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的尽头是草原—海和草原》卿九Q

9、重见 终是相见

　　他走后不久，萨仁和鸿格尔订婚了。邀请了我们过去，因为只是订婚所以他们只叫了平日里来往较多的几家。
　　我看着萨仁红着脸，笑中却满是幸福，打心底里替她高兴。
　　那天晚上回到家里，阿爸拿出了几张大巴车票，去呼和浩特的。看我一脸疑惑，他笑着说：“我们这几天把事情都安排了一下，今天晚上我们收拾好行李，明天坐车去呼和浩特，然后坐火车去上海。”
　　。这个消息来得有些突然，我一时没有回过神来，反应了半晌才把思绪理清：“我本来....本来是想等我们稳定下来再说的。”
　　额吉看着我，眸光柔和：“以前我们没有找到你妈妈在哪里，但现在我们知道了，女儿有了将来的安排，理应让她知道的，我们也要好好商量商量啊。”
　　我看着面前的一家人。从我来这里的那天起他们就把最好的给我，不论是从物质还是精神上，我从来没有一天感到自己是个外人，可他们却还是在照顾我的想法，记得我的愿望，如今还要替我满足愿望。
　　我有些控制不住情绪，一如小时候阿爸跟我谈心时，我第一次听到永远被爱，是一家人时，此时的心情与当时是相同的却又是不同的，我控制不住眼泪夺眶而出，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额吉最是见不得我掉眼泪，她伸手给我擦着眼泪：“女儿怎么哭了，不哭，你哭的额吉心疼。”
　　我拉着额吉的手，忍着眼泪笑着说：“我太感动了，谢谢阿爸，谢谢额吉，”然后看向一直看着我的哥哥“也谢谢哥哥。”
　　阿爸笑道：“一家人还说什么谢，都是应该的。”
　　几天后我们到了上海，边找边问的走了大半天才找到留下的地址。此时的上海与我离开时已是大不相同，我记忆中的那些景象已是大部分都对不上号了。
　　当我站在门前时，我犹豫了。我不知道见面以后该说些什么，明明这些年攒了一肚子的话，这会却是一句都想不起来了，我求助的目光看向阿爸和额吉，他们向我点头，我叹了口气，抬手敲响那扇木门。
　　门内传来脚步声，紧接着门开了。一个与我一般年纪的青年出现在我眼前，他是杜思瀚。虽然我们十多年没见了，可由于是孪生，所以我看着那副有七八分相似的面容也足够认出他。区别就是他的长相比我更加硬朗，皮肤也比我要白一些。他看着我满脸不可置信，愣了半晌才犹豫着开口：“思珩？”
　　我点头，却见他转头跑进去，一边跑一边喊：“妈，是思珩，思珩她回来了。”
　　我同阿爸和额吉对视一眼，再转头时我的妈妈已经向我走过来了，她比我想象中要老，老很多。虽然还有以前的影子，但她的发间已有不少银白，走近了我才看见，连她的眼睛也不再明亮，眼角的纹路深深。
　　她看着我，眼里水汽不断充斥，然后变成一滴一滴浑圆的泪珠。她伸手想要触碰我，却又迟疑了，最后她看到了我身后的阿爸额吉还有哥哥，擦了擦眼泪：“先进来，先进来....你看我，怎么这么失礼。”
　　他们现在住着的房子要比以前的大一些。我们坐在客厅，我坐在哥哥身边，我对这个环境有些不适应，所以我有些拘束的双手交叠。
　　杜思瀚端了水进来，我们互相之间都很客气，客气的好像是陌生人。
　　我的妈妈看着我，从我进来到现在她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过我。我被她看的有些难受：“这是我阿爸和额吉，”我向她介绍“这是哥哥，也是....我喜欢的人。”我并没有藏着掖着，这是事实，我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她的视线这才从我身上移开。她走过来向阿爸和额吉鞠躬：“大哥，大姐，这些年是不是麻烦你们了，谢谢你们，谢谢你们照顾思珩长大。”
　　额吉摆摆手，扶着她的肩膀：“别这么说，大妹子，思珩是个好姑娘，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我们拿她当自己的亲闺女的。”
　　阿爸也笑着道：“是啊，不用谢的。”
　　她擦了擦眼泪：“思珩是我们的女儿，我们共同的女儿。”
　　额吉也点头：“是，是我们共同的女儿。”
　　她又看向哥哥：“小伙子，也谢谢你照顾思珩。”
　　我看哥哥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我拍了拍他的手背，然后看向她：“.....都说了是一家人了，就不要再客气了。”
　　她这才将目光又转回我身上：“思珩.....是不是你这么多年没见妈妈....跟妈妈生疏了，还是.....你怪妈妈把你送去福利院了，”说着她的声音就染上了哭腔“妈妈对不起你.....是妈妈的错....思珩对不起....对不起......”
　　我摇头：“我没有怪你.....只是你让我习惯一下....可以吗？”
　　她红着眼看着我：“可以.....可以。”
　　那天晚上她留了我们吃晚饭，包了小馄饨。吃饭的时候我习惯性的用蒙语问额吉和阿爸还有哥哥还吃的习惯吗，他们点头。
　　我回头目光却触碰到她有些受伤的眼神，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也对她笑了笑。
　　晚饭后，额吉和阿爸就要和哥哥去订好的招待所了。他们不让我跟着，说要自己去转转，让我好好跟她说说话，我只好应下。
　　他们走后，我转头回去收拾了碗筷就准备去洗碗。可她却拉住我的手：“思珩，你去坐着，妈妈洗，很快的，洗完就过去陪你。”
　　我回到客厅又一次拘束的坐下，她还是把我当成小时候的我。杜思瀚坐在我的对面，我现在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和他说，所以我选择了沉默。
　　她洗过碗以后过来拉着我的手起来：“思珩，妈妈这些年每年都有给你做衣服，今年的刚做完，”说着拉着我往另一个房间走“你试试看合适不合适，不合适妈妈再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