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鬼灭之刃』鬼巫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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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花子姐，我没事啦！”
伊黑小芭内的手指还维持着抓握的姿势，指尖残留着布料粗糙的触感，但掌心已然空了。
千代动作轻灵得像是一只在枝头跳跃的山雀，仅仅是一个借力的回旋，便从他的掌控中脱身而出。她的落地十分灵敏，千代轻巧地蹦到了那个被称为“花子姐”的女性身旁，甚至还回头冲他做了一个鬼脸，很明显刚刚他那那么轻易地捉到她是因为她愿意配合打闹。
蛇柱的手腕一翻，日轮刀顺着薙刀的杆身滑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他顺势借力向后跃开半步。那边的花子并没有想和他战斗的意愿，她只是平静地收回了武器，动作流畅而优雅，像是刚刚结束了一段神乐舞的排演。
她的动作有十分刻意的学习感，伊黑小芭内初步猜测这是花子跟随巫女之鬼所学习的成果。
他站在巷口的阴影里，异色瞳微微眯起。
“困扰？”
他咀嚼着对方刚才抛出的词汇，声音里裹挟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面对把人类当作家畜一样驯养、肆意玩弄他们人生的恶鬼，该感到困扰的难道不是我们吗？”
他故意用较为刻薄的言语去挑衅对方，试图从那张看不见表情的面具下撕开一道裂缝。但花子只是只是垂下了手中的薙刀，刀尖轻轻点在青石板路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如同提醒“点到为止”。
随后，她伸出一只手，安抚性地拍了拍躲在身后的千代的脑袋——那个动作熟练而自然，透着平静的慈爱。
“作为鬼杀队的成员，您对我们持有这种偏见也是无可厚非的。”
花子的声音温和而平稳，透着一种不想搭理他的宽容。
“但我并没有向您解释的心情，亦无此义务。还请您和您的同伴作为客人，好好享受这场难得的祭典吧。”
这种温柔地说着不客气的话的方式让伊黑小芭内联想到了蝴蝶忍，但忍的不客气往往包裹在层层叠叠的礼貌与微笑之下；花子的不客气是一种实打实的“我不在意你们，你们也不要烦我”的直白。
伊黑小芭内迅速挑出花子话中的重点：
她知道鬼杀队、她知道他们不止一人，最大的麻烦是她对鬼杀队的到来毫无惧色。
巫女之鬼已经和鬼杀队对上过了吗？不…情报中并没有提到这一点。
伊黑的视线从花子的鬼面具下移，锁定了她手中的那柄薙刀。
刀身修长，弧度优美，刃口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森冷的寒光。那绝非是乡野铁匠能打造出的凡品，其工艺之精湛，甚至不输给锻刀村那些性格古怪的匠人。无论是千代刚才投掷的苦无和手里剑，还是这柄薙刀，都昭示着一个极不合理的事实——
巫女之鬼掌控着能够锻造武器的工匠。
但是，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如果是作为食物，为什么会被允许持有武器？如果是作为家畜，为什么会被允许修行武艺？
伊黑小芭内只能暂且推测：那个藏在幕后的“巫女”有着某种更加扭曲的恶趣味，更偏爱那些经过锤炼的、带有力量感的血肉。
不过这样又和她没有袭击过鬼杀队的剑士的事实产生了冲突，他将这一点作为疑点记下，开始继续尝试和花子交流。
“也就是说：你们都是自愿的。是这样吧。”
伊黑嗤笑了一声，他的视线越过花子的肩膀，落在了那个正探出头来、正对他挤眉弄眼，暗示“不要再挑衅啦”的千代身上。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没有那位巫女大人的许可，你们恐怕连村口的那座鸟居都无法跨越半步吧。”
他向前踏出一步，靴底压在千代之前错洒出的血迹上。
“必须持续上供血液，必须在那位大人的注视下生活；任何决定、任何行动都必须经过她的同意，否则就寸步难行……”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自愿’吗？还是说，你们把这种被饲养、被操控的状态，称之为‘自由’？”
说完这句话，巷子里只剩下伊黑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千代对他摇了摇头，就像在告诉他“不是这样的”。
花子并没有回复他，她只是对他礼貌躬身。接着，她就牵起了千代的手，转身向着巷子外走去，只留给伊黑一个毫无防备的背影，仿佛笃定了他不会从背后发起攻击。
“……真不爽。”
他低语一声，转身便隐入了巷子深处的阴影之中。黑白条纹的羽织在夜风中猎猎作响，蛇柱无声地滑向了黑暗的更深处。
既然正面质问无法得到答案，那他就会用他最擅长的方式去寻找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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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露寺蜜璃放轻了脚步，靴底压过那些铺设得过于平整的石板时，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她正身处于这片被规划得近乎诡异的住宅区腹地。
用“住宅区”这三个字来概括眼前的景象，实在是太过精准，精准到让人有着一种不自然的寒意。这里没有任何一家商铺，只有房子——各式各样的、仿佛是为了填满空间而被随意抓取来的房子。
她的左手边是一排显然是新建的茅草屋，稻草的金黄色泽还未褪去，散发着一股干燥好闻的植物香气；右手边却突兀地矗立着几栋两层高的木质小楼。它们就这样毫无逻辑、也不讲究朝向地混杂在一起，就像是某个名为“家”的概念集合体，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随意地撒落在了这片土地上，仅仅因为它们的功能都是“住人”，便被粗暴地归为了一类。
蜜璃贴着一栋木屋的墙根站定。这种违和感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她该如何调查？从哪里开始？每一扇门后似乎都藏着秘密，却又安静得仿佛什么都没有。
就在她的思绪像是找不到线头的乱麻时，一阵突兀的争执声忽然清晰地钻进了她的耳朵。
“所以说我想要出去啊！”
甘露寺蜜璃的眼睛瞬间睁大，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她压低重心，像一只轻盈的猫，无声地滑过墙角，尽可能地逼近声音的源头。
在她的预设里，这应该是一场充满压迫感的霸凌——无助的受害者被抓捕，周围围满了面目狰狞、手持武器的胁迫者。她甚至已经握住了腰间的刀柄，做好了随时冲出去救人的准备。
但和她所预想的不同，这里既没有守卫，也没有哭喊。发出声音的是一位极为美丽的少女，她同样穿着巫女服，现在正双手撑膝，毫无形象地凑到一位坐在矮凳上的老太太面前，整张脸几乎都要贴到对方那张笑眯眯的脸上去了。
“拜托了！槌婆婆！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出去，你知道我是从花街来的，对吧对吧？”
“花街真的很恐怖……长得好看的女人一被卖进去就已经完蛋了！”她的语气十分坚定，“所以我必须得回去……必须得现在就回去！”
甘露寺蜜璃的心立刻被这句话所牵动。她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口水，心脏不受控制地揪紧了。
“——我必须得回去，把和我一样的女孩子们都救出来！”
少女猛地直起腰，握紧了拳头，眼中燃烧着一种名为“使命感”的熊熊火焰。
蜜璃在墙角后疯狂为她点头助阵，在内心大声为她鼓劲：没错！快跑啊！花街那种地方绝对不能待！这里是鬼的巢穴，也比花街好不了多少，你一定要逃出去！带着其他女孩子们逃跑吧！
“然后把她们一起带到巫女大人这里来啊！我可是超级有道义的女人哦，有好日子绝对不会自己偷偷享受！”
“唉……唉？！”
蜜璃差点脚下一滑，整个人直接从墙角栽出去。她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才没有发出那声已经冲到喉咙口的惊呼。
什、什么意思？
完全不觉得自己是在把小姐妹们从一个火坑带向另一个火坑的少女还在手舞足蹈地阐述自己的焦急：“一想到我在巫女大人这里享福，她们却在遭受痛苦…无论怎么样我都无法接受…！”
“槌婆婆，拜托了！我听说了你是第三个来到村子的元老，你一定知道怎么样绕开巫女大人出去吧！？只要让我出去一次就行，我救了人马上回来！”
岚子对面的那位老太太，依旧保持着那种让人如沐春风的、慈祥得有些过分的笑容。她手里拿着还没有完全做好的面具，对于岚子那连珠炮般的请求，轻松地就给出了一个无懈可击的回应——
“哎呀……你想吃红豆年糕汤了？好呀好呀……”
居然老年人独有的修炼到化境的装聋作哑！
“岚子！”
就在少女急得快要抓狂的时候，另一个略带训斥的声音从旁边的屋檐下传了出来。
“真是的，为什么你还在纠缠槌婆婆啦。这已经是今晚第三次了吧？”
叫着岚子的名字而走出来的是另一位身穿巫女服的少女，她留着利落的短发，看起来比岚子要冷静理智得多，手里还拿着一把扫帚，显然是刚刚结束了某种清扫工作。她走到岚子身边，毫不客气地用扫帚柄轻轻敲了一下岚子的小腿。
“你这个笨蛋，稍微动动脑子好不好。巫女大人又不是不想帮助你，也不是不在乎那些受苦的女孩子。明明巫女大人之前都已经跟你解释得很清楚了吧？”
她叹了口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开始复述那个让躲在暗处的甘露寺蜜璃完全无法理解的理由：
“是因为‘地图还没有开放’啊。”
岚子垂头丧气：“我就是不明白嘛，这句话到底什么意思啊，鹤见……什么叫地图没开放？地图不就是画在纸上的吗？”
“呃、这个……”
鹤见显然也被问住了，她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脸颊，眼神游移了一下，最后只能强行用一种“虽然我不懂但巫女大人这么说就是对的吧”的语气解释道：
“咳、也就是现在还不能去的意思！大概是……外面的世界还没有准备好迎接我们的意思吧！”
鹤见清了清嗓子，继续说教岚子：“这种时候乖乖听话不就好了吗？你自己想想看，巫女大人就没有怎么拒绝过我们的要求吧？”
她扳着手指头，一项一项地数着：“唯一的拒绝，也就是‘地图还没有开放’，还有你上次想和千代一起当忍者时的‘职业等级还不足’，以及大家想建个温泉时说的‘现在还没有开放这个建筑’了吧？”
“我知道啊……”岚子苦恼地抓了抓头发，“但是只能等待开放也太苦恼了吧…！我才不是坐着等待的女人啦！”
现在似乎是好时机，甘露寺蜜璃鼓起勇气踏出阴影处。
“那、那个，关于没有同意就不能出去的这个问题，是否还有别的办法……”
话音还没完全落地，甚至连尾音都还悬在半空中，岚子和鹤见便像是被惊动的猫，猛地转过头来。两双眼睛直勾勾地锁定了她。
“那是、是有哪里不对劲吗？啊！是不是太唐突了！我是不是应该先鞠躬？”蜜璃慌乱地摆着手，语速快得差点咬到舌头，“对、对不起！我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叫甘露寺蜜璃！是……”
还没等她把“鬼杀队”三个字磕磕绊绊地吐出来，岚子忽然倒吸了一口冷气，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她那根原本指着天发誓要回花街的手指，现在笔直地指向了甘露寺蜜璃的胸口。
“天哪！你也太惨了吧！”岚子的声音里充满了真情实感的同情，“你的上衣质量怎么差成这样？你看，前襟都彻底裂开了啦！”
“欸——？！”
甘露寺蜜璃发出了一声足以惊起栖鸟的变调惊呼。
她的脸在那一瞬间涨成了熟透的番茄，双手以一种要把自己嵌进地里的力道死死捂住了敞开的胸口。在那一刻，羞耻感让她如同已经煮沸的水，正在咕嘟咕嘟地从头顶冒着热气。
并不是因为衣服破了。
而是……这件队服，它原本就是被裁缝设计成这样的啊！
她几乎是瞬间涨红了脸，但无论如何也无法在同龄的女孩子们面前解释这就是她的队服，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接下来可能会有的问题，比如“那你为什么不换一件”。她那“因为我不想让大家觉得我成为了柱要求就变多了”的理由根本就站不住脚吧……
不过她的羞耻似乎并误解成了另一种意义上的窘迫，大家轻松地体谅了她。
“没关系没关系！别害羞嘛！”岚子自来熟地凑过来，像是给她安慰一样，用力拍了拍身边鹤见的肩膀，“我们这里可是有全村最好的裁缝！而且还是经过巫女大人亲自认证的‘特殊职业者’哦！”
鹤见瞥了一眼好友，轻轻叹了口气，然后对着蜜璃招了招手，她的语气虽然平淡，却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稳重。
“过来吧。这种程度的破损，几分钟就能补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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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见的家是一栋宽敞得有些过分的木屋，空气中弥漫着干燥木材和布料特有的味道。屋里的陈设与其说是少女的闺房，倒不如说更像是个小型的制衣工坊。红的、白的、碎花的布料像瀑布一样挂满了墙壁，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甘露寺蜜璃乖乖地按照鹤见的指示，脱下了那件让她无地自容的队服，换上了一套备用的红白巫女服。那是她第一次穿这种衣服，宽大的袖摆和绯红的袴裙让她觉得有些新奇，又有些拘谨。她只敢规规矩矩地跪坐在榻榻米上，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像第一次接受主公面试那样紧张。
“啊！后背的设计好帅气！写着滅啊！”岚子大声夸赞。
甘露寺蜜璃原本稍微降温的脸颊再次泛起了红晕。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声音很雀跃：“是、是吗？我也……其实我也觉得这个字很帅气来着。不过大家都是这样的队服，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我也好想搞一件穿啊！喂喂、鹤见，下一次卖这个吧！”
“这是有特殊纤维的衣服，”鹤见一边专业地修补，一边抽空回复她：“在找到材料之前哪有那么容易量产啊，不过确实透气性和防御性都不错呢…唔，到时候去和巫女大人提出请求吧。”
“好耶！”
甘露寺蜜璃听着她们那轻松随意的对话，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慢慢松弛了下来。
这里的氛围太奇怪了。
没有作为食物的恐惧，也没有那种作为仆从的卑微。她们谈论那位“巫女大人”，就像是在谈论一位严厉但慷慨的雇主。
甘露寺蜜璃尝试性地搭话：“那个、巫女大人是…什么样的存在呢？”
“很了不起的存在吧，”岚子坦荡而真诚地说道，“虽然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也被吓得半死，以为自己死定了。但是相处久了你就会发现，大人她是真的——最强、最棒、最好的人哦。哪怕在鬼里面，肯定也是绝无仅有的那一类！”
最强、最棒、最好吗……
蜜璃看着岚子那开朗自然的表情，心里那种违和感愈发强烈。
“那么、巫女大人……以什么为食呢？”
这是一个目的性十分强，以至于有点尖锐的问题。
鹤见抬起头望了她一眼，以陈述事实的口吻给出了解释：“血液。巫女大人会要求我们供奉血液。”
似乎没有发生过吃人的事件。作为密闭的村子，但凡减少了一个成员，其他人都一定会发现，刚刚的槌婆婆甚至是作为第三个进入村子的人被记录，那么就像炭治郎说的那样，巫女不吃人的这件事应该是真的……
她想起了祢豆子。祢豆子也是不吃人的鬼。因为这一点，主公大人和大家都接纳了她。
那么，这位只喝血的巫女大人……似乎也可以被划分为“好鬼”的范畴？蜜璃在心里的天平上，默默给那位未谋面的巫女加了一颗小小的砝码。
但是下一秒，她又把那颗砝码拿了下来。
因为祢豆子妹妹连血都不喝，只靠睡觉就能恢复体力。相比之下，这位还需要吸食人类血液的巫女大人，显然还没有达到祢豆子那种“完全无害”的纯洁境界。
没错，甘露寺蜜璃，必须在鬼的问题上保持警惕！
“不可以随便出村子吗？”
这个问题是岚子回答的：“不能随意出入，不过巫女大人会定期选村民下山买卖或者巡逻啦，所以也不是完全不能出去……但一直都没有去花街那边巡逻过啊…好不甘心…！”
岚子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头凑近了蜜璃，她的眼睛里闪烁着促狭的笑意。
“哦——我知道了！你是在担心巫女大人会突然发狂吃人对吧？”
“对不起…！”甘露寺蜜璃火速低头道歉，“这样的问题对你们来说很失礼吧？”
“啊哈！别不好意思嘛！”岚子爽朗地大笑起来，伸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我一开始也是这么担心的！每天晚上睡觉都觉得这是自己的最后一天！”
“但是嘛……仔细想想，我们在外面的日子，也没比‘被鬼吃掉’好到哪里去啊。与其在花街里烂掉，或者在荒郊野外饿死……就算最后真的被巫女大人吃掉了，那也没什么更坏的了。”
甘露寺蜜璃忍不住抬起头，和带着释然笑容的岚子对视。岚子的笑容十分真挚。
“因此，不仅没有赐给我们死亡，相反还让我们生存下去的巫女，就是最强、最棒、最好的存在，这样一来，蜜璃也多少能理解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鬼灭之刃』鬼巫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