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女驸马后传》谁主沉浮L

41、第四十一章雁北之行，误动红鸾 闯祸的闻公

　　历览前贤国与家，成由勤俭破由奢。何须琥珀方为枕，岂得真珠始是车？经过一个月的财产申报，李兆廷把整理好的名册交给了冯素贞，贪敛之风在朝中盛行，而问题较为严重的，系指云州。云州属于平城，魏晋南北朝时，作为北魏都城，繁华盛极一时。此处又为边陲重镇，雁门关坐落于此，是东王万朝北面的一道屏障。此次普查，这里官员置产较少，税收入不敷出，不符合常理。而冯素贞此前有过怀疑，和汪允有关，这才暗中建议皇帝把汪允贬到云州，以引蛇出洞。
　　前不久，云州发生了一件怪事，朝廷拨给雁门关将士的军饷和过冬物资，在途径与鞑靼交界处被劫持，官军全军覆没。云州太守禀报是鞑子（蒙古人）所为，朝廷并无凭证，皇帝宣冯素贞与李兆廷询问对策。“二位爱卿，若是鞑子所为，便是藐视我朝，是否动干戈啊？”皇帝没有主意。“臣觉得应该调查清楚真相，是有哪些势力参与其中，不能妄下断语，两国交恶。”冯素贞施礼进言。“是啊，就要过冬了，雁北苦寒，如果见仗，只怕将士们战斗力不强。”李兆廷拱手。“好，那朕就命你二人作为钦差，微服彻查！并御赐尚方宝剑，便宜行事！”皇帝说着把宝剑递给了冯素贞。“臣遵旨！”二人领旨出了御书房。
　　李兆廷满心欢喜，“素贞，我们明日启程，你好好准备一下。”“我没什么准备的，倒是兆廷兄，嫂夫人有孕，你这出远门，只怕苦了她。”身份明了后，冯素贞面对与李兆廷的独处，还是有介怀的。“倩儿通情达理，会理解的！”李兆廷一面接受了刘倩，一面又无法抑制见到冯素贞时内心的青梅竹马之谊。当两人各自回府讲了皇帝的安排，刘倩与天香的第一反应是，“不可以！我也去！”“姓冯的，你打算与情郎私奔吗？”天香怒目而视。“山长水阔，我只是去办差，香儿，你就留在家里照顾颢儿吧，我与兆廷只是办差……”“颢儿有庄嬷嬷照顾，还可以拜托梅竹。你江湖经验不足，本大侠带你一起比较放心！”“是是是，有劳闻大侠啦！”冯素贞一笑，赶紧作揖哄自家媳妇。
　　第二天，四人同行。一路上，刘倩依然是公子打扮，李兆廷是算命先生。天香还是闻臭大侠，而冯素贞这次没有扮作小厮，依旧是儒生打扮。天香还带了一名暗卫，叫做陆明远，这个小伙子很是机灵，从小就在公主府，甚是忠心。云州毗邻京城，并不算远，几人很快来到了云州境内。虽然只是初冬，雁北已经“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了。考虑到刘倩怀有身孕，陆明远提前置了一个小院，供他们落脚。李兆廷带着刘倩在云州主要查访官员置业情况，而冯素贞与天香则转道去了鞑靼。
　　鞑靼与瓦剌共同占领着蒙古，分东西而治。这里是马背上的国家，游牧业发达。来到鞑靼，冯素贞与天香感受到了不同于中原的气息，男子穿着皮袍，粗犷豪放；女子能歌善舞，性情开朗。他们找了一家客栈住了下来。天气比较冷，店小二准备了热水和马奶酒。“有用的，你先洗洗吧，我晚上想出去转转，可以吗？”这些天和李兆廷夫妇一起赶路，天香不能玩耍，郁闷的紧。“公主，你还是注意安全些，我陪你吧！”冯素贞担心道。“哎呀，你总是婆婆妈妈，我只是去透个气就回来，乖~”说罢，天香一个跟头，翻窗而去，素贞无奈地摇了摇头，独自思考着如何接近鞑靼皇室，一探究竟的计划。
　　傍晚，大片大片的雪花，从昏暗的天空中纷纷扬地飘落下来。霎时间，山川、田野、村庄，全都笼罩在白蒙蒙的大雪之中。今晚，是鞑靼的“冰雪那达慕”节，蒙古青年男女在冰面上冰嬉，跳舞，也会互赠信物暗许终身，甚是隆重。“哈，本公主来着了，真是开眼了！”天香兴冲冲挤进了人群，当然，是闻公子的装扮。看了良久，心痒痒的天香也在冰面上舞了起来，刚开始还觉得好玩，可不一会儿，就失去了平衡，即将摔倒。这时，一位姑娘上前揽住了她，轻盈地拉着她跳起了舞，一曲罢，向天香深施一礼，“公子”。天香赶紧还礼，“多谢姑娘，哈哈，多谢啦！”
　　“看公子品貌不俗，你是来自中原吗？”姑娘问道。“啊，是啊，我只是行商，路过此地。”天香打着马虎。姑娘把一条洁白的哈达献给了天香，轻轻一笑，便离开了。天香也没有在意，玩闹了一会儿，便回来客栈，冯素贞正焦急地盼着她归来。天香回来后，身上都是白雪，就像一只可爱的小熊。冯素贞为她拍了拍雪花，揽进自己怀里，“香儿冻坏了吧，快暖暖。”忽然，冯素贞发现了她身上的哈达，“这是哪里来的？”“一个姑娘送的啊……”天香满不在乎。“你竟然去沾花惹草，哼，登徒子！”这次该素贞娇嗔吃醋了，扭头不理她。“我的太子妃吃醋啦？那我扔掉便是啦！”天香摘下哈达，竟然发现上面用金线绣着“阿斯娜”。
　　冯素贞听到天香念的名字，就是一愣，“阿斯娜，这很像鞑靼汗国皇族的名字！”“啊，不会吧，难道是一位公主吗？”“天香，我之前听说，鞑靼女子赠送哈达给男子，有许配终身的意思，你有可能闯祸了！”冯素贞皱起了眉头。天香钻进了被窝，也忐忑地辗转反侧。第二天一早，客栈下来了一队骑兵，为首的男子敲开了冯素贞她们的门，看到天香，恭敬施礼道，“公子，你是我们公主的贵客，特邀您进宫叙话！”“你们是不是搞错了呀？我们只是行商，不认识公主的。”天香摸摸脑袋，有点心虚了。
　　“不会的，你们一起跟我们走一趟吧！”男子继续邀请，大有不去不行之意。冯素贞只得陪着天香一起进宫。接见他们的是鞑靼可汗恩克。这位可汗络腮胡须，50岁上下，十分魁梧。身穿黄色汗服，十分威严。旁边坐着王后与公主。公主身穿华服，身姿窈窕，面色秀丽，正是昨晚赠给天香哈达的阿斯娜。恩克汗打量着女儿选的意中人：一身黄褐色公子服，面如冠玉，眉眼间端庄而俊俏，举止有中原男子的豪侠之气。旁边跟着的男子更为出众，月白色儒衫，丰神俊朗，举手投足，十分儒雅。天香与冯素贞拱手向汗王见礼，“参见可汗！”并未下跪。“平身吧！昨夜冰雪那达慕，本王的公主看中了黄衫公子，本汗欲召为驸马！你二人且报上名来。”
　　天香顿时头都大了，赶紧施礼，“可汗，我叫闻臭，这是我的表哥冯隐，我们是来自中原的客商。承蒙公主错爱，只是我已经成亲，家中有妻儿，实在不敢招为驸马的啊！”“本公主不在乎，闻公子，你收了本公主的哈达，就要留在鞑靼的！”阿斯娜走到了天香面前微微一笑。天香用胳膊撞了撞冯素贞，向她求救，心里暗自抱怨，“姓冯的，你倒是想办法啊！”
　　冯素贞本来想惩罚一下天香贪玩的毛病，一看事情棘手了，赶紧抱拳施礼，“公主殿下，我这兄弟贪玩，不知道贵国礼仪，还望海涵，另觅佳婿！”阿斯娜仔细端详起了这个白衣少年，比闻臭少了些玩世不恭，多了些英俊不凡。“那闻公子有家室，不如你做本公主的驸马吧？”天香一听，急眼了，大喊：“不行！他……他喜欢男的！”冯素贞满脸尴尬。公主很是生气，心想，这都是什么人呢！
　　“好啦，入乡随俗，就这么定啦，闻臭被召为驸马，三日后与公主成亲。本汗很是喜欢汉文化，公主必定要选中原男子为婿的！”天香与冯素贞来不及争辩，被迫接受了皇室安排的接风宴。宴会上，鞑靼演奏了鼓乐，恩克汗邀请道，“我的公主自由喜欢汉族舞蹈，不如中原来的贵客也献上节目，以示友好！”天香只顾闷头喝酒，排遣郁闷，冯素贞只好回礼，“我兄弟自由酷爱武术，不如那在下为公主抚琴伴舞助兴吧！”说罢，一曲动人的旋律流淌指尖，间关莺语花底滑，幽咽泉流冰下难。冰泉冷涩弦凝绝，凝绝不通声暂歇。别有幽愁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在场的人无不喝彩，那公主翩若游龙，宛若惊鸿，伴乐而舞，甚是美艳，只是心中遗憾如此俊美的少年是断袖之癖。
　　天香心里醋意横生，又愁自己三天后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