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诉的心》金华澈

5、第五章

　　　　清晨，我在楼下的附近的小笼包店，点了份包子吃。店门口排了很长的队，但还好我比他们来得早并提前点好了早饭。
　　“啊，真是舒服，在这寒冷的早晨，来包子店门口，点一盏小笼包吃配着清汤，看着路上人来人往、车来车往，真是说不出来的心里舒服极了，全身暖洋洋的。
　　正我在心情大好时，我看见了一个穿着单薄衣服的乞丐，浑身发着抖，在店门口晃来晃去，不知所措，过了一会儿，他无意间看见了我在看他，我们对视后，我赶忙移开了我的目光。他的表情和眼神说不上嫉妒更多的而是羡慕，我急忙避开和他目光接触的原因是我不想给他伸出援手，我不想给他假的希望。
　　喝完汤后，我便慢悠悠的去上班，但在路上，我还是不经意的想起那个乞丐。在这么寒冷的冬季，穿着这么薄的衣服，真不知道他在晚上是怎么过的……
　　到倾诉室后，我就开始了每天都会进行的清扫工作，所有事完工后，就坐在了我的位置上等待着诉说烦恼的人们。
　　我等了很长的时间，然而没有一个人过来，w于是我就打算从办公室出去，想在局门口转转。出了局门，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看着蔚蓝的天空我感慨着：“我从没有这么悠闲过。”
　　在这时，一个穿着皮衣，身材宽大的中年男人抽着烟走了进来，他看见我后，便问我：“打听个事，伙计，这倾诉室是搁这嘞不似？”这个男人用着方言向我问到
　　“啊，是的”我回答
　　“那这儿，开放秒？”男人用厚重的声音问
　　“开着，我就是倾诉室的负责人”
　　“哎呦喂！那太好了，来来来，我刚好想要倾诉倾诉，呀～这忒儿开着这倾诉室是真不错。”
　　我尴尬的笑了笑“谢谢您的夸奖，其实也不怎么样”
　　我从上到下的打量着他。他的寸头发型能看出来他是个直爽的人，眼睛有些血丝像是熬了很久的夜或是睡眠不足的样子，脸被冻的发红，他的手看起来很粗糙，指甲盖被烟熏的黄黄的，穿着黑色的皮衣和已经掉颜色的牛仔裤以及一双破旧的运动鞋。
　　打量完后便邀他进倾诉室，让他坐到我位置的对面，我关门的时候顺便到茶壶旁给他泡了杯茶，放到了他的面前“那么，您有什么要倾诉的事情吗？”
　　男人的眼睛往左右撇了一会儿，想开口但还是没有说出来。
　　“请放心，我这没有录像，这是倾诉室不是审问室，您就放心说吧。”
　　我心里很清楚，大家为什么有时不愿意将自己的苦衷、心声说出来，是因为担心别人认为自己是个窝囊废，但面子可不会给你饭吃，不会让你活的更轻松反而会让你活的更加有负担。
　　“中吧（行吧）”男人像是一下子放下了肩上的担子“我是干货车司机滴，你是不知道的这行干的，哎！根本就不是人干滴！”男人激动地说“成天拉货，从起点再拉到终点，最起码也待要几百公里！还要担心货车坏，哎呀～”男人叹了口气又说“你似不着（你是不知道），货车在俺们货车司机眼留就是命啊！这命可不只是车嘞命，我还待靠它养家糊口嘞呀！没有了它，孩子就秒钱上学！家留还要吃饭！哎呀～～”男人又叹了口气，但和刚才叹气的不一样，这次的叹气带了一点哭腔。
　　我将旁边的抽纸盒挪到了他的旁边，他看见，小幅度点了点头，笑了笑继续说“哎，有时路程远，为了赶紧到达目的地防止迟到，晚上还要赶着路程熬夜开，俺记得俺有次睡的最少的时间似（是）4个小时吧好像”我听后皱了皱眉头，因为我不敢相信一个人居然可以忍着疲劳熬夜开车，而且晚上最少的一会只睡了四个小时，我真的很担心这位货车司机的身体状况。
　　“还有奏似（就是）有时候我拉的货嘛，不能湿太多水，所以特别似到下雪或者下雨天，我都待上车上用东西盖着，你…..你似”男人忍不住了，眼眶终于留下了积攒已久的泪水。
　　“啊啊啊，你似不着啊，我有一会，我在车上淋过可长时间的雨呀～～哎呦喂啊～～当时嘞雨哗哗的下”男人现在的语言我已经开始听不清了，因为哭腔占据了他语气的主导地位，在这时忍着无数的劳累痛苦与不解委屈瞬间转化为眼泪，不停地从他沧桑不堪的脸上流了下来……
　　“有时候这货啊，是比我嘞命都珍贵，因为他是要上交换钱嘞（的）东西”男人忍住了哭泣试着用平静的语气向我诉说。“我是真嘞害怕东西渗水”我一直在听但我不敢说话，因为从一开始我就很尊敬他，我不想打断他。
　　“这雨也淋了，风雪也冒了，我嘞（的）病又来了，之前我开车，奏（就）是因为淋雨淋嘞，我都（就）发烧了，但当时俺在路上啊！我秒地儿去啊，我就拿着这手机，定了个离俺最近嘞医院，我扛着我嘞病顾（给）它走到了，赶紧去医院输了输液，哎呀，那时候我似（是）不着为啥生病了躺床上，虽然难受但还有点舒服”男人拿出了一部旧的手机，那部手机的屏幕还有点磨损但基本上看着像新的一样。
　　男人笑了笑，但我感觉到了，他是在苦笑。
　　为了缓解他的心情，我便问了关于过年一家团圆的感觉，毕竟我只能想到这，但他的回答再次让我陷入了沉思。
　　“那太珍惜了，一年里也就这几天可以连续睡个安稳觉了。”
　　“您这平常放假休息的时间很短吗？”我疑惑的问
　　“那可不嘛，什么中秋啊端午啊这些小假甚至似（是）国庆，要么休息一两天，要么在开车的路上休息几个小时。”
　　我不是因为他珍惜假日而震惊而是对他的休息次数没有固定的时间而感到诧异。
　　在他准备继续说下去的时候，他的电话铃声响了。“不好意思哈，我接个电话”
　　“没事，您接。”
　　“喂？啊啥？来货了啊……中中中，我去我去，行，中”男人打完电话后，皱了皱眉头，牙齿在咬着上嘴唇，然后便给我说：“真似（是）不好意思，我现在有待（要）去拉货哩。”
　　我听后赶忙回答：“啊，没事没事，您忙吧，下回什么时候有空您可以再来，我在这随时等您”
　　男人起身边走边笑着说“哎呀，那真不好意思啊，谢谢您啊，走了！”
　　“您注意保重身体啊”我向他喊，但他已经出了门，不知道听到了没有。
　　货车司机走后，我脑海里一直是他的背影，那个外表看似结实的后背，而内心实际上已是疲惫不堪，但即便如此他还是要为自己与家人的生活而拼命。这让我不禁在思考一个问题。
　　你、我、他和活着……..

作者有话说

　　生活不易，请对任何职业抱有理解、包容与尊敬之心。关于你和我和他与活着的问题其实很简单。在我看来呢，活着其实就是人们最大的难题，因为我们害怕死亡，所以我们要活着，但要活成什么样呢，我们并不知道。“活”字里充满了不幸，这就是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