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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醉酒 叶郗有心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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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甘南道来信。
贺亭封在信中写到:
我依你言,上奏斥责你护送郡主不力一事,恳请陛下贬你为凉州营左营统领,陛下盛怒,但听闻梁王殿下竟为你求了情,说是望陛下念你固守边关之功,从轻处罚。而后陛下未在朝堂上多言,想必中枢旨意不日便会到达,尔行事定要谨慎,保全自身。
另你托我查阅的凉州刺史狄邱的履历已附在信中,此人心思缜密,属太子一党。而今梁王在朝中为你求情,难保太子会认为你是梁王一党,你此去凉州,定要多加防范于他。
珍重!
宁掇燃了信纸,感叹了一句,老师的效率还真是高,然后抽出了附带的狄邱资料细细阅读起来。
仁元八年二甲第十五名进士,历任武平县令,扬州通判,仁元十三年调入京在礼部任职,后投入太子党,三年前调仍凉州刺史。
这人做官做的无甚新意,或者也可以说是高不成低不就,以他的背景,既然攀上了太子这位靠山,又怎么会混到出京去凉州这偏僻地方做一个刺史?
只是眼下这些谜团尚还无法解开。
这些日子,琐事繁杂,饶是宁掇精力过于常人,也仍有些吃不消了。
他披了大氅,出了帐外打算透透风,寒夜风凉,他见不远处有人燃了篝火,于是挪步过去。
那些人大多是世居此地的军户,他们围坐在一起,地上铺了厚厚的草席,手持大碗喝着酒,火堆上还架着烤肉。
宁掇有些馋酒了。
他其实酒量不好,可偏偏爱喝,年轻的时候游历四方,每到一个地方,都要先尝尝哪里的酒。
中原的酒醇厚,江南的酒甘甜,而此地的酒却辛辣,边关苦寒,酒也酿的粗糙,宁掇刚到的时候尝过一回,那时候一碗进肚,醉了一宿,难受了三日。
从此他再也不敢碰本地的酒。
可今天,他却难得的馋了。他帐中也有精酿,可他此刻偏偏就想来上那么一口辛酒。
他凑在那群人跟前,先是蹲下身子,暖了暖手。
那些人有眼尖的认出他来,起身就要行礼。
宁掇止住他们,要了个海碗乘酒,道:“今夜,我只是个蹭酒的闲人,大伙不必拘束。”
他其实平日里话不多,倒不是他不善言谈,只是懒。
此刻他和大伙坐在一起,一边喝,一边吐槽了军营的菜太难吃,又聊起京城的风物。
大家见他不摆架子,说话也不再拿捏,有人聊到他爱慕的女子,另嫁了他人,宁掇给他倒酒,也不出言安慰,只道:“喝!一醉解千愁。”
“将军这模样,怕是……醉了!”有人见宁掇神情恍惚,担忧道。
“没……谁说我醉了?本将军清醒的很。本将军……清……呃。”宁掇打了个酒嗝。
“将军?你竟然在这里?叶大人正在军营里四处寻你呢。”远处的巡逻侍卫瞧见了宁掇,忙的过来禀报道。
“叶……大人是谁?呃……你是说叶郗,叶云舒是不是?”宁掇摇摇晃晃的起身,四下望了一圈,也没看到人,失落道:“他在哪?我怎么没看到。”
“我在这,将军……”
宁掇听见声音,猛的回头,却脑袋一晕,差点向后绊倒,可一双手扶住他的腰,支撑着他。
正是叶郗。
他从未见过自家将军如此模样。在他的印象中,宁掇一直都是冷静自持的,就算是偶尔同他开个玩笑,他也不会如此失态。
此时宁掇忽然也不闹了,他安安静静的立在原地,呆呆的,一句话也不说。
叶郗牵了他的手,将他拉走,他还不忘将手里的碗还给主人。
回了营帐,宁掇脸红彤彤的,不知是冻得还是酒意上脸,叶郗拿了热毛巾过来给他擦脸。
宁掇扬了下巴。
叶郗只好亲自动手,脸擦干净之后,叶郗正要去给他煮一碗醒酒汤,可宁掇却拉住了他的手腕,另一手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这里……热,也……擦擦。”
叶郗看着那半截漏在衣服外白净的脖颈,心漏了半拍,他偏过头不敢再去看那位置,伸手凭着感觉去擦。
擦到一半,宁掇却毫无征兆的吐了。
刚才暧昧的气氛瞬间消散,叶郗甚至还有些庆幸,面对这样毫无防备的将军,他真的害怕会做出些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可如何清理衣服上的秽物又是一个大问题,叶郗将宁掇按在床上,用干净的毛巾擦了一遍,又除去他最外面的罩衣。
所幸里面还未湿透,叶郗找来干净的衣衫放在宁掇床头,又替他掖好被角,这才放心去厨房煮醒酒汤。
回来的时候,宁掇已经沉沉的睡了。
叶郗守在他身边,一夜无眠。
早上宁掇清醒过来时,感觉到身上被重重压着,他向下看去,却见叶郗坐在床边,趴在他身上睡熟了。
此时天才微微凉,宁掇也不着急起床,他回想起昨日隐隐约约记得个大概,
好像他是喝多了来着,还……喝吐了……
他摸上自己的衣衫,竟然还是干净的?他望向叶郗,莫非,他……帮我换了衣服?
宁掇挪了挪双腿,叶郗悠悠转醒。
“咳……我昨日,没有逾矩吧?”宁掇低声问道。叶郗有心逗他道:“倒是……没有。哥哥昨夜只是缠着我,让我帮你……洗澡。”
叶郗有心逗他道:“倒是……没有。哥哥昨夜只是缠着我,让我帮你……洗澡。”
“哦哦哦,只是……洗澡。”宁掇反应过来,“什么?洗澡!”
叶郗心虚的点了头。
宁掇恨不得把昨天的自己一巴掌拍死,可这样难度太大,他又看向叶郗,目光上下打量着他。
不行,拍死叶郗,好像也有点不太……道德。
最后,宁掇决定选择失忆。
他眯着眼睛,笑咪咪的对叶郗道:“昨夜……的事情,本将一点记忆都没有了,你要不要仔仔细细的说与本将军听听呀。”
他在“仔仔细细”这几个字上加了重音。
叶郗感觉到脊背一凉,怎么感觉他只要敢往外蹦一个字,他家将军就能把他灭口了呢
叶郗从善如流,乖巧的摇了头,“其实,昨夜……我也……喝多了……将军,你看这样行吗?”
宁掇:“……”
你这敷衍的也太明显了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