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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小白鼠 “他什么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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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洪劫，四面无路，大难中无处可逃，人无法再关注周遭，只能仰天看神，因为只有一条通天大道，离开被污染的家园。
所谓方舟，就是“神使”带上信徒逃离家园的载体。
女士微微一笑，“你运气很好，赶在最后一批开放给园区内工作人员的名额里，你先适应一下环境，晚些会有人和你专门讲解这个项目的。”
贺屿程问，“还有和我一样从研发A部转来的员工吗？”
“研发A部？可能性不太大。”女士想了想，“那个部门里陨石太近了，不被感染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啊，当然你是例外，因为你毕竟才工作了一个月。”
说着，从文件夹里抽出一页，是贺屿程的体检报告，“你的体检报告也说明了你的体质确实比很多人好。”
贺屿程心中呵呵，这还是有生之年第一次有人说他身体好。
“你为什么会有我的体检报告？”他警觉地意识到这属于隐私。
“公司付了钱，当然有你的体检报告。”
“那其他人的体检报告也有了？”
“是，只要他们按时做了体检。”
“我能……”
“不，你不能。”一个声音打断他的提问，律师走进来，在对面的沙发坐下，“选好工作了么？”
女士摇头，“我打算带他去看一看现场。”
“我带他去，你工作去吧。”
“是，伊恩先生。”女士恭敬地垂下头，走出了会议室。
贺屿程摸了摸眉骨，看样子，这位律师的权力比想象中的大很多，真是一个难应付的角色，更麻烦的是，这人似乎盯上了自己。
“你是不是带了违禁物品在身上？”律师直接发问。
他当然不可能承认，“你不是扫描了？”
律师冷笑，“张嘴。”
贺屿程没有办法，只好把舌头下的口香糖吐在手掌中，“这也不行？”
“那里面是录音装置吧。”律师嫌恶的眼神在沾着口水的胶体上扫过。
贺屿程叹了口气，他原本以为这款口香糖里包裹的东西可以逃过金属探测器的检查，这口香糖也是他之前在研发A部下班后鼓捣出来的小玩意。
他测试过隔离X射线的效果，没料到遇见一个眼睛比探测器还毒的律师。
“那我丢掉好了。”施施然用纸巾把口香糖包住，丢进旁边的垃圾桶中。
“贺屿程，现在说出你的真实身份，对你有很大的帮助。”
真实身份？贺屿程身体一颤，垂下眼睛，他不相信有人会发现他来自其他世界，毕竟他和这里的人从构造上没什么不同。
“啊，我之前离家出走过几年，大概就是四年前吧，遇上了陨石这么大的事，我家也没报警，估计身份系统里把我除名了，你要不往前再查一查。”
律师跷起腿，一脸高深莫测地盯着他，“你确定你就是那个贺屿程？”
“当然。”咬着牙，心中祷告最好他们没有找到这个世界的贺屿程。
“那你消失的四年多里在做什么？”律师显然不信他的话。
“……学习啊。”这不是假话，他说得理直气壮。
“好。“律师放下腿，站了起来，”鉴于你的学历存疑，所以我们只能安排对学历要求最低的工作给你了。”
“我能先参观一下这里吗？”
律师皱起眉，“那需要大半天。”
“不劳你大驾，我自己走一走可以吗？”腼腆地笑了笑，温顺的样子很难让人拒绝。
最后贺屿程得到了一张初级员工的名牌，被允许在开放等级较低的区域行走，也方便他尽快熟悉新的大楼。
第十区是建于地下的大楼，外型呈现金字塔状的锥型结构，一共三十三层。中间有十层属于高密等级区，贺屿程刷卡也进不去，索性放弃了。
看起来，这里的工作环境和其他部门没有太大差异，就是地下的空气不太新鲜，他总觉得呼吸困难。
水龙头流出的水也是正常颜色，还没有异味。
越往下层走，头顶上的压迫感越重，有人活动的迹象也越稀少。
贺屿程在脑中反复刻画了大楼内部的构造，这里每层楼的墙上会印上在本层工作的员工姓名，他找过，并没有发现江秋屿的名字。
但是他发现了这座地下大楼有个名字，阿尔戈。
传说中阿尔戈号船身用永不腐烂的木材打造，船首安装了神木，可以预知未来。
贺屿程心想，又是方舟又是神船，这帮人真是把被迫害妄想症发挥到了极致。
不过这里既然没有江博的消息，他也不想久留。找到了接待他的那位女士，委婉地表达了他有点不舒服，想请一天病假。
女士一脸淡定，“哦，很多人一开始都不适应，毕竟和外面的空气……还有环境都不太一样。”
这座大楼最特别的地方，是这里使用的所有材料都是在实验中被陨石放弃的选择。
建筑这栋大楼使用了最先进的人工冻层技术隔绝了泥土，还在大楼外壁包裹了一层厚厚的钻石外壳。
连地下通道中的空气都是经过特殊处理，并非外部的空气直接过滤。
“这里的一切防护都不会让陨石有机可趁。”女士带着骄傲的神情解释道。
“为什么不直接把陨石销毁？”贺屿程完全不能理解，费这么大力气折腾出一个隔绝于世的空间，还有钻石外壳，不如直接把担忧的源头彻底消除。
之前研发A部的操作指南要求把所有不发生反应的物质做多轮实验记录数据，大家都抱怨浪费时间，原来是为了第十区。
“啊，这个……”女士支支吾吾，陨石的巨大商业价值不可能被放弃。
“哦，所以你们一方面用陨石强化的材料挣钱，一方面又挣那些担心陨石危害的人的钱，两头通吃。”贺屿程没好气地戳穿了事实。
心中有团火在烧。不可饶恕，江博一直相信公司用科学数据解释陨石对人体无影响，而这些人分明知道不是这样。
无视员工生死，却给特殊的客人以厚待，让他们预定方舟里的头等舱位。
那禁止普通员工入内的十层，贺屿程仔细从外面观察过，完全就是豪华酒店的布置，楼梯口的牌子上标注出很多已被占用。
“哦，听起来你似乎不太满意啊。”律师的声音从扩音器中播出，贺屿程才知道原来自己一直都在被监视。
女士低下头，悄悄走向门口，出去就把门锁上，留下贺屿程一个人在房间里。
“我主管是不是发现什么了？”贺屿程索性不装了，对方根本就是在试探他，也许是因为怀疑江博告诉他什么不应该说的秘密。
想着自己像一只小白鼠被这个家伙围观，浑身不自在。
“他发现了什么不重要，关键是他做了什么。”
贺屿程屏息凝神，暗中观察房间，这里在地下四层。房间里没有窗户，如果断了照明会很幽暗，成为地牢一样的存在。
“所以他和你说过什么？”律师满意地看着监视器里贺屿程坐立不安的模样。
“他什么也没和我说。”
“那为什么在那天他采取行动时故意支开你，难道不是让你出去把消息扩散？”
贺屿程的脸色逐渐沉重，“师兄，江博那天到底做了什么？”
扩音器的气息滞留了几秒，律师戏谑的口吻，“他觉得自己发现了陨石和物质发生反应的规律。”
江秋屿之前联系过第十区的负责人，提出过一个警告，他认为打造一个全然和陨石无法发生反应的物理空间是错误，不仅浪费资源，而且危险。
不同材料里的同一种物质会和陨石发生不同的反应，只能是如贺屿程猜测的那样，陨石“有意识”地选择了其中一些，放弃了另一些。
原因尚未弄清楚，但陨石如果是入侵者，销毁才是重点。若真的无法销毁，却在陨石附近将其“放弃”的物质集中在一起，很可能会出现失控的情况。
可公司拒绝了他，除非江秋屿能给出准确的预测，不然那帮富人们花了大笔钱投入第十区，公司不可能停止方舟项目。
一周前，江秋屿又找到公司，说是受了新同事的启发，对陨石产生一个大胆的猜想，并且提交了所有符合猜想的实验结果。
但是他的那份报告公司最终没有接受，并要求他尽快调离研发A部，原定的日子就在他休假后执行。
谁也没料到，那天他没有休假，而是自作主张去到地下层，打开了陨石的防护隔离罩。
那之后发生了什么，监控没有捕捉到，大约估计江秋屿回到办公室，接着就发生神秘的集体死亡事件，再接着是爆炸。
“贺屿程，你应该就是那个启发了江秋屿的新同事，说说，你到底说了什么？”律师有些好奇，他没有看见那份被销毁的报告。
贺屿程张口结舌，他从来没觉得自己启发过师兄，一周前，他只记得吃饭的时候开玩笑说过一句，“陨石喜欢扶弱抑强。”还被江博嘲笑是不是看多了漫画。
不可能是那句话，他很快否定，“我不记得我说过什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