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6 第二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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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是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气，两人乘着马车到了书院
二人穿过长长的走廊，夏慕霜给她介绍书院里的百年老树，亭台楼阁，房屋布局，听着朗朗书声，与三三两两的书院弟子擦肩而过，最后来到了旧书楼前
莫山山抬头看了看匾额，“旧书楼，这名字倒是有趣，但凡书者，皆记载旧事，旧书二字实在妙言”
“你这解说颇为通透，夫子言，人的思想跃出脑子，记于纸上，便不再新鲜，想来旧事二字也颇为合适”楼里远远的传出一个声音来
夏慕霜眼睛一亮，一边拉着莫山山往楼里去，一边道“那应该是我三师姐，她经常在旧书楼里练习簪花小楷”
二人进了楼，只见楼间拐角处的窗户边立着一张桌子，余帘正在那里写字
“三师姐！”夏慕霜跑过去见礼，那随意的模样一看就是关系比较好
“墨池苑弟子莫山山，见过三先生”
余帘颔首，“早闻书痴姑娘容貌绝色，气质上佳，如今一看，名不虚传”
“不过世人谬赞，三先生过奖了”莫山山神情淡漠，态度不卑不亢，一派沉稳气度，倒让余帘高看一眼
“书痴姑娘远来是客，这旧书楼里的典籍你可随意观阅，不过书院规矩不可抄录，不可携带出楼”
“多谢三先生，山山知道了”
“那三师姐我先带山山去二楼了”夏慕霜看这两人如出一辙的话少，还是先带莫山山走吧
“嗯”余帘点头，接着抄她的簪花小楷
二人来到二楼，数十排书架整整齐齐的立在那里，上面的书保存的很好，随便一本便是外面几乎不可多得的珍贵书籍
莫山山拿起一本，仔细观看，面带惊喜，“这本南晋大家写的书，市面上几乎找不到，山山想拜读很久了，没想到竟被抄录在书院里”
夏慕霜摸摸鼻子，旧书楼里藏书众多，范围广泛，自己也喜欢在旧书楼里看书，不过不怎么关注作者，毕竟自己来这世界时间尚短，许多人都不认识，也不关心，哪里会像山山这般如数家珍，只好道“山山喜欢就好，在长安的这些时日，你可随时来看”
莫山山随意点头，已然全神贯注，如饥似渴的盯着书去了
旧书楼采光很好，温暖的太阳自薄雾而出，阳光越过河流，越过山丘，最后慵懒的落在眼前的少女身上，精致的眉眼被洒上金光，时而蹙眉，时而舒展，灵动鲜活
这样一个全心神都为了眼前之书的少女，入了人眼，也入了人心，夏慕霜呆愣的看着她，眼中书籍不在，山河不在，只余一人，那是世上最纯净的所在，如空中明月，如山间白雪，却也会让人生出无数妄念，想将那明月扯下苍穹，让她染上凡尘的温度，抱她入怀，融入自己的骨血，自此永不分离
若是这时候莫山山回头，她便能看见夏慕霜眼里的感情浓郁的让人心惊，如蛰伏待出的野兽，却被主人关在了笼子里，压在心底深处
不知看了多久，夏慕霜才回了神，忍住自己想要拥她入怀的手，转身去了楼下
平复好自己的心情，夏慕霜依旧像从前那样跟三师姐打趣“师姐，这几个月没有我陪伴，你有没有想我呀？”
“没有”余帘的回答依旧是那么冷漠无情
“三师姐！”夏慕霜撇撇嘴表达自己的不满，顺势撒娇卖乖“我这几个月可是很想念你的”
夏慕霜这个人，说来很复杂，自幼在美满的家庭中长大，千娇百宠，撒娇卖乖之事简直信手拈来，后来突然怀璧其罪，被亲近之人背叛，被正道之人讨伐，父母兄长皆为护自己而死，她的信任所剩无几，她的性子逐渐沉稳，后来大仇得报，心无所依，好在遇见了夫子，又遇上了这几位师兄师姐，他们对自己如家人般宠溺爱护，这才换回她从前的几分影子，如今又遇见了莫山山，她心里不知有多欢喜多满足，对于自己信任之人，她向来是柔软的
余帘看着自己这位小师妹，正如夫子所说，漂亮的人总是会有些优待的，虽然没有人明说，但她知道，在几个师兄妹心中，都是极为爱护这位小师妹的，现在看来也跟小师妹这张巧嘴脱不开关系
“可是据我所知，你在墨池苑乐不思蜀了，若不是二层楼要开启，你怕是还不愿回来”余帘虽然心中被哄得熨帖，然而还是毫不留情的戳破了她的话
夏慕霜摸摸鼻子，拒不承认“虽说这样，但是这和我想念三师姐并不冲突，三师姐自己一个人在这多孤单啊，我以后一定常来陪陪你”
“得了，你陪你那位书痴姑娘去吧，眼珠子都要黏在人家身上了，我一点都不孤单”余帘心道，自己向来是最能忍受孤独的，那二十三年……
余帘不知道自己无心之言说中了夏慕霜的心事，夏慕霜心虚的不看她，却又有点开心，她现在还处在暗恋中，哪怕是听到自己的名字跟莫山山一起出现都会有种隐秘的欢喜
“三师姐这话就不对了……”良久，夏慕霜收拾好心情还打算跟她说道说道，突然从门口进来一个人
那是一个少年，眉目还算俊郎，只是看起来有些痞气，他看见夏慕霜在和余帘说话，有些惊讶，不过还是像余帘行了一礼，随后安静的去二楼了
“师姐，他是谁啊？”夏慕霜好奇，她看出来三师姐对这个弟子态度不一样了，三师姐向来话少，只喜欢待在旧书楼里，不过数月，竟然还有了欣赏的书院弟子
“他叫宁缺，书院弟子，虽资质不行，不过挺有毅力”余帘淡淡道
“三师姐你竟然还夸他了，那我得去看看”夏慕霜噔噔噔的去楼上了
宁缺按照往日习惯来到旧书楼，发现楼里竟然多了位漂亮姑娘，那姑娘站在那里，安静的读着书，书卷气十足，仿若时光在她身上都沉寂了
不过最让宁缺在意的是，那位少女看书的时候丝毫没有不舒服，而自己那段边看书边头晕目眩的时光实在让他记忆深刻，而这位少女，看着年纪也不大，竟已经是洞玄境界的高手了么？不由得心生感慨，为什么天才这么多，偏偏自己的资质就不怎么样，真是废柴
日常感慨之后，宁缺还是拿起了书柜上的书，无论如何，自己现在能修行了，便是离报仇更近了一步
夏慕霜上了楼，看见宁缺正聚精会神的看书，不好打扰，只是仔仔细细观察了他两下便停下了
一个两个都在看书，夏慕霜没意思，便也拿了本书站在莫山山旁边看，并且有意无意的挡住了莫山山的身影
她可是看见刚才宁缺惊艳的目光了，翻着书页，夏慕霜却看不下去，满脑子都是一个念头，好想把她藏起来，藏起来只当自己一个人的明月，只给自己一个人看
打破寂静的是一声“咕噜咕噜”的响声，众人从书中醒神，宁缺摸着肚子，竟然还有些不好意思，他平日里脸皮最厚，如今竟会因为这点小事感到羞耻，大概是因为今天有两个跟书里走出来的漂亮姑娘在的原因
他看了看那两位望过来的姑娘，不好意思的笑笑，把书放了回去，脚底抹油溜走了
待他走后，夏慕霜“噗呲”一声笑出来，看着莫山山道“好啦，书痴姑娘，这书中自有黄金屋，可是也不顶饱啊，走吧，我请你去吃饭”
莫山山合上书本，想起刚才那少年落荒而逃的样子，眼里也带了笑意，“十三先生说的有理，是山山看得太入神了，忘了时间，那咱们下去吧”
莫山山珍而重之的将书放回原位，夏慕霜看这架势，便知估计今天下午也要在这旧书楼里度过了，不过也罢，谁让这便是书痴姑娘呢，若她不爱书墨，那便不是她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