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心》绫舞衣

18、我爱网球 幸

　　幸好胎儿没事，否则小然挨的就不止一顿骂了。
　　我百般无聊地躺在病床上。真搞不懂，医生不都说没事了吗？可肖氏父子还是一致要求我住院。
　　“凌儿，累了就睡会儿吧。”凌宇今天从一大早就一直陪着我，把公司的事全部扔给了他老爸。
　　“我不累。公司的事还有很多，你不用陪我了，去帮爸爸吧，别让他累坏了身体。”我劝道。
　　“可是……”凌宇明显很犹豫。
　　“去吧，医生说没事的，而且我也乖乖地听你的话呆在医院了啊。不用担心我了，快去吧。”
　　“……好吧，你有不舒服就赶紧叫医生，我也会很快赶过来。”思忖再三，凌宇还是同意了。说着，他在我额上留下一个轻吻，便拿起外套出去了。
　　我拿起床头柜上的一本书，随意地翻看。突然，房门被打开了。
　　嗯？凌宇吗？
　　一束鲜花首先映入我的眼帘，然后现出了一张略显淡漠的脸。
　　“……你来啦？”我对慕容廷燚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我们之间，该有一个了结了。
　　“嗯，”慕容廷燚把鲜花插进花瓶里，“听说你……生病了，所以来看看你。”
　　“小夜是一个很好的女孩。”既然他不打算开门见山，那就由我先说吧。
　　慕容廷燚身体猛地一震，没有说话。
　　“她很喜欢你。”我继续说道。
　　“可我喜欢的是你！”慕容廷燚转身，眼里神色异常复杂。
　　“喜欢和爱是不同的，”我笑，“喜欢仅仅对异性的一种好感，它很微妙，但很浅薄，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而爱是由内心深处产生的，你对对方的心意识独一无二的。用最老套的说法，就是为了他（她），你宁愿付出你的生命。你说了，你只是喜欢我，而不是爱。这两者之间是有区别的。”
　　“可是……”
　　“小夜她真的很喜欢你，或许已经爱上你了。”
　　“但是……”
　　“你不要认为一见钟情是什么不现实的事，世界上真的存在奇迹。小夜她，就正在努力寻找那个奇迹。我还要告诉你，我爱凌宇，很爱很爱。”
　　“够了！”
　　一声巨响，慕容廷燚摔门而出。
　　我望着几乎要散架的门，罪恶感油然而生。但如果不这样，他就没办法放下这段感情，最终会伤了小夜的心。

　　网球场里，一个身影一次又一次用力地挥动球拍，几架投球机同时出球，瞬间，网球四处飞舞。
　　终于，慕容廷燚狠狠地摔下球拍，狼狈地跌坐在地上，汗如雨下。
　　一双脚进入视线里。
　　慕容廷燚抬起头，因为汗水模糊了双眼，他只能隐隐约约看见一个轮廓。
　　“发泄够了吗？擦擦吧。”那人递给他一条毛巾。
　　是她……也对，只有她会关心他了。慕容廷燚没有理会，摸索着球拍。
　　“球拍已经被摔坏咯，”东方夜笑吟吟地说，“你的力气真大啊，一支钛合金的网球拍就这样七零八落了。”
　　可这样的话还是没有让慕容廷燚高兴一点。抹了一把汗，眼前清晰了一点。慕容廷燚一看，那支球拍果然已经报废，便吃力地站起身去那另一支。
　　“这样很伤身体的。”东方夜咬了咬唇，挡在了他面前。
　　“让开。”他站着已经很费力气了，可没有多的力气去推开她。
　　“不让。”东方夜斩钉截铁。
　　又气又累，慕容廷燚头一晕，就往旁边倒去，这可把东方夜着实吓了一跳，赶紧扶住他。
　　天哪，他可真不是一般的重！东方夜心一横，把慕容廷燚半拖半拽地带出网球场，然后塞进自己的宝马里，驾车离去。
　　等某人清醒过来，已经在车里了。
　　“去哪儿？”
　　“海边。”东方夜简明扼要。
　　海边？和他相约自杀？慕容廷燚撇撇嘴，怎么可能？
　　到了海边，东方夜用力把他从车里扯出来，往沙滩走去。
　　力气还没完全恢复，慕容廷燚只好由她拉着。
　　面对波澜壮阔的大海，东方夜大声喊道：‘慕容廷燚！你这个白痴！我喜欢你！你知不知道——”然后转过头对面带震惊的某人说道：“看见没有？像这样把心里的事喊出来，就会舒服很多。我跟电视剧里学的，还挺灵验。”
　　“你经常这样？”看样子她对这片海滩很熟悉。
　　“对啊，”东方夜苦笑了一下，“你知道我喜欢你嘛，但你对我很冷漠。有时候我觉得委屈，就会来这里大喊。”
　　慕容廷燚略微动容，叹了口气，说：“走吧。”
　　“咦？你不喊吗？我绝对不听哦。”说着，东方夜捂住了耳朵。
　　看着她孩子气的动作，慕容廷燚忍不住轻笑，“不用了，我已经没事了。”拜托，那么丢脸的事他可做不出来。况且，刚刚已经发泄得差不多了。
　　“真的吗？不要憋在心里哦。”东方夜有点不相信。
　　“真的没事了。”说着，慕容廷燚牵起她的手离开海滩。
　　东方夜当场石化。
　　他他他……牵她的手？！
　　缓过劲来，东方夜激动得“内牛满面”。这就是历史性的转折啊！
　　阿门！
　　东方夜泪眼朦胧地开着车，心里祈祷：老天，在人廷燚多失恋几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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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上是作者的心声）
　　突然，慕容廷燚开口道：“那个，明天我开始教你网球吧。”
　　嘎？
　　在双重喜讯的轰击下，东方夜的大脑，死机了。

　　翌日。
　　由于太过兴奋，东方夜竟然失眠，从而起得太晚，导致慕容廷燚一个人在网球场等了足足一个半小时。
　　她在搞什么啊？慕容廷燚不耐烦地再次看了看表，正准备走人，就听见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
　　“廷，廷燚，抱歉，我来，来迟了。”东方夜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天哪，这应该算是廷燚主动邀她的约会吧，她竟然迟到了！肯定留下了糟糕的印象，555……
　　“没事，你先休息一下吧。”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这样拼命赶到，心里窝的火一下子就灭了。
　　口好渴啊。东方夜想都没想，抄起旁边凳子上的一瓶水就往嘴里灌。
　　“喂，那是我的……”慕容廷燚的声音悠悠响起。
　　下一秒，东方夜嘴里的水全数喷了出来。
　　“那个，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东方夜手握着瓶子，纠结着一张脸，不知道是不是该还给他。
　　“算啦，没关系。”一瓶矿泉水而已。
　　等东方夜好不容易平缓了气息，他们才终于开始上课。
　　鉴于某人的实际水平，慕容廷燚干脆从最基本的开始教她。
　　“抛球……小半蹲……起跳……高压……可以把球拍侧一点……这样就成了侧旋……”
　　尽管慕容廷燚一向认为他的耐心不错，但在东方夜第N+1次发球却仍然不过网后，他爆发了。
　　“喂，你是怎么搞的！发几十次一次都没有过网！！”天哪，等她发成Ace，那还不等得花都谢了。
　　东方夜十分委屈。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嘛，所以她才气走了那么多老师啊。
　　看到她眼中的点点泪光，慕容廷燚心一软，语气缓和下来：“算了，我们再试试。”转念一想，这样也不是办法，他干脆连同东方夜的手一起握住球拍，道：“你跟着我的动作。”
　　他牵了她的手！虽然性质不大是她希望的，但东方夜还是激动不已。
　　牵手签多了，就会拥抱，然后就是亲吻，再然后……
　　总有一天，会从量变达到质变的！
　　（我们得承认，小夜的“优点”之一就是爱幻想。）
　　想到这儿，东方夜坚定了一下信心，开始认真的挥拍。

　　休息期间，慕容廷燚这才注意到，东方夜虽然练了那么多年网球，但完全没有肌肉，这从她短裙下那双修长纤细的双腿就可以看出。
　　察觉他诧异的眼神，东方夜离开会意：“很奇怪吧，我学了六年网球，但没有肌肉。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能体制有些特殊吧。不要看我很瘦的样子，耐力却很好哦。”
　　慕容廷燚挑眉：‘是吗，那些绕场一百圈。”
　　“小case，”东方夜出乎他的意料，笑得轻松无比，“300全都没问题。”
　　果然，100圈下来，东方夜仍是脸不红心不跳气不喘。
　　“的确不错。”慕容廷燚称赞道。你不过相比之下，她连发球都不能过网……老天真是爱捉弄人。
　　“对了，你下午还要开会吧？现在快中午了，你先回去吧。”东方夜突然想起这件事，赶紧催促道。
　　万万没想到最后居然是她赶他走，慕容廷燚微微一愣，才说道：“好。”
　　待他走后，东方夜又拿起了球拍。

　　就这样过了一个星期，东方夜一直用课余时间来练习。
　　今天去网球场吧。慕容廷燚烦躁地看了一眼还没有处理的一大堆文件，一到下班时间，就直接走人。
　　一到网球场，竟然看见东方夜在那里练习，思忖了一下，慕容廷燚没有直接过去打招呼。
　　“喂，那边那个美女好像经常来这儿啊。”旁边有两个人开始小声说话，谈论的正是东方夜，他忍不住凝神细听。
　　“嗯，这个星期我来了三层，三次都有看见她。听这儿的经理说，她这个星期每天都来练习很久。”另一个人接着说道。
　　每天，都如此吗？慕容廷燚望着正在努力练习的东方夜，心里产生了一丝异样的情愫。
　　“诶，要不要过去搭讪？”一个人开口。
　　“好啊。”美女诶，不去白不去。
　　心里突然很不爽，没有经过大脑思考，慕容廷燚直接走过去挡住那两人的去路，薄唇一扯，不满地说：“喂，想要和我女朋友搭讪，得先过我这一关吧？”话一出口，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是你女朋友？”对方明显不相信。
　　“不信？”慕容廷燚心里一阵窝火，现在退下来太窝囊了，“那我证明给你看。”东方夜正苦恼着怎么也找不着感觉，就发觉有人从背后环住了自己，然后握住了她的手，惊讶地转头，发现竟然是慕容廷燚。
　　“廷燚？你怎么来了？”他工作应该很忙吧？她也没有约他啊。
　　慕容廷燚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你的姿势不对，应该这样&”
　　那两人件美女帅哥抱在一起练习，女孩的脸红红的，好像很幸福的样子，他们也比较了一些自己和慕容廷燚，于是便走开了。
　　见人离开，慕容廷燚心里忽的一松，这种感觉让他自己也很奇怪。
　　“哇！廷燚！球过网了诶！”东方夜幸福不已高兴得直蹦。
　　一句“小心”来不及出口，东方夜一个重心不稳，就跌倒在地上。
　　“怎么不小心一点？”，慕容廷燚眉头一皱，嗔怪道。
　　“没事，就擦破了点皮。”拜托，她是大小姐，却不娇贵。
　　看了看她大腿上的红痕，慕容廷燚略一迟疑，就将她打横抱起。
　　“送你去医务室。”不等她开口，慕容廷燚就解释道。
　　靠在他怀里，东方夜红心直冒。
　　到了医务室，一松拿出棉签盒酒精，说：“没有碘酒，只能用酒精消毒，可能会有点疼。”
　　见东方夜有点紧张，慕容廷燚轻轻握住了她的手：“疼的话就抓紧我。”
　　那丝惊讶很快就被暖意所取代，东方夜收了收手指，伤口的疼痛也被甜蜜所覆盖。
　　“这位帅哥，不用这么紧张你女朋友了，就破了点皮而已。”一松饶有兴趣地调侃道。
　　“那个，他不是……”东方夜感觉解释，廷燚不喜欢这种话，可千万不要连着一起讨厌她呀。
　　慕容廷燚打断她的话：“不是吗？”
　　望着他脸上的笑容，东方夜垂下头。
　　好吧，她无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