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一颗竹桃

3、联系人―男朋友 林姝喝醉了

　　林姝应邀参加一个名为“临川名媛见面会”的聚会，地点在一家酒店的包厢。
　　“抱歉，来迟了。”林姝穿着一身米色大衣，进门礼貌地点了下头。
　　“朱朱！啊，好想你啊……”林姝旧友闫星看到她进来，第一个扑到了林姝身上。
　　林姝腼腆的笑了一下，摸摸闫星的头。
　　闫星像个小孩子搂着林姝的腰，慢慢“挪”到座位上。
　　包厢里的很多人林姝都不认识，整个过程都拘束的厉害。
　　闫星的脸凑到林姝耳朵边。
　　“你这记性……那个那个是……”
　　林姝点点头。
　　她低着头吃闫星夹到自己小碗里的菜。
　　“美女？”
　　林姝感觉有人拉了拉她的袖子。
　　“嗯？您叫我？”林姝赶紧放下筷子。
　　“嗯嗯！我想加下你微信。”
　　“可以吗？”
　　林姝从包里拿出手机。
　　微信界面。
　　“渣男段阳！我明天就和他分手！”――白茜 21：34
　　“晚上好，宝宝[亲亲]”――热心市民张先生 20:50
　　“不打扰你了，早点儿休息”――周遇 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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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前后后来加林姝的人不少。有人说是想交个朋友，有人说是答应帮朋友要美女微信。
　　她的微信好友很杂，她不喜欢和没什么交集的人聊天，她也不怎么会拒绝别人。
　　晚上23：34，她还在应付难以处理的人际关系。
　　不过，比起平时来，要舒服很多。
　　闫星替她挡了不少酒，终于也倒下了。
　　她迷迷糊糊中，把脑袋趴到桌子上。
　　微信消息通知响了。
　　“宝宝，还不回来吗？”――白茜
　　很早以前，白茜发了十多条语音。
　　“我马上回去。”
　　林姝难得的发了一条语音。
　　白茜那边。
　　“嗯？朱朱又喝酒了！”白茜没控制住自己，很大声地叫了出来。
　　白茜知道林姝酒量不好，急得出了一背冷汗。
　　这三更半夜的……
　　她只穿了一只拖鞋，一只手揪住头发，扎了一个“蓬松的马尾”。从床上抓起黑色外套，胡乱穿上一双鞋，跑出了家门。
　　“要我说，大家玩就玩点刺激的。大冒险？”
　　有人很用力的用筷子戳了戳碗。
　　是很老套的击鼓传花。
　　开始的两轮，都比较顺利。大冒险是别人进行的。
　　“那就……跟前男友打电话借钱！”
　　“啊？”
　　“……行吧。”
　　“喂，能不能借我点钱？”
　　“你发什么神经？”
　　嘟嘟嘟……电话挂断。
　　接着爆发的是大家的笑声。
　　“朱朱，你不舒服吗？”闫星带着仅剩的清醒，一张红脸，很柔和的，看着林姝。
　　“嗯。”
　　林姝迷迷糊糊哼了一句。
　　“小美女，还不快给男朋友打电话呀！”
　　林姝知道，她已经很多年没交过男朋友了。至少三年。
　　本着开玩笑的心，她打开手机，点进联系人，直接搜索了“男朋友”三个字。
　　她怔了一下。
　　绿色的，完全覆盖。
　　依依？她有点不敢点。
　　林姝旁边的女人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果断帮了忙。
　　电话接通。
　　“喂，您好。”电话另一头，很硬朗的男声。
　　“你在哪儿呢？”林姝酒劲冲昏了头，几乎带着哭腔问他。
　　“地址。”
　　“嗯……”
　　“你的。”
　　林姝并没有听出谢昀的声音。
　　大概过了三分钟。
　　林姝被她所谓的男朋友抱走了。
　　“……朱朱的男朋友……好帅！”闫星一把搂住她左侧的人的脖子。重重的晃了晃。
　　另一边，白茜还坐在出租车上。
　　时不时低头看看手机，又抬头看看车窗。
　　“叔，咱们还有多长时间到目的地？”
　　10秒寂静。
　　“小姑娘，叫哥。”
　　“……”
　　谢昀是开车过去的，自然也该是开车回去。
　　是一辆崭新的Maserati，银白色，“济”字开头。
　　林姝喝的烂醉。
　　谢昀抱她的时候，她嘴里还喃喃着什么。他只觉得，这么多年过去，她还是那么轻，小小的一只。
　　喂，人家好歹有1米68好吧。
　　“放开―我―”林姝小脸红红的。睁了眼又闭上。又睁开。半睁着。双手竭力抗拒眼前的男人碰她。
　　“你再碰我―我―我就报警了。”
　　“嗯？”谢昀挑挑眉。
　　“我这是处理家事。”
　　“谁和你是一家子？不要脸！”
　　谢昀没有搭理她，自顾自给她系上后座的安全带。
　　林姝的呼吸减慢了，她直勾勾看着谢昀那张脸。
　　还真是，棱角分明。
　　她想到一个词。剑眉星目。
　　“去哪？”谢昀右手握着方向盘。
　　“我？”
　　“不是你还有谁？除非车上有第三人。”谢昀左眉略低,转过头看着林姝。
　　“哦。我不知道。”林姝脸颊绯红。
　　？？？
　　谢昀微微笑了一下，点点头。
　　谢昀开着车带林姝回了自己在临川的家。
　　性质上，是他和李然合租的房子。
　　李然听到密码锁解开的声音走出卧室。
　　“回来了？我以为你又出去喝酒了。你……”
　　李然看见他帮一个女孩子穿拖鞋，那个女孩子还用手按着他的脖子，张大了嘴巴。
　　“你啊你，大晚上跑出去，原来是和妹子约会啊。还带回来。难怪白茜叫你‘渣男’！”
　　“嗯？依依？”林姝抬头，对上李然那双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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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然摊开双手。
　　我不理解。
　　由于刚刚在酒店门口摔了一跤，林姝黑色阔腿裤有一片很明显的黄斑。
　　“告诉白茜，她今天不回去了。”谢昀一把抱起林姝，进了他的卧室。
　　“行。等等，你要？”
　　“睡觉。”
　　？？？
　　一夜，相安无事。
　　除了林姝的胡言乱语，习惯性锁门……
　　白茜：怪我，我晚了一步。
　　李然：行啊谢昀，你有骨气。
　　谢昀一晚上没睡，忙前忙后。也就是那晚，他觉得自己能当个好爸爸。
　　林姝的外套被谢昀脱了，挂在衣柜里。她里面穿着白色里衣。轮廓若隐若现。
　　呼吸声微弱。身体微微变化。之后又慢慢变回。
　　谢昀看着手机的眼晴往上瞥瞥。
　　喉咙里如火烧。
　　他看着脸蛋红扑扑的林姝，弯弯嘴角。
　　正式确定关系之前，他不会对林姝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我说，重新，确定关系。
　　林姝哼哼着，一串，一堆，乱七八槽的话。
　　“嗯？我锁了门没有？”
　　“你是谁？为什么在我房间？”
　　“依依，我好难受。”
　　“我想回家……”
　　谢昀看着林姝，笑得高兴。
　　“睡吧……”
　　“小祖宗。”
　　谢昀拍拍林姝的头。
　　晚安……
　　“晚安。”
　　？？？
　　谢昀怔了一下。回了一声，“嗯，晚安”。
　　房间里很安静。
　　李然在房门外听响声。
　　听着了个毛线。
　　“你说什么？我家朱朱和谢昀待在一个房间里？你有没有搞错？”――白茜
　　语音*57秒――白茜
　　李然咽了下口水。
　　“放心，出不了什么事儿。我盯着他呢。”――李然
　　“何况，我还没尝试过。”――李然
　　李然在这边大大方方咽了一口可乐，白茜在那边把刚刚喝进嘴的果汁喷了出去。
　　“尝试？”――白茜
　　“行，您文雅。”――白茜
　　“白某，甘拜下风。[抱拳][抱拳][狗头]”――白茜
　　“李某承让。[玫瑰]”――李然
　　俩个人盯着手机上的界面傻笑。特别是白茜，直接从冰箱里拿出林姝最爱喝的草莓果汁，倒了半瓶。
　　暗恋如风，不细细品味，没有人会知道。但风吹过，万物响，世界皆知我爱你。
　　李然顿顿神。
　　“其实，谢昀，还是很喜欢林姝的。”――李然
　　“我不太懂那种感情叫不叫爱。”――李然
　　“总之……”――李然
　　“谢昀，不是渣男。”――李然
　　李然边打字边往备注处瞥眼。
　　对方正在输入。
　　我知道你不会回复我了。但你看到了，我想说的你都看到了。我很心安。
　　“嗯？”――白茜
　　这是白茜第一次没有在李然提及谢昀时无影无踪。
　　李然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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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白茜顺着李然发去的定位到了谢昀家楼下。
　　门被叩响。
　　“来了。”
　　硬朗男声传来，听起来还有―慵懒？
　　开门，白茜用手指指屋内，示意谢昀让林姝出来。
　　“嗯？”谢昀看到白茜指着李然的房间。
　　“李然，有人找你。”
　　谢昀擦着头发，走回到客厅。
　　“哎呦，这么早就来了。”
　　“……”
　　不早能行吗。
　　羊入虎穴，性命难保。
　　“朱朱呢？”
　　“还没醒。你进来坐会儿。”
　　当天中午，李然收到白茜的消息。
　　“我们到家了。昨天辛苦你们了。[抱拳]”――白茜
　　“还有，你昨天说的我记下了。”――白茜
　　“哈哈哈好。”――李然
　　谢昀头发半干，靠在沙发上玩手机。李然叹了口气，一脸无奈。
　　“这年头，当个月老都不容易。”
　　李然从冰箱掏出一瓶可乐，朝着坐在沙发上的谢昀的旁边扔过去。
　　“嗯？”
　　“就你这样，什么时候能和她重修旧好？”
　　“大不了就这样一辈子。”谢昀变得严肃，一双眼睛发黑。
　　李然倚在门边，抱着臂。
　　“行，你清高……”
　　林姝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联系人中会有谢昀。
　　白茜没有提起谢昀给她发过的那条信息。她怕林姝认为谢昀不怀好意，之后删掉谢昀的电话号码。
　　她只是说：“有情人，自然不会分离。”
　　她帮林姝退出联系人界面。
　　好在，林姝没有删除她所谓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