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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 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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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宽醒来的时候,何迟已经走了。
他给提前发了信息,说上午有专业课。而陈宽醒来没多久,已经有提前点好的外卖送在门口。
陈宽在微信问他,“你怎么知道我这时候会醒?”
何迟不以为然。陈宽的作息虽然离谱却有迹可循。按照往常节假日陈宽回复他消息的时间,大概可以推出他的生物钟。凌晨两点睡中午十二点醒,左右出不了这个区间。
而陈宽很满意自己体贴入微的男友,把当初想要和何迟谈一下的想法又抛之脑后。
他是在大二那年学校附近一个英语机构认识的何迟。当时口语班的老师是一个喜欢热闹却难免俗套的女性,开课第一天就让他们每人做五分钟的自我介绍+才艺展示。
何迟是男生里较前上去的,抱着一个电脑上了台,开始自我介绍:
“我是何迟,来自W大计院。我现在展示一个最近在做的小游戏。”
然后,就把电脑投屏到了屏幕,对着他的代码毫无感情的讲解了一通,甚至还掐表看着时间,时间一到立马闭嘴下台,一套骚操作浑然天成。
同为W大的陈宽向旁边的女生解释,W大不是都是这种人的。你信我······
然后就轮到了陈宽。他用手机随便放了一段《你要跳舞吗》,自信而热烈地在舞台上开始律动······他不仅自己跳,还热衷于带动全场氛围,和台下的每一个人亲切的互动,路过何迟时却微微翻了个白眼。
展示结束后,他想,还好自己补救成功,不然别人都以为W大是些书呆子了。
所以,一开始,陈宽对何迟的印象很一般——你们计院很牛吗会敲个键盘,我们文院不也会敲键盘吗?
鬼知道,最后他和何迟分到一个组,成为彼此的语伴。本来也不是多么重要的关系,一个校外机构罢了,并没有带给陈宽多么强烈的契约感。
可是何迟不一样,他似乎非常热爱学习,严格贯彻老师讲的“随地随练”,每天都问陈宽有没有时间练习材料。后来陈宽一烦,索性把自己的课程表直接发了过去。
几分钟后,何迟发了一份新的表格过来。他结合了自己和陈宽的课程表以及额外事项,把两个人在学校所有可以接触到交集时间列了出来,并且精确到分钟。
他说,“以后我就按照这个时间找你,如果我们中的一方临时有事就提前告知对方,但一周最好保持三次或三次以上的练习频率。”
陈宽正和室友玩着阿瓦隆,看到手机里传过来的Excel陷入沉思。
他很困惑,“你这么爱学英语吗?”
何迟,“没有,是我语言成绩不好,勤能补拙。”
“可是我语言还过得去啊,就这么点材料犯不上一礼拜见三回面啊。”
“据我观察你的口语水平应该在我之下。”
“······”
“如果你感到困扰的话,我很抱歉。你可以向老师申请换一个partner。如果她同意的话。”
“······那还是算了吧。”他怎么跟老师说,说自己因为偷懒还嫌弃人家卷?他虽然不要脸了点也说不出这种话。
“在干嘛。”何迟突然没来由的一句。
“玩桌游,和室友一起。”
“你们院男生应该住在湖滨吧。”
“嗯,湖七。”陈宽疑惑,这是要过来找他?
“玩得开心。”何迟直接结束了对话。
陈宽:······
半小时后,陈宽接到了外卖员的电话。
拎着一大袋子奶茶和水果捞,陈宽有些牙疼。他其实不爱喝甜的。
宿舍几个倒是不挑,一个个眼睛发光:“你今儿怎么这么大方,傍上款子了?”
陈宽翻了个白眼,直接一个电话打过去,何迟几乎是马上就接到了,听着很平静。
“你点的东西?”除了他还有谁,刚问完宿舍地址没多久就送过来了,也太巧了。
“嗯。”
“······你哪来的我手机号。你微信应该是直接扫码加的我,怎么外卖员留的我电话?”
“在Queen那里偶然看到的,你们的报名信息。”何迟很平静,像在陈述他刚才吃了份水煮鸡胸肉一般平常。
“······下次不用搞这些了,我跟你好好练就是了,我也不爱吃这些甜的。”
“嗯。”何迟默默地记了下来,他不喜欢甜的。
吃人嘴软,有了这么一次之后陈宽就不好意思推脱何迟的练习邀请。一开始只是在共有空闲时间练一练对话,后来发展到互相等对方下课,一起去咖啡馆复习,再到第二个学期选同一节公选课。他那么爱玩的一个享乐派,硬是被何迟带动的学习生活规律了许多。
他们之间甚至都没有一个正式的告白。某个陪何迟复习的深夜,陈宽整理完专业课重点后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再次醒来,发现何迟的衣服搭在自己身上,而何迟正安静地看着自己。
夜色如水,他沉溺在那样沉静而温柔的目光中,握上何迟的手,“我们要不要在一起,我的意思是说,你想和我谈恋爱吗?”
何迟紧紧地反握了回去,说,你不要后悔。
陈宽笑了,这有什么好后悔的,敢情何迟包袱这么重呢。
在他们正式确认关系后,何迟对他的影响才正式地显现出来。他熟知陈宽的所有习惯,并力图在陈宽的每一处生活轨迹中留下自己的身影。每天早上送到宿舍楼下的咖啡,体育课要用的球拍,公选课要做的pre。何迟如每一个合格的校园恋人那样无微不至地爱护着他。
他本应该感激。
就像现在,他的恋人还贴心地给自己点好了午餐,好像昨天被送到医院的是他自己。
话说回来,何迟最近在生病吗,怎么要吃药。
算了,懒得想。可能他最近比较忙吧。何迟最近跟了一个省级的创业项目,正是关键时期。他乐得清闲一阵。打开手机,发现之前在某app上聊天的一个叫Desiderium的人给自己发了消息。
Desiderium说,自己最近出差到W市,或许可以见一面。
陈宽裹着浴巾,砸吧了下嘴。这个人和他聊了有段时间了,但一直神神叨叨的。要不是看他鸟大,陈宽才懒得和他继续掰扯。陈宽能隐约感受到对方是个有钱的变态。因为有一次他说可以陈宽打五千块,条件是让陈宽穿女式内裤给他看,陈宽拒绝了。
但陈宽也并没有放弃和对方的聊天。那人上线的时间很不稳定,有时候半夜发来一张仓鼠特写,配文:像不像你。
有时候又是清晨八点钟的早课,没来由地发来一张生殖器官特写,并激情配文:给不给艹。惊得陈宽早八的起床气都给吓没了。
陈宽心安理得地享受何迟的照顾,背地里却对这种无厘头的调情上瘾。他是喜欢何迟的,可总是围着何迟一个人转难免无趣了些。他是男人,他天然地犯贱,和偷腥。
既然都是成年人,这见一面的分量自然不必多说。
他问Desiderium,什么时候来。
那边回得很快,“明天下午的飞机。你有空吗。”
“没有。”
“那我会很伤心。”
“那你哭出来,我就给你艹,好不好。”
“如果你给我艹,我现场给你哭。”
“我不喜欢讨价还价的孩子。”
“我错了,请原谅我,妈妈。”
陈宽感到有些热,继续打着字,“妈妈不接受。”
“那妈妈怎么可以原谅我?”
“我想想,把你的玩意儿沾上墨水,然后找一张纸,就在纸上写‘对不起’,录个视频给我,我就原谅你。”
对方没有回复,不知道是真的去执行指令了,还是被陈宽无语到了。
陈宽把手机一扔,扑躺在沙发上。十个小时前他还在这里给何迟口了出来,现在却恬不知耻地和别人聊骚。
我真该死了,陈宽这样想着,手不自觉地伸向了下面。
而那边的男人,盯着画面里情不自禁的人,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