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神祭 钥抬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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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已经五月，距离上次在寺庙和国师见面已经过了两月。
钥抬手站在胡家门外，一时之间竟也不知道该不该落下手。
全世家除了在寻找姚霖还在寻找他的下落，先前他的行踪已经被世家得知，好不容易才甩脱了几批隐在暗处的人。
胡远成从外面回来，看见门外站着一个人影，以为是小偷立刻喝止了一声：“你他妈不要命是不，敢偷到我家里面。”
说完就见那人影似乎往这边看了几眼，然后快速走开了。
胡远成也喝了几杯酒，他脚下一个不稳栽倒在地上，这时，胡家院子里传来一点光亮。
胡远成看见远去的人又转过来，那掩在光晕中的身影渐渐和一个人重合。
“阿钥。”胡远成看着将自己从地上扶起来的人，他有些不确定，“是你吗？”
“嗯。”钥回应。
胡家的门打开，胡老爷子和胡老太太从里面走了出来，钥的脸完全展现在他们面前。
胡老太太有些不敢相信，走上前去拉着他的手道：“阿钥，你怎么晚上回来了？你父亲说你不是出去和同学去国外玩了吗？”
钥反映也很迅速，他握住对方的手道：“阿婆，我放假回来看看你们，过几天就该走了。”
他们拉着钥进了屋，这里比起先前多了一些布置，不知道从哪里弄过来了一些绿植，摆放在了家里。
“大伯父他们呢？”钥看了一圈，并没有看见胡远成父母的身影。
胡老太太亲自去厨房了，胡远成洗了一把脸道：“他们去城里了，我小姑生孩子，他们去看看。”
“阿钥，你这段时间电话也打不通，过年了也不回来，若不是姑父打了电话回来，估计我们就要到你学校里去了啊。”胡远成调笑道，过了一会就去了厨房里面。
胡老爷子拿出了烟杆，顺手点上了，他抽了一口：“阿钥，你在学校里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适应的？”
钥点头：“挺好的，老师都很照顾我。”他闻到烟味，“阿公，你要少抽烟。”
胡老爷子放下手中的烟杆，嘴里却道：“医生说我没多大问题。”
胡老太太从厨房出来道：“是没多大问题，不过是在医院里多住了几天而已，你啊，就活该这烟是你的命。”
胡老太太转而看着钥，她满眼的心疼欢喜：“阿钥，这几天就好好多陪陪阿婆啊，你们一走，除了胡远成那个气死人的就没人陪阿奶说话了。”
钥笑着应下。
不过几月时间，两位老人竟比之前还要苍老几岁，胡老太太的声音也不如之前那么有力了。
钥吃完饭后就回到了房间。
次日，胡远成的父母就回来了，他们见到钥也是很高兴，接着就又做了一顿大餐，还在饭桌上让钥喝了几杯酒，
胡老太太看着趴在桌上的钥，让众人停下来，“阿成，把阿钥送到房间里去吧，照顾好他。”
“嗯。”胡远成站起来，他脸上的欢喜此时早已被难过掩盖，饭桌上也没了欢祥的气氛。
钥就在胡家老老实实的待了三天，看着胡老太太每天和胡老爷子和胡远成斗法吵嘴。
离开那天，家里家长给钥塞了一些钱，胡远成骑着摩托将他送到了村口，直到看他上了大巴车。
“阿成哥，你回去吧。”车即将发动，钥从窗口对他道。
胡远成冲他挥手，看着车子从他眼前开走一段距离后，才追赶了上去，他呼喊着钥的名字，可是这些钥早已听不见了.
“阿钥，不要回来了，永远都不要回来了。”
胡远成脸上悲痛，他跑的累了，双手呼吸喘着气道：“活着就好，活着就好了。”
他抬起头，起身慢慢走了回去，看见自己的车边站了两个高大的受伤的人。
胡远成笑了：“你们醒了？看来还是来晚了一步啊。”
“你！”其中一个男的往前走了一步怒目瞪着他，却被另一个人拉住了。他们只是潜伏在这里等虞钥回来的，没必要和无辜的人过不去。
“告诉族长，虞钥回来过胡家村。”
钥又和虞父通了电话。直到了在过年时，他没瞒住家里人于是便实话实说了钥的事了，现在估计他身边有关的人都有世家的人在等着。
就连虞父都感觉到了这段时间有人在跟着他。
“阿钥，虞家找过我，他们说这不是你的错，只要你回去就一切都既往不咎，你觉得呢？”
钥想了想道：“父亲，我想再过一段时间。”
“他们前几日与我说了最近发现了姚霖的踪迹，我想你不愿回去应该是为了他吧。”虞父道。
“嗯，我知道了。”
“还有虞虎和吴家小子也回来了，他们听见你不见了正到处找你。”
挂了电话后，钥看着自己手上新买的手机沉思着，姚霖的踪迹前段时间国师也告诉他了一个大概的方向，他想先去看看。
钥独自走在一片荒芜的草地上，周围的环境告诉他，这里就是当初他们和魔王交手的地方。
没有想到，姚霖一直都在这里。
空旷昏暗的山洞里面，姚霖正闭眼休憩着，察觉到陌生的气息进到这片领地，他立刻睁开了眼睛，一红瞳在暗处发出瘆人的光。
钥走到一半，天色巨变，乌云遮日。
与此同时世家里面也感受到一处地方魔气大盛，他们聚集了人快速朝这个方向而去。
钥停了下来，突然惊起一阵风，再眨眼姚霖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眼前的人双眸冷漠冰冷看着他，仿若他们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钥往前走了一步，“霖，你的力量被反噬了一半。”
他能够感受到姚霖身上的力量远不及当日在李家的时候，他伸出手：“过来，我会帮助你的。”
姚霖一直看着他的举动，听见他的这句话思考了一下，看着他的眼睛也终于动了一下。
姚霖走到了钥的身边，他的手也伸了出去，却不是牵上另一只手，而是转而卡住了钥的脖子将他擒之在怀里。
钥感受到他低下了头，下一刻，径直咬在了他的脖颈间，一时只听见吞咽的声音。
有点疼，钥握紧双手，等到对方抬起头时，他已经有些眩晕了。
等世家人赶到看见这一幅场景，瞬间有人出声：“姚霖，你还不快点住手！”
姚霖放开钥，他的嘴角边有一丝血痕，显得更加妖冶了。
“虞钥！”吴文轩也来了，他看见身边的人是虞钥时瞬间叫出了声，并且还想往这边跑来，可是却被身边的人拉住了。
钥站立不稳踉跄了一下，他按着身边擦去嘴角的血迹，然后准备对战世家的人，钥拉住他的衣袖，“不要去。”
姚霖看了他一眼，或许是因为他被吸血了暂时将他划分到了自己人的阵地，他没有挥开他，而是擦肩从他身边经过面对着大家。
三大家族的族长以及各家长老都站了出来，两边分庭抗争，就在这时，又有一道声音传来：“哈哈哈，这种事情怎么能没有吾呢。”
魔王带着身下的鬼怪出现了，他看见钥身上的伤口便对姚霖道：“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也不想想是谁把你从地府里拉上来的。”
姚霖当他没有看见，钥皱眉道：“魔王，你怎会在这里？”
魔王笑着道：“人类，这世家和魔族之间的战斗吾怎么会错过呢，吾这次是站在姚霖这边的，大局当前，吾还是分得清的。”
钥：“我如果是你，就不会参与进来。”
魔王收起脸上的笑：“时光漫长，寂寞难消，唯有打斗以乐乐。”
世家的人见钥与魔王熟稔的样子，顿时高喊：“那虞钥果真是世家的叛徒，大家都上啊，杀掉这些害人的鬼怪。”
陈家的人率先冲了上去与魔王带来的鬼怪打斗在一起，接着就是所有世家的人都进来了。
魔王和姚霖也和世家族长长老缠斗在一起。
钥看见一个世家子弟拿着刀向着他这边砍来，却被武吴文轩拦下了，他转到钥身边，“虞钥，你傻站着干什么，刀都架到你脖子上了。”
钥被骂了一顿。
接着就是一部分的世家来对付他和吴文轩。
钥看着另一边，一边是他的伴侣，一边是人类，他从未有如此难以割舍的时候。
又有几位隐士长老被打出去，钥变成本身样子接住了他们，然后加入到了其中。
“你要和我们作对？”魔王拔出体内的箭生气道。
钥从中走了出来，他面上一片冷漠：“如果战争无法避免，那么总会有一方落败。”
“所以你站在了他们那一边对不对？”魔王道。
钥却看着姚霖的身影说道：“我说过，如果真有这一天，我会杀了他。”
姚霖不知道有没有听见，但是手下的力道却更重，甚至拿出了血笛，召唤来了无数惨死冤魂。
魔王站在姚霖身边，他低垂下眸光，“是吗？那我就来帮你好了。”
说完，就见他赤手插进了身边人的身体里面，他有些惊奇：“原来重生之魔是没有心脏的，可惜了。”
这一变故猝不及防，所有人都看呆了。
魔王抽出手，姚霖笛声停止，身体不住的往下落。
“哈哈哈，姚霖，你以为吾真是来帮你的，吾只是来报仇的，来报仇的，你忘了我们魔族最是善变了吗？”
魔王摸着心脏的位置，“如果你也有心脏的话，我会狠狠捏爆它。”
“姚霖！！！”钥对着魔王射了一箭，正中心脏。
魔王看着钥的方向笑着倒下：“人类。”
剩下的鬼怪见魔王都消失了瞬间四处逃离。
姚霖跌落的地方隐士们持剑戒备着，钥往前走，却被人拦住，最后还是白族长放了他进来。
两边的隐士散开，钥看见前面地上有一团黑色的人影瘫倒在地上，而有的人的眼睛根本不敢放在他身上。
红色的血从他的身下散开，钥走到跟前，白族长在身边道：“他的本相出来了，你最好不要看。”
钥蹲下身，首先看见的是一双手，那双手指甲长黑，五指不再长秀好看，透着青紫色，连着小臂上都是坑坑洼洼被刀削去血肉一块深一块浅，血淋淋的创口下有时是白森森的骨头，他的长发混着血水泥土也不再顺滑干净。他的脸上，脖子上都是伤口，那些密密麻麻难以消灭的陈伤。
姚霖的眼睛被遮挡在头发下，钥看见那双红瞳正赤裸裸的盯着自己也不觉害怕。
他握住对方的手，力道很轻，对上姚霖的眼睛提起了嘴角。
他对白族长道：“可他除了是大魔，也是我的伴侣。”
在场的人都听见了这一句话，无异于是平地惊奇千层浪，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他和姚霖。
“各位族长，姚霖为大魔造成多少杀孽，如今魔王已灭，只有消灭了他，世家才会安定。”
“是啊，族长。”
“我们不能让这么多的兄弟都白白死掉，杀了他，杀了他...”
大半的人都赞成，突然多道袭击从暗处向姚霖而来，钥察觉到了，却无法避开，他承受了这几击，吐出一口血来。
“陈族长，众长老你们这是何必呢，竟做这种小人行径？”虞族长站出来说道。
“哼，他若与那大魔情深，本族长成全他便是。”陈族长道。
钥倒在姚霖身上，两人额头相抵，额上都显现出一样的印记，钥看着他轻声道：“姚霖，好好活着。”
钥起身，看着众人道：“所有的事情我一力承担，至于姚霖，只求此次大家都能放过他。”
“你说的好，你承担，你一个小小的隐士怎么承担？”
钥走出一步，却被人拉住衣边：“不...”
钥转身，看着他那双悲痛，哀求的眼神，终是闭眼不再看。
人们看着他飞到天空中，面目平静，那道身影如同天神降临人间。
“快看，那是什么？”惊呼声吸引众人注意。
只见一团雷云正向这边过来，渐渐笼罩了这片天地。
钥看了眼地上的人，再看头上的雷云，漠漠开口，声音传响：
“诸，祭神于天，亡灵回生。”
“神祭！居然真的有神祭！那虞钥不就是...”
传说神祭是天神主动向上天献祭出自己的生命，这一天，所有死去的亡灵都会复生，只是这神祭必须是神全心全意献祭，否则一不小心就会犯了天怒。
雷云落下一道闪电打在钥的身上，紧接着就是一道金色的光线从钥的额头顺着雷电传送到雷云之中，钥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本源力量正在慢慢消失。
“不！不要！！”一道声音仿若利剑刺破天空，可是谁也不会在乎了不是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钥的整张脸苍白无比。
人们看见那团雷云慢慢变成金黄，雷电收回，一道人影从空中如折翼般下落，与此同时，雷云炸响，一道金色漫雨从天而降，那些死去的人类，鬼怪都活了过来，
姚霖身上的伤口也在慢慢愈合，他速度极快的冲向了那道残影，将他紧紧抱在怀里。
人们欢庆于复生中，只有这里悲痛于此。
“为什么？为什么这世还是一样的结果？”姚霖不停的问着自己，为什么我重生了却仍然避免不掉你的死亡。
钥还剩最后一点意识，他感受到对方的颤栗，落在脸上的泪珠，轻声道：“霖，改变不了的。”
姚霖双眸湿润，他凑到钥的耳边轻轻道：“为什么不杀掉我？”
明明前世，对方亲手杀了他不是吗，醒来只看见他冰冷的身体在自己怀里慢慢消失。
钥抬手，抹去他脸上的泪痕，笑道：“我想再自私最后一次。”
姚霖瞬间抱紧他泪如雨下，这是他第二次在钥的面前哭的如此狼狈，却都是同一个场景。
钥仰头看着这片细碎浮光的天空，赤红云层像海浪一般扑打在天上，长长短短，团团絮絮，似飘带，似被絮，像极了一幅色彩浓重的油画。
“霖...今天的...夕阳...好......”看...
“啊！！！”
“虞钥！”吴文轩几人一直在他们身边，却没有一个人上前，直到虞钥闭上了眼睛，几人悲痛出声。
白晦羽看着这一幕，转而看着天边。
夕阳好，只是...近黄昏......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神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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