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可待成追忆》织壹梦

4、第三章:当今天下

　　“当今天下，四分而治，分别是东凌西武南越北纪。凌国最为强胜，但是凌国皇帝老迈昏庸早已不如当年，却迟迟不肯退位让贤，还妄想一统天下名垂千古。在太子重病而逝后，他的七个儿子便开始为争太子大位便勾心斗角，争权斗势，大臣们也分党立派内斗不断。即使如此凌国的实力还是不容小歔。凌国皇帝倚仗国家实力强大，向邻国越国宣战，这场战役凌国号称举全国之力率百万雄兵，要在三月内攻战越国。而越国皇帝素有贤名，受百姓爱戴。却生性懦弱胸无大志，喜好诗词文章，不喜游猎。所以也造成国家重文轻武的风气。这样自然削弱了越国军队的战斗力，不合兵道，也造成了越国的军事力量一直较弱的原因。在这样实力悬殊的情况下，任何人都不对越国抱以希望。但是上天却让这场站役成为千古名战，留芳百世。越凌之战让一位天纵奇才，横空出世，充分展示了其惊人的军事才华。使越国仅已三十万大军破凌国八十万雄兵，可谓是势惊天下气吞山河。” 一个圆润略带磁性的声音不断的在这仿若人间仙境的竹林中响起，一字一句侃侃而谈，打破了这竹林的一片宁静。

　　穿过那层层竹林，一幅绝美画卷跃然跳入眼帘。一个身穿玄色长衫男子，俊挺修长的背影，如墨黑发用丝带轻轻系在脑后，一阵风过，发丝轻舞，如诗如画。旁边有一位身穿白衣少年，斜躺于竹榻之上秀发如墨似瀑，用一条白色发带简单的系在脑后，英挺的剑眉，微眯着的细长的凤目，俊挺不凡好似出尘的嫡仙…

　　这时侃侃而谈的玄衣男子停下言语，缓步转过身来，一张平凡无奇的脸顿时破坏了这幅绝美画卷，就是那异常明亮的双眼才使他有了几分光彩。

　　玄衣男子看向躺于竹榻之上的白衣少年问道：“徐然听后有何感想？”

　　“一步登天，锋芒太露，不得善终！”清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的幽幽响起，白衣少年说完后睁开了双眼，可惜那一双美目之中竟没有一丝神采，空洞无神。

　　不错！这二个正是安羽安大夫和盲眼的白衣少年。

　　“哦？没想到你的看法和世人竟然如此大相径庭，一个百年不遇的奇才，到你这竟不得善终了。”安羽听完少年的话后先是惊怔了一下而后转为了然，可眼神中不知为何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

　　没想到自那日自己一番真诚的劝解后，这少年便突然有了生气似的。不但主动认徐家夫妇为父为母还随了徐伯之姓，徐伯便给起个了名字为徐然，自此之后话也逐渐多了起来，不在像以前一样惜言如金整日不说一句。有时还可以和他一起讨论一下学术、诗词和当世之事。越来越发现此人见解独特，才华横溢，真不是泛泛之辈。

　　“难道不是吗？”徐然淡然地反问道。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发现此人对天下格局看的如此通透，才辩无双，真不是简单人物。但是凌越之战绝非流传的如此简单，一个人在怎么有经天纬地之才，也决不可能力挽狂澜以一己之力改变整个战局。

　　“唉！的确让你说对了，真是天妒英才呀！这天纵奇才从越凌之战扬名天下也从越凌之战陨落，真是惜哉呀！”安羽摇头哀叹甚是惋惜。

　　“呵呵～是天妒还是人妒，尚未可知吧？”徐然冷笑道。

　　往往一些事情表面看起来很简单，内在就越复杂。这位奇材的出现等于是打破了四国原有的平衡，恐怕是引起了不少人的忌惮。这样一个有不世之材却不懂得，审时度势、韬光养晦的人，命是不会长久的。

　　“什么意思？”安羽惊愕的抬起头问道。

　　“你会不知？”徐然轻挑起眉毛，戏谑的反问道。

　　“我知什么？”安羽正色的回答道。

　　“我怎么感觉你今日说起越凌之战时，言词不尽详细，总是一语带过，并未详细讲来，与平日出口成章、能说会道的你相差不少啊！”徐然徽闭双目缓缓说道。

　　“怎么会！只是快到给你施针的时辰了怕误了治疗，这才言语之下一语带过草草讲完，当然有不尽详细的地方。……我说徐然呀！你能不能别老犯疑心病啊！”安羽看向徐然很无奈的调笑道。

　　虽然自上次安羽怕徐然常睡于竹林中的石头之上着凉，便做了个竹榻方便徐然在竹林中小憩。当时徐然并未说什么，可自那之后能感觉到徐然对安羽的戒心已经放下不少。但是仅此而已徐然对安羽还是没有半点信任。这让为徐然费心尽力的医治的安羽心伤不已。

　　…………

　　疑心病吗？——也许吧！从不知道该如何去相信别人，总是觉得任何人做任何事都是有图谋的，没有单纯的善、单纯的好……。为何有这样的心思和想法，连徐然自己都不知道。

　　正在徐然出神之时，徐伯手拿一个竹篮走来，脸上喜笑盈盈，待走到竹榻前“……然、然儿，该喝药了！”徐伯言语不太自然的说道。

　　先些日子徐然突然亲口说要认徐伯为义父，徐伯自己都恍惚了一阵，心中思量着这少年一定是贵人家的孩子，自己这粗陋之人怎配得做人家的义父啊！到是安大夫劝了几句也让徐伯的心踏实了一些‘本就是救命大恩，如在生父母，这义子有何收不得的？’这不徐伯听了这句话便认了徐然为义子，可是这言语之间还是不甚自然。

　　“哈哈～！徐伯怎的对自家儿子生分起来了。”安羽爽朗大笑，后对徐伯又玩笑起来。

　　“义父不必理会这无聊之人。”徐然听到安羽的笑声后，心情也随即疏朗起来便莞尔一笑。

　　那绝美的笑容如昙花一现一般，转瞬即逝，那张面孔又恢复了平时的清冷模样。即使如此还是让安羽和徐伯怔忡了片刻。

　　　……还是第一次看到他的笑容，在那张总是淡漠表情的面孔下原来也能露出如此美丽的笑容。安羽心中赞叹道。

　　“怎么了？”感觉到二人突然没了声响，徐然疑惑的开口。

　　“你……你还是常笑笑好！没事总是装什么少年老成啊？”安羽从徐伯的篮子中拿出一碗黑漆漆的药汁，边说边递到徐然的嘴边。

　　…………笑？徐然才意识到自己好像从清醒之日起还从未笑过。应该说是已经忘了该如何去笑了。

　　回神接过药碗，浓烈药味扑面而来，徐然厌恶似的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仰头喝下。徐伯从蓝中拿出一小块糕点递到徐然手中。徐然拿起糕点放入口中慢慢的咀嚼起来，口中的药味也随既转淡。

　　这些日子徐然没少喝这些极苦的汤药，虽然未说什么但是徐伯猜到徐然为什么会对这些汤药如此抵触。

　　便不知从何时起每次徐然喝药后都有一块甜点递到手中，对于徐伯这细心的照顾，徐然心下感激，也决心要报答这份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