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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父母之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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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徐然喝完药,徐伯接过空药碗放入篮中。安羽见徐伯神色踌躇欲言又止,便问道:“徐伯有什么事吗?”
徐伯深思片刻说道:“当日救下然、然儿时,然儿已经重伤昏迷不醒。因为连年灾祸家里的积蓄本就没有多少,给然儿请大夫看病买药钱都已经是不够了,万般无奈之下我私自把然儿的玉佩……拿去当了!本想先应下眼前之急,过后在靠上山采药卖些钱把玉佩在赎回来。谁知、谁知前几日去城中当铺询问,当铺的伙计说玉佩无意中被县令的公子看中硬是要了去。这可如何是好,那玉佩说不定关系到然儿的身事,也可能是然儿家祖传下来的物件。唉——!我当时真是昏了头了,没想到这些,说什么也不该去当那玉佩。”徐伯懊恼不已,没想徐然醒来后竟然失去了记忆,这玉佩便成了他身上唯一的物件。所以也可能是唯一一个能找出他身世线索的东西。
“……玉、佩?”徐然喃呢低语似乎在思索什么。
“怎么?想起了什么了吗?”安羽见徐然低头苦思,便上前相问。
徐然摇摇头,随后面向徐伯方向说:“义父不必懊悔,那只是身外物,不必在意!”徐然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却对那玉佩很是在意。因为这么长时间已来徐然对以前的任何事物都没有半分记忆。却偏偏能模糊记起那玉佩的样子,可见这玉佩对徐然来说也许真是非常重要的东西。
“徐伯!这山林位于纪凌交界之处,你是去了纪国的离阙边城吗?”
这离阙城是离这片山林最近的城镇,因为是边界之城所以相对纪国其它城镇说来并不算繁盛。
“没错!安大夫正是离阙城的永和当铺。”
“那个城县令的公子为非作歹,难道县令就不管吗?”
“唉——!安大夫有所不知啊!离阙的县令是个贪官污吏,做事根本就不管百姓死活。有人打官司,谁给的钱多谁就赢,那些穷苦人家有冤也无处说呀!他家公子也是横行霸道,欺男霸女,无恶不作。那里的百姓都流传一句话‘三年清知县,十万雪花银’说的就是离阙县令。”
“哦?怪了~,这等贪官难道就没有百姓上告,上头也没人查吗?还容这等官在这县令的位子上坐了这么多年?”
“安大夫俗话说的好这民不与官斗,在者离阙城山高皇帝远又是一个不起眼的边城,上头的大官谁会顾及到这啊?”
“…………这离阙城的县令叫什么?”
“胡秦!……”
“怎么?安大夫想为民除害,不做大夫做英雄了?”徐然秀眉微蹙,清冷略带不耐的声音打断了这无趣的对话。
安羽看出徐然面色不耐,知道自己又打扰了某人的“清修”。便对徐伯使眼色,两人向一边走去。
待走到离房舍不远地方停下,安羽思考了片刻对徐伯说道:“徐伯明天我进城一趟,你要记的按时让徐然喝药,估计晚上我便能赶回来为徐然施针。还有他的右臂重创未愈且要小心,不可用劲施力。”
徐伯听后先是一惊!想到安大夫进这深山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从没离开过。怎么今天突然说明天要进城?难道是安大夫已经在这深山里待厌了?想离开?一时间徐伯胡思乱想,得出了个安羽要离开的结论。一时心慌意乱脱口而出:“安大夫!你可是公子最信任的大夫了,你是唯一一个公子愿意让医治的大夫,别的大夫他跟本不让近他身啊!你若是不管公、然儿了,那然儿的眼睛怎么办?他的……”徐伯在情急之下言语磕磕绊绊,对徐然的称呼也在公子和然儿之间徘徊。
“等等、等等!”安羽失笑打断了徐伯激动而又语无伦次的话语,转而继续问道:“徐伯怎么认为我要离开?我好像承诺过为报答徐伯当年的赠药救命之恩,在安某的有生之年,可以为徐伯你做力所能及的任何事。徐伯既然让我医治徐然,安某绝对会尊守承诺。不医治他到痊愈,不会离开。而且徐然这人也是一个妙人跟他在一起也不觉的无趣。”
………………
“看来……是徐伯我多心了……唉!没想到你还记得那这件事,当年我留那灵芝也无用,即然能救回你父一条命,又何乐不为呢?当年我已经看出你父亲一定是个身份高贵的人,并不是平民百姓。所以我们夫妇当时不想与你们有什么瓜葛才会不告而别。谁知安公子你却在多年以后来到这深山野林里,我们又有缘相见。你也从当年的稚嫩孩童成长为今天的翩翩公子,还身怀高超医术堪称神医,真是才华过人呐!……你可知道那时我和老伴正四处寻找名医苦求无门,安公子你的出现了可解了我们夫妇的燃眉之急!真可谓是雪中送炭啊!”徐伯感叹道,世事无常,当年无意中种的善因,如今的善果却解了我夫妇一块大心病,看来还是善有善报啊!
当确定安羽不会走之后,徐伯便如释重负的舒了一口气。
安羽和徐伯并排漫步于竹林之间,安羽边走边疑惑的问道:“……在救徐然之前徐伯与他并不认识吧?为何徐伯对一个陌生人关怀照顾到如此地步?安羽实在不解。”
…………
半晌徐伯叹息一声,神情黯然地说道:“我老来丧子心痛不已,老伴更伤心欲绝之下日见憔悴,慢慢的便有些神智失常。她不信非儿已战死沙场,说他一定还活着,一定会在回家来的。……我知道这样的想法是她活下去——唯一的寄托!我只能每天看着她托着病体站在山高之处翘首盼望永远不可能回来的孩子……就这样一日一日她的身体每况日下,我知道她快死了……我那时就想,她死也会死在等待自己孩子回家的途中吧!”徐伯也已经年近半百之人了,走了一会路便有些力不从心了。便到一旁的矮石前坐了下来,然后持起衣袖,试去了眼中的泪光。继续说道:“当时我也绝望了,一心想着如果老伴去了我也不苟活了。我们一家人就在阴曹地府团聚吧!……谁知有一天,我和老伴在河岸边遇见重伤不醒的然儿,当时老伴就激动的说是我儿非儿回来了,并且喜极而泣。自那之后虽然每天忙着照顾然儿,但是老伴的身体却渐渐的好了起来。到现在她还是认为徐然是自己的孩子徐非,只不过是失了记忆不记得她这个母亲罢了!当徐然认她做义母时,你没看到她那高兴的跟什么似的。”说到这徐伯好像回忆起了当时的情景,发呆似的笑了笑。回过神后抬头看向站在身旁的安羽:“所以说与其是我们夫妇救了然儿,不如说是然儿救了我们夫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