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夜之为你而来》柳月笙

27、第 27 章 次日，

　　次日，夏慕霜收拾妥帖之后来找莫山山去湖心亭

　　“山山，我们走吧”她习惯性的去牵莫山山的手，却被躲开了

　　莫山山有些眼神闪躲，把手收在腹前，不敢看她，只点了点头，率先走到了前面

　　夏慕霜一脸茫然，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不让牵了，她看向旁边的酌之华，用眼神询问了一下

　　酌之华心里清楚，自家山主现在正乱着呢，只好给了夏慕霜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同时又给了她一个手势，示意她加油！

　　“嗯？”夏慕霜更懵了，精致的脸上满是疑惑，但莫山山已经走远了，她只好先追了上去

　　夏慕霜不知莫山山怎么了，明明这两天也没发生什么事啊？她不知缘由，只好一路跟着她，小心翼翼的看着她的脸色

　　莫山山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就连平时习惯的练字都不能让她静下心来，纸张上不知不觉写满了夏慕霜的名字，可自己不是一直把十三先生当做至交好友么？自己对她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呢？还有那句诗句，十三先生为什么会写那句呢？

　　无数的疑问和困惑在她脑海中交织不断，她长成至今，未开情窦，偏生夏慕霜和她一样都是女子，以至于她根本分不清这是友情还是爱情

　　莫山山一路上都在思考这些问题，有些心不在焉，她对都城又不太熟悉，拐弯之间险些走岔了路

　　“山山！”夏慕霜见她不知不觉往别的方向走，只好喊住了她

　　猛不丁被喊住，莫山山茫然回头，脸上还带着点疑惑，眼神无辜，微微瞪圆，像一只仰头问主人怎么了的猫咪，可爱的不得了

　　夏慕霜看得心痒，很想去捏一捏她微圆的脸颊，再亲一亲她，可惜她现在连牵手都不让了，只好遗憾的抬起手指了指另一个方向道“咱们走这边”

　　莫山山看了看自己的走向，又看了看夏慕霜指的方向，明白过来，自己竟然差点走错了路，白皙的脸颊染上红润，低头快步往正确的方向走去

　　她害羞的样子也很可爱，夏慕霜眼里漫上笑意

　　经过这么一打岔，莫山山思绪被打断，也为了避免这样丢人的事再次发生，她深吸一口气，把千头万绪先压了下去，认真看起路来

　　虽然莫山山不再心不在焉，但脸上的表情还是甚为严肃，夏慕霜想了想，从怀里拿出一张纸，三两下叠出一个形状来

　　她把双手合拢，快步挡在莫山山面前

　　“十三先生，怎么了？”莫山山被挡住去路，只好停下来问她

　　夏慕霜笑了笑，一脸神秘的把合拢的手伸到她面前，“我给你变个戏法，你往我手上吹一口气看看”

　　“戏法？”莫山山知道这个，不过是民间一些障眼法罢了，但是眼前的人是夏慕霜，想来应该跟那些普通戏法不一样吧，她将信将疑的吹了一口气

　　夏慕霜把手摊开，里面是一只小纸鹤，然后它开始慢慢挥动翅膀，摇摇晃晃的飞了起来

　　莫山山目露惊奇，看它飞的不太稳的样子，不由自主的伸手在下面垫着，小纸鹤仿佛受到了鼓舞，飞的越来越稳当，忽上忽下的做着动作，而且它在阳光的照耀下，有一种流光溢彩的感觉，煞是好看

　　小纸鹤绕着她转了一个圈，莫山山也跟着转了一个圈，看起来有种傻傻的可爱，小纸鹤似乎是飞累了，颤着翅膀停在了她的指尖

　　“喜欢么？”夏慕霜笑道

　　莫山山看了看手里的纸鹤，点了点头，“喜欢，十三先生似乎总有许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奇怪么？”夏慕霜摸摸鼻子，“我小时候课业繁忙，有时候心情不好，我娘亲就教我做这些小玩意儿玩，很方便的，只要输入一点灵力，我是说元气，就能玩好久”

　　“十三先生小时候课业很多么？”莫山山有些想要了解她的小时候

　　“对啊”夏慕霜点点头，手指微动，纸鹤又飞了起来，跟在两人旁边

　　“小时候除了修炼以外，很多东西我都要学，我娘亲说不求我精通，但是作为夏家儿女，也得知道，免得出去了让人笑话”夏慕霜抬手唤了纸鹤过来，逗着它玩，眼里满是怀念，仿佛穿过了悠久时光，就像娘亲还在时那样

　　看她跟纸鹤玩，莫山山想象了一下一个半大的孩子因为课业的事托着小脸，皱着眉头不高兴，这时一位温柔的母亲过来，柔声细语的哄她，教她做些玩具让她开心的场景，只是想象就让人觉得温馨无比

　　“十三先生的娘亲是个什么样的人？”莫山山是个孤儿，并未见过她的母亲，所以她也很喜欢听这些事情

　　“我娘亲啊”夏慕霜回忆了一下，脸上浮上了一抹笑，温暖又悲伤，“在我印象里，我娘亲很文雅，她是大家族的女儿，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样样都会，长得也很好看，我做错了事，也会严厉的教训我，谁求情都没用，别看她温温柔柔的，实际上她的修为比我爹爹都高”

　　莫山山边听边点头，“虽然我没有这份幸运能见到，但我相信她是个很优秀的人，所以才能培养出你这般的人物”

　　“我娘亲要是听到你这么说也会很高兴的，不过偷偷告诉你，我娘亲做饭是黑暗料理，但我们都瞒着她，不让她下厨，不过她每年一定要做三顿饭，分别是我和父兄的生辰，我们每次都开开心心的吃完，等她走后就拼命喝水，第二天整个人都是一脸菜色”夏慕霜说起那时的事情，神色莫名，年少时的寻常小事，在现在看来也弥足珍贵

　　“可惜现在想吃也吃不到了，再也不会有人像那样执意为我做一碗面了”夏慕霜泛起一丝苦笑，落寞的神情显得那么悲伤

　　“我做给你吃”莫山山看着她难过的侧脸，脱口而出

　　轻飘飘的话语随风送入耳中，却在夏慕霜的心间炸开一朵花，她看着莫山山诚挚的眼神，嘴角不受控的向上勾起

　　夏慕霜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她，也不说话，莫山山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有些不知所措，她刚才什么也没有想，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不想让这人那么难过，想让她开心

　　“我是说，若是十三先生生辰，山山愿意给你做一碗长寿面”

　　听着这欲盖弥彰的解释，夏慕霜笑的更开心了，“我知道的，毕竟……”你就是这么一个温暖的人啊！

　　莫山山乖乖看着她，等着她说下去，长发被风吹起，鼻子微红，真真像个软乎乎的兔子

　　夏慕霜看着那双眼睛，低下头缓缓的凑过去，那缕墨香越来越近，直至呼吸相缠

　　莫山山眼睁睁的看着夏慕霜的脸慢慢放大，鼻尖全是淡淡花香，太近了，近到她能感受到来人的呼吸，长睫不自主的眨动，带着些不安，脑海一片空白，仿佛被人施了定身咒，十三先生……要干什么？

　　温热的呼吸吐在自己脸上，夏慕霜看着近在咫尺的白嫩脸庞，喉咙上下滚动，死死的捏着自己的指节，想抱她，想亲她，拥她入怀，让她彻底属于自己，最终她伸手抚上她的长发，拿了一片花瓣下来

　　就连花都钟爱她

　　莫山山不知道呆住了多久，只是等她回神，就看见夏慕霜笑着问她，“山山在想什么？这般入神”

　　看见她手中的花瓣，一抹樱色漫上耳垂，莫山山骤然扭身，“也不知七先生找我们做什么，我们还是赶快过去吧”

　　“好”夏慕霜嘴上应声，却想起了刚才靠近时自己听到的声音，心跳快了的可不止自己一个人

　　两人很快到了湖心亭，木柚已经坐在那里等她们了

　　“师姐，你今日怎么不绣花，反而在这里摆上宴席了？”

　　湖心亭的桌子上赫然就是一桌饭菜

　　木柚瞪了她一眼，心说这还不是为了你，随即对着莫山山道，“课业自然是要做的，不过也要休息，山山姑娘远道而来，咱们后山自然要一尽地主之谊，山山姑娘快请坐”

　　“多谢七先生”既然已经到了这，莫山山也就不扭捏，行了礼就坐下了

　　夏慕霜被瞪了一眼，摸了摸鼻子，也乖乖坐下了

　　“山山姑娘，我这师妹在后山寡言少语，还是第一次带朋友回来，想来她把你看得极为重要，我也就把你当一家人看待了，这次请你来也只是一家人一起吃个饭，联络联络感情，你不要拘束”木柚脸上带着笑，看起来极为热情

　　莫山山有些不太适应，她平常待人处事都温和有礼，但是有些慢热，当下只能点头称是

　　木柚跟她相反，有些话痨，喜欢跟人八卦聊天，只是以她的身份，也没多少人能跟她一起说话嗑瓜子，这下为了夏慕霜，她来了兴致，这两天都不怎么绣花了，可是好好研究了一下追人技巧，誓要给这后山再添一员

　　见莫山山这样，夏慕霜拉了拉木柚衣袖，让她收着点，免得吓到人了

　　木柚收到暗示，心里感叹，自己这小师妹可真是把人护的紧，她也是见多识广的人，自然也看出来了莫山山的不自在，转了话头就跟莫山山聊起了唐国的风土人情

　　大河国跟唐国世代交好，但因为路途遥远，也不能常来，所以莫山山对于唐国的事也仅限于书本，哪有木柚说的这般绘声绘色，生动形象，慢慢的也就听入了神，放松了下来，也偶尔插几句话

　　夏慕霜见她们聊的开心，也在一旁静静听着，撑着下巴看着她的心上人，只觉得她哪里都好

　　“我说怎么这么香，原来是七师姐这有这么一大桌的菜！”陈皮皮摸着肚子踏着石阶走了过来

　　“十二师兄”夏慕霜跟他打招呼

　　“皮皮，你怎么来了？”陈皮皮的到来打断了刚才轻松的氛围，这书痴不愧她的名号，虽然历练不足，但也可谓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说话又温柔，跟她聊天很是尽兴，突然被打断，木柚有些不爽的看着陈皮皮，语气不善

　　陈皮皮后颈一凉，看着满桌的长胜居饭菜，咽了咽口水，讨好的笑了笑，还是走了过去给她见礼

　　“我刚给师兄们送完饭，肚子还饿着呢，要怪就怪七师姐你这的饭菜太香了些”

　　木柚没好气的拍了他的手，“我看啊是你的鼻子太灵了些，坐吧”

　　“山山，咱们不理他，咱俩接着说”

　　莫山山跟陈皮皮打完招呼后，又被木柚拉过去说话了

　　“这什么情况啊？”陈皮皮凑到夏慕霜那，悄悄问她

　　夏慕霜无奈摇头，事实上她也不清楚七师姐到底想干嘛，难道她说的帮自己就是请山山吃顿饭？

　　“奇怪，奇怪，这可真是太奇怪了”陈皮皮咬着手指百思不得其解，片刻后他放下手，不在纠结，反而看着满桌子吃的痛心疾首“小师妹，你们也太奢侈了吧，这可是长胜居的菜，一盘都要十两银子，你们竟然还不吃，都快凉了！”

　　夏慕霜看着他夸张的表情，笑了起来，“那十二师兄喊师姐开吃啊”

　　陈皮皮看了木柚一眼，缩了缩脖子，默默摇了摇头，“我要再坏了她兴致，她非得拿绣花针戳我”

　　最后还是夏慕霜开了口喊了他们俩

　　几人围在桌子上吃饭，陈皮皮一边尝着一边点评，几人说话间，也不知不觉过了好久，木柚始终跟平常一样

　　就在夏慕霜以为这就是单纯的一顿饭的时候，木柚突然道“这夫子说人生在世，要吃美食尝美酒，咱们这只有好菜总归是少了点什么，不如咱们喝点酒如何？”

　　说完她站起身从角落里拿出一坛酒来

　　“师姐，这不太好吧？”夏慕霜看了看莫山山，有点担心她

　　木柚没理她，反而问起了莫山山，“山山，你可曾喝过？”

　　莫山山摇了摇头，“墨池苑饮食清淡，就连师父也甚少喝酒”

　　“按夫子的话讲，能喝美酒可是人生一大快事，不喝委实有点可惜，今日这坛不是什么烈酒，是都城一个小巷子里产的，名叫桃花醉，没有多少酒味，反而甜甜的，山山要不要尝一尝？”木柚把酒坛封盖打开，递给她闻

　　莫山山不曾喝过酒，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讨厌，酒坛被递过来，酒香悠悠飘出来，带着一股淡淡桃花的味道，闻起来很舒服

　　陈皮皮顿了顿，“我想起来了，这酒好像夫子也喝过，说是好喝足矣，就是不够烈，我也没尝过呢”

　　夏慕霜也没喝过，听陈皮皮这样说，放了点心，若是不烈，山山就算喝了也不会太难受

　　木柚给众人各倒了一杯，桃花味飘散出来，闻起来就更香了

　　陈皮皮尝了口，品了一下，“果然是甜甜的”

　　眼见大家都喝了几口，莫山山也有点好奇，在后山又不会有什么危险，眼前人又都是自己信任的人，她也便拿起杯子，小尝了一口

　　入口甘甜，顺着喉咙滑下，有种暖暖的感觉，莫山山眼睛亮了亮，这酒也没有传闻中那么不好喝嘛

　　看着她眼睛都亮了，夏慕霜笑了笑，山山怎么能这么可爱

　　木柚看着夏慕霜笑的一脸痴相，简直没眼看，以前也没发现小师妹这么傻气，以前那股机灵劲去哪了？果然爱情会降低人的智商

　　不过这莫山主看起来是挺可爱，以后要是成了自己师妹媳妇儿应该能让我捏两下脸蛋吧？

　　木柚心里乱七八糟的想着，面上还是笑着跟莫山山说着话

　　“啧啧啧，不对劲”陈皮皮酒足饭饱便开始思考起来，“小师妹，你说七师姐这是怎么了？又是请吃饭又是请喝酒的，难不成她也跟你一样对这书痴一见如故？”

　　夏慕霜大概明白木柚的想法了，走过去把木柚扯到一边，“七师姐，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这不是为了帮你么？我回去研究了，这书上的才子佳人多半都是郎情妾意，却羞羞答答的不肯明说，不过若是有了外物辅助就不一样了，常言道酒后吐真言，若她醉了，小师妹你不就可以问问这书痴的想法了”木柚一脸得意的看着她，这可是她看了好多话本总结出来的，绝对不会有错

　　“这……”夏慕霜无奈以手扶额，就不该相信她的，这事听起来就不靠谱

　　“好了，你别管了，师姐说了会帮你，就一定帮你”木柚拍了拍她肩膀，自信满满的回去了

　　莫山山见他们俩说话，百无聊赖的看着桌上的酒，酸酸甜甜的，多喝几杯应该也没事吧，然后她就喝了一点，再喝一点，不知不觉就喝了两三杯

　　夏慕霜回来的时候莫山山还算正常，只是在接着聊天的时候，却突然指着水里的大白鹅道“十三先生也给我讲了许多后山的事，那个就是二先生养的那只鹅么”

　　“对啊，那是师兄养的那只，可有个性了”陈皮皮热情回答，还坏笑看了夏慕霜一眼，接着道“不知道她有没有给你讲过她被这大白鹅追了半天的事”

　　“啊？没有”莫山山反应了一会摇了摇头，随后有些兴奋道，“十二先生给我讲讲？”

　　陈皮皮来了兴头，捋了捋袖子就要开讲，却被夏慕霜一巴掌捂住了嘴，皮笑肉不笑“十二师兄是不是喝多了，要不还是回去休息吧”

　　陈皮皮努力把她的手拿下来，气呼呼的，“小十三！我可是你师兄，我才没喝多，要回去你自己回去”

　　“师兄，咱们……”夏慕霜还想再说道说道，却发现自己衣摆被人揪住了

　　一双素白的手拽了拽，力道不大，不过不容忽视，伴随而来的还有一句软乎乎的话，“十三先生，我想听”

　　莫山山同往常一样，坐的端正，只是眼神看起来有些呆滞，说话却比平常软了好多，仿佛拿着羽毛在夏慕霜心上挠了挠，让她心软的一塌糊涂

　　根本无法拒绝，夏慕霜只好安分的坐在椅子上，眼睁睁的听着陈皮皮讲解自己的糗事

　　不过，她看向莫山山听的认真的小脸，听到某些地方，眼睛里都是开心的笑意，看起来亮晶晶的，单纯又柔软，只是她好像跟往常不太一样，该不会是……喝醉了？

　　夏慕霜看了看她面前的杯子，里面还有点，不至于一杯就醉了吧，她正疑惑着，突然莫山山倾身过来，双手捧了她的脸颊，笑盈盈道“十三先生你好可爱啊！”

　　淡淡的酒香扑面而来，看样子她应该不止喝了一杯，夏慕霜心想

　　“可爱？她听了半天，反倒觉得小十三可爱？难道不应该是调皮顽劣么”陈皮皮不理解，默默的跟木柚吐槽

　　木柚欣赏着两人的相处，正得意自己的主意简直天下无双呢，闻言白了他一眼，“你懂什么！这叫情人眼里出西施”

　　“师姐这话不对吧，他们两个怎么能用这个词？”陈皮皮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看着木柚一脸入神懒得搭理他的样子，也只能小声反驳

　　那边夏慕霜任由莫山山捧着脸颊，伸出了三根手指，问道“这是几？”

　　莫山山扭头去看，笑了一下，“你怎么都不识数了，这是三啊”

　　意识正常，还能认数，难道她没醉？夏慕霜有些不确定

　　莫山山揉起了她的脸，“十三先生的脸好滑呀，揉起来真舒服，我的怎么就没这么好揉”

　　“她……对我的脸这么有执念么？”夏慕霜乖乖的让她揉着，心里直犯嘀咕，看着她有些迷离恍惚的眼神，开口问道“山山，你……是不是喝醉了？”

　　“嗯？”莫山山摇了摇头，“没有啊”

　　刚摇了两下，她就扶了额头，软哼道“头疼～”

　　这下确定了，就是喝醉了，夏慕霜不满的看了眼木柚，然后温柔去哄她“山山咱们回家好不好？”

　　莫山山酒意上头，已经彻底醉了，但她内心深处极为信任夏慕霜，听她这般温柔，当下就应了声，“好”

　　莫山山乖顺的仰着头看她，答应了却不动弹，眨着眼睛仿佛在等待她的下一个指令

　　“那我们现在站起来？嗯？”夏慕霜试探的说了一句

　　“嗯！”莫山山笑了笑，站了起来

　　“乖乖，这书痴喝醉了怎么这么可爱！”陈皮皮在一旁观看全程，不由得感叹

　　木柚在一边老怀欣慰，脸上的姨母笑都遮不住，听见这话，想了想还是嘱咐了一句，“皮皮啊，这书痴可爱是可爱，但她有主了，你别多想啊”

　　陈皮皮连忙摆手，“我才没有多想呢，我的理想型不是她这样的”

　　“那就好”木柚心满意足

　　“哎？不对啊，没听说过这书痴名花有主了啊？七师姐，你知道些什么？她这主儿是谁啊？”陈皮皮察觉到不对劲，好奇的凑过去发问

　　木柚神秘的笑了笑，下巴一抬，“不就是那位”

　　顺着方向看过去，陈皮皮看到就夏慕霜，他顿时就惊掉了下巴，“你是说他们俩？”不知道说什么，还比了个手势

　　木柚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一脸的你怎么这么大惊小怪的表情

　　陈皮皮捂着自己的嘴，怀疑人生，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

　　莫山山站起来，头晕的有些不稳，左摇右晃的一头就扎进了夏慕霜怀里

　　温香软玉入怀，夏慕霜还懵了一下，赶忙扶住她的腰，墨香扑在鼻尖，她还能看到莫山山头顶可爱的发旋，听在耳里的是这人一声声软糯的十三先生

　　抚摸上她的长发，夏慕霜心里软的一塌糊涂，柔声哄她，“乖，十三先生带你回家”

　　“师兄师姐，那我们就先走了”夏慕霜扶着她走出来，还不忘跟陈皮皮他们告别

　　木柚点点头，无声的对她说了两个字，“加油！”

　　陈皮皮还处在懵圈状态，只傻傻的点着头

　　“十三先生，这路怎么不平啊？忽上忽下的”莫山山头晕，走路也深一脚浅一脚的，但她不知道，还以为是路不好，似撒娇似抱怨的跟夏慕霜控诉

　　夏慕霜看着她水汪汪的眼睛，果断道“是这路不好，回头我让人把这路垫平一些”

　　“嗯，墨池苑里的路就很平的，走着一点也不累”莫山山见她同意，说的起劲，还拿墨池苑举了例子，伸开手臂比划了几下

　　她现下酒意上了头，脸上漫上了红霞，如玉般的肌肤看起来白里透红，眼睛里全是水雾，看起来惹人怜爱的很，说话也奶乎乎的，又软又娇，跟个小猫咪一样，偏生她自己不知，还在一本正经的在比较路平不平

　　夏慕霜看她这可爱样子，没忍住摸了摸她的脸颊，“山山说的都对，这里路不平，我背着你走好不好？”

　　“你背着我？”莫山山伸手指了指自己，又摆了摆手，“这里路不好走，你会很累的，我不想让你这么累”

　　不过她说这话的时候，脸颊往夏慕霜手上蹭了蹭，她脸上温度高，自然就想往凉凉的地方去

　　夏慕霜几乎快要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手指不住摩挲她的脸颊，“我不累，我想背你，好不好？”

　　“唔……”莫山山歪头思考了几秒，张开了手臂，“好，那你背我～”

　　夏慕霜笑了，背起她，慢慢的往山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