指尖触感与目测便拆开了引擎外壳,动作熟稔得仿佛那不是精密仪器,而是童年拆过千百遍的玩具。
要不是亲眼见过,威尔一定会认为那个人在吹牛。
两人闲聊了两句,得知饥肠辘辘的雄虫想先洗个澡时,赛文眨了眨眼:
“除了首领和大幅,大家都用澡堂。一个大房间,没有格挡。”
赛文隐晦的提醒令威尔委屈巴巴的抿了抿嘴,显然刚才服务的内室不是首领专用房间,不过这令他想起之前的疑问:
“话说回来,这艘船难道一个雄虫船员都没有吗?”
雄虫的精神力对于需要长期变化成原型的雌虫是必须的,虽然信息素也能安抚一二,但同调者的对于长期位于星间战斗的雌性来说是必需品。
“没有,他们觉得带雄性飞上星空会带来厄运。”
这到底是——什么年代的老古董啊!
威尔无语的差点笑出声,“即使冒着堕落成虫兽的危险吗?虽然这里拥有精神力的雄虫很少,但信息素也能缓解一二吧。”
也能缓解这帮局部波涛汹涌雌性,省得他的工作这么累。
赛文眨了眨眼,面上泛起了一层不易察觉的波澜,他翻身跳下来站住:
“停靠点总会有愿意做共调的雄虫,不过——”
他点了点自己的后颈:
“天堂岛的雄虫这里被安置了发射器,一旦离开就会爆炸,所以没有雄性想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