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玄枫落》钰寒

30、宁园对话

　　“皇上呢？”
　　“回祭祀大人的话，皇上他到灵宁园去了。”
　　灵宁园？我遣下回话的宫女，瞥到走过来的余公公，“余公公近来可好，神坛仪式上的古大人一闹让余公公气的不轻啊。余公公对枫墨的这番爱护之心，枫墨感激不尽。刚听说自那日起，余公公你的身体是每况愈下。怎么不让枫墨为您把把脉？”
　　“都是旧疾了，不防事。都一把老骨头了，呵呵，祭祀大人有心了。”
　　“余公公这才三十来岁，怎么称老？
　　“这个。”余公公干笑
　　“枫墨知道，余公公在皇上这，可是老人儿了。十几年的功臣啊，可你主子皇上他都不服老呢。”
　　“吾皇洪福齐天，那是天子之身，是不老的。”余公公恭敬的说。
　　“可不是，天子之身，金龙护体啊。哪是我们凡人能企及的。唉”
　　见余公公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我心下了然。怎么处理他，还是先会知皇上再说。

　　灵宁园
　　灵宁园地处比较僻静，听带路太监说，是皇上当年思念死去的皇后娘娘而建的园林。颐妃离世后，皇上也在这里立了个碑。灵宁园顾名思义是希望她们的灵魂能够安宁。
　　大概是和冰心呆久了，听得小太监这么解释，我却很疑惑了。皇后死于疯癫之下的自杀，而颐妃是难产。皇上爱咬文嚼字是众所周知的，那为什么他会把园名定在安宁？安宁用在皇后身上尚可理解，用在颐妃身上？难道，皇上他早就察觉出了什么么？
　　“祭祀大人，灵宁园到了。奴才不便入内，就此等候。”
　　“嗯。”眼瞥了魍，魍上前带路。

　　“枫主，前面就是皇帝了。”
　　“好”

　　“绫儿，昕儿。你们陪着我，听我讲了十几年的心事。今天，总算是能给你们带来个好消息。冰心他总算是开了窍，清浅也有了心爱的女人。呵呵，恐怕你们在天上早就看到这些了。
　　我这个做夫君的有愧啊。二十年了，都未能查出下毒手的贼人。也没有照顾好两个孩子。现在，若不是枫墨的出现，又差点让琉璃踏上你们的道路。我是不是太无用，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周全。还是说我真如那人所讲，注定不能和钟爱的人携手白头么？”
　　我听到皇帝的一番言语，又看皇帝拭了拭泪，估摸着可以过去了。
　　“皇上。”
　　“祭祀啊。”
　　“是我。”
　　“什么事让你找到这灵宁园了？”
　　“不急，这两位是，冰心和清浅的娘？”我见碑上只题着“爱妻钟绫”“爱妻杜昕”
　　“不错，绫儿，昕儿，这便是我跟你们说的枫墨。”
　　“枫墨见过长辈。”我学着皇上，把墓碑当作人，拜了三拜。话毕，转向皇上，“陛下为何要将此园名为灵宁？”
　　“丫头你看出来了么？罢，你也不是外人。今天在绫儿和昕儿面前就把事情告诉你吧。她们是枉死的。”
　　“何以见得？”
　　“我查过绫儿的家史，她家史上没有女人发疯的前例，而且那遗传病早在她祖爷爷那就断了。绫儿和我在一起，衣食住行无一不受人细心照料，我们的儿子冰心又那么聪明。她怎么会疯了呢？昕儿出事就更为蹊跷，昕儿不是弱女子，舞枪弄棒和我不相上下。身子那么好，就是怀孕时害喜都比别人的症状要轻。宫中接生的嬷嬷进去时，还喜气洋洋的说，孩子胎位很正，颐妃身子又好。只叫我等着抱孩子。结果，孩子到了我手，昕儿却去了。我还来不及问，那些嬷嬷，宫女全自杀了。不是心里有鬼，她们何必要自杀？
　　我从没把她们两人的死联系到一起，直到我遇到了琉璃。琉璃几乎集合了绫儿和昕儿的所有优点。我甚至怀疑是不是绫儿和昕儿怕我寂寞才让我的生命里出现了琉璃。可是，我害怕。我怕那个预言是真的，我一生注定不能和心爱的女子厮守。我对琉璃一见钟情，怎么能让她再步绫儿和昕儿的后尘？可是，半年前，我再次看见琉璃时，无意发现她左耳背后多了一颗痣。那时，我才想起好像绫儿和昕儿的左耳背后也有颗痣，我心里大恐。难道说那个预言会成真么？于是我开始招琉璃侍寝，于她日夜相伴，唯恐她有不测。”
　　原来是这样，皇帝不是在皇后身上寻找颐妃的影子，而是为了保护她。“皇上认为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么？”
　　“在安平，预言是不可小视的，尤其是大祭祀的预言。我原本是小心翼翼的护着皇后，可一天，神祀告诉我，我安平即将有位神灵降世，她可保佑我安平国泰民安，可化解我安平的危难。又突然说，预言只是对结果的预测。但不是说预言的结果就是命运的安排。事在人为，预言可以打破。我刚要问他什么意思，他只要我放心去狩猎。他的这句话，不就是说，绫儿和昕儿是被人害的么。”
　　原来冰心的聪慧遗传自皇上，由点及面，触类旁通。
　　“祭祀大老远的跑来，不是想问这园子的事吧。”
　　“枫墨只是想告诉皇上，冰心已经大好了。而且还想起了一些往事。”
　　“真的？我儿冰心他真的完全好了？他，想起什么事了？”
　　“呵呵，他想起那个祭祀辟佘，而且觉得他和这个的余公公蛮像的。”
　　“辟佘？余琵？难道是他？”
　　“正是皇上所想之人。”
　　“你能肯定？”
　　“我是能肯定，就看皇上信不信我了。”
　　“嗯，他就交给你处理了。不要做大。”
　　“呵呵，这个皇上不用烦心，冰心他会有办法的。”
　　“呃，你说冰心大好，那冰心他现在。”
　　“皇上，这正是我要找你的。前些日子你把冰心交给我，现在，我要把他还给你了。”
　　“还给朕？”
　　“皇上，冰心无论从哪个方面都是太子的不二人选。他是你的嫡长子，而且以他的聪慧和品行是完全能够胜任安平的太子。”
　　“冰心小时候就是异常出众，我相信他能做好太子，以后也会是和好皇帝。不过，枫墨你？”
　　“皇上，枫墨虽任意，却不想失了大局。你也知道，我不会在安平久留，冰心我不能带走。”
　　皇上看着我，沉默良久，“枫墨你到底还是超出了我的想像。”
　　“皇上，您也是。”

　　“你先回去吧，我会考虑这件事，最迟，今晚给你答复。”
　　“那好，皇上，这片叶子给您。您想好了，把答复告诉它，然后烧掉，我便会知道了。”
　　“你索性给我一沓叶子好了。”
　　“干吗？”你把它当□□了？
　　“我想烧些话给她们。我怕她们听不见我说话。”皇帝看向墓碑。
　　“。。。这园里的叶子随你摘。不过，记得种上。”

　　展府
　　我抹去叶子的灰烬，这样，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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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枫墨，你的法术真的很灵验耶。”
　　枫墨：“是么？”我没对园子施法啊。。。
　　皇帝：“是啊，是啊，我昨天梦到她们了耶！”耶！好开心哦！
　　枫墨：“她们说什么了？”
　　皇帝：“她们说在天上好无聊，好无聊。要我去陪她们哦。”
　　枫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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