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缝衣针号 威尔的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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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尔的客人逐渐稳定了下来。
他的大部分时间忙于二楼与三楼的生意，时不时被叫去外卖，一楼大厅的活少了大半，只有闲下来或者店里特殊活动时，被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向人展示，这导致新面孔少了许多。
这对威尔来说是件好事，虽然熟客中有不少奇形怪状或者花样百出令人难以招架的雌性，但大体的脾气秉性有一定的了解，便省下摸索试探。
他在老家时就不是个多爱社交的雄虫，尤其是面对异性，直到大学之前，都是在雄性学校上的学。
如何处理家庭与两性之间关系的课程是必修课，但真正与陌生异性相处，威尔只在寥寥可数的贵族社交活动和两年多的大学生活中，真正体验。
不少人夸他温良恭俭，进退有度，但实则威尔只是套用课上老师教的社交模板而已——微笑弧度、垂眸角度、递物时指尖与掌心的距离，转身后的步幅、视线交会时停顿的时长，然而这些对于他如今的工作用处不大。
他的礼仪与涵养只适用于拥有基本社会化的虫族，对这些没有礼义廉耻的生物们束手无策，就比如现在。
今天难得来一楼上班，威尔身上穿着属于前辈的制服，西南的身型比他小一号，下装的布料绷出大腿内侧淡青的血管。
五彩缤纷的霓虹灯管在头顶旋转着，光晕如融化的蜜糖滴落，没人会注意金发雄虫被高跟鞋磨破的脚，一双双夹杂着欲望与戏弄的目光落在威尔肚脐下方一闪一闪暧昧的纹身贴，和随着步伐四处晃动的小尾巴。
今天是鬼末魔主题。
和上回的兔兔套装一样，黑色如电线般的尾巴吸附在尾椎骨上，随着他每一次呼吸微微震颤，尾尖是火苗状充气按钮，被客人抓住按一下，贴肤的地方便会传来细微的电流，酥麻感顺着脊椎一路窜上后颈，令人不自觉绷紧了脚趾。
真是不知道到底是谁发明的这些东西，胸前被蝙蝠翅膀状的布料左右裹着，一根细链子挂在脖上防止它们滑走。
这套衣服比起其他还算是保守，裤子上甚至还别着浅灰色纱拖尾，随着步伐轻盈的起伏，像一片被风托起的灰烬，在光晕里浮沉。
好在威尔不需要跳舞，不然这身衣服要在旋转灯下离开原本的位置，在客人还没掏出钱包便被人白看了去。
“威尔，老板找你。”
他应了一声，不规则的大腿袜上被蹭了些奇怪的液体，不敢去细想的他向不舍的客人道别，快步忍着痛走到特里的办公室。
二楼华丽的房间内又换上了别致的地毯，色彩层层叠叠的上面又压着单色兽皮垫子，几位天堂岛员工光着脚站在上面，像是军训般整整齐齐一排。
特里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指尖敲着桌面，像在给某种倒计时打拍子，脸上写满不耐烦：
“就差你了，脱鞋进来站好。”
威尔终于从那双磨脚的鞋中解放，脚下踩着柔软的兽毛，小心翼翼的试图不留下脚后跟的血迹。
“缝衣针号回来了。”特里顿了顿，“这次带回了不少东西，表现的好能捞到不少油水，被留下也不是不可能。”
缝衣针号是什么？听起来像是飞船的名字。
银灰色的雄虫瞟了一眼威尔的方向：“我知道你们对这小子出现在这里很不满，但西南送外卖去了，店里也没有更合适的。”
自威尔踏进这间房间后便脸色不愈的黑发雄虫带着开口：“一层干活的比他资历深的雄虫多的是，这家伙才来一年，凭什么能被带到本部伺候？”
“是谁给你的胆子质疑我的决定？”特里对着长长的烟斗吸了一口，金色的瞳孔在烟雾中闪烁野兽般的光芒，“你的回头客比威尔的要多吗？”
那人闭嘴了。
威尔垂下眼，据两人的对话他对此有了一定猜测，这似乎是个令人争抢，按资历排号的活——不过‘本部’这两个字令他升起不详的预感。
“高兴点吧威尔，这次让人不满意了，我也护不了你，”特里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
“缝衣针号是小刺刀最中心的宇宙飞船，历经九个月的航程，大人物们已经渴到等不及去外面找吃的了。”
“一分钱不赚，我们要送上门给老板白女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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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艘银绿相间的流线型舰体，它的外形像一柄似曾相识的匕首，刃脊泛着冷冽的幽光，就那么大大咧咧的停靠在天堂岛的内部，周围错落不齐的建筑像是牙齿般密密麻麻的散落在巨型飞船的左右，威尔都担心推进器喷出的力量会掀翻一公里内所有的房屋。
威尔仰头望着那艘静默的巨舰，喉结滚动了一下——它不像停泊，倒像蛰伏；不似归航，更似回巢。
走到近处，飞船的舷梯缓缓降下，威尔的胃发沉，像是一只大手按着他的五脏六腑，令人心绪不宁。
他控制不住的回忆起第一次来到天堂岛，那股刺鼻的、带着金属灼烧的燃料味拨动着他每一根神经，那熟悉的味道如今又混进船舰内独有的一股气味，陌生的环境令人不安极了。
几人白色的长袍被气流吹得猎猎作响，袍角翻卷露出低下香艳的颜色，口哨声和下流的动作像是迎接他们的欢迎仪式，只有领头的特里向他们比了个中指。
“再多看几眼可是要给钱的。”
“别这么冷淡嘛，好歹是一个组织的，只给打六折也太见外了！”
“那说明你干活不认真，出去那么久就赚那么点，比起想*巴还是在意自己饿瘪了的钱包吧！”
贫嘴了几句，特里脚下快步带他们走向船舰深处，升降梯内他冷淡的叮嘱：
“这帮人可能连澡都没洗就急哄哄找塞子堵住刺痒的**了，到时候可别觉得味道大，尤其是你威尔，”
他戳着金发雄虫的腰窝叮嘱：“就你娇气，但这次可不是闹着玩的，老大和干部们都在，可别给我丢脸。”
威尔委屈的抿了抿唇，他已经很努力的不去嫌弃一些客人身上雌性信息素，如今面对客人浓密的胸毛也可以面不改色的贴上去，但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他们很快就被带进一间铺着暗红丝绒地毯的椭圆形舱室，穹顶嵌着不知名的矿石，射灯打在上面折射出幽蓝与猩红交织的碎光，如液态宝石般在舱壁流淌着。
他们早就脱下身上罩着那层白布，威尔觉得自己就像一盏被掀开盖布的水晶灯，璀璨的灯光让人无所遁形。
脱离熟悉的环境，他的神经紧绷，肢体僵硬的不像话，原本赛文还会用那一贯清冷的声音安慰被送外卖的他，可此次只有特里冷淡掺杂着讥讽嘱咐：
“表现好点，别给我丢脸。”
舱门在身后无声合拢，隔绝了最后一丝外界气流——威尔的指尖无意识抠进掌心，陌生的音乐震的他耳膜发疼，他与黄金港湾的员工们站成一排，任由坐在上座的人们挑选。
“怎么都是一些老面孔，拉皮条的，你不行啊。”
“能服务众位的都是经过店里精心教育出来的雄虫，不会令人失望。”
特里的音色平静没有起伏，即使开口的雌虫不记得他的名字，他也表现得不卑不亢，完全没有往日张扬与神气。
威尔低着头试图缩小自己的存在，但在噩梦中折磨他千百回的声音使他控制不住的抬起头——
是他。
坐在首领下方的，单手托腮，指尖正漫不经心捻着一枚银灰色脚杯，嘴角的刀疤张牙舞爪昭示着存在感。
威尔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像吞下了一枚烧红的铁钉，带着灼烧与痛感，此刻他恨不得立刻逃离这里，但双腿像被钉死在暗红丝绒地毯上动弹不得。
小刺刀的二把手，那时统领拐走他们收割船的首领，那天，第二个骑在自己身上的人。
是的，威尔记得他们每一个人。
在午夜梦中，他无数次想要忘记他们的嘴脸气味和声音，但记忆从不因祈求而褪色，一遍又一遍的灼烧着他的神经。
“你也是年纪大了眼睛不好使了。”
低沉的声音带着笑意从上方传来，坐在最上首的雌性有着一双锐利的金眸，野兽般的眼睛缓缓下移，最终停驻在威尔苍白的脸上：
“那个夹着尾巴的不就没见过？”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缝衣针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