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0、第四十章长恨人心不如水,等闲平地起波澜 小冯化险为 ...
-
冯素贞带着天香,来到了京城最热闹的勾栏瓦肆——畅春园。这里是三教九流的集散之地,说书的,唱戏的,喝茶的,听八卦的,可谓门庭若市。她二人拣了二楼一张视野开阔的桌子,坐了下来。“误你终身不是我,当今皇帝你父亲。不是君王传圣旨,不是刘大人做媒人。素贞纵有天大胆,也不敢冒昧进宫门……”天香听着戏文,脸上一红,“有用的,他们杜撰的倒是勉强,看来下了不少功夫,不过少了跷跷板本公主打败你一节呢!”
冯素贞一笑,“是是是,公主盖世武功呢,在下佩服!
戏文继续:(冯素贞)手提羊毫喜洋洋,
修本告假回故乡,
监牢救出李公子,
我送他一个状元郎!
这时 ,李兆廷和刘倩也在不远处,看到公主驸马,凑了过来。李兆廷面露尴尬和愠色:“你们还有心情来看戏啊,简直就是胡说八道!”“兆廷,你小点声吧,还嫌麻烦不够大啊!”刘倩赶忙相劝。“兆廷兄,既来之,则安之,看戏看戏!这折女驸马取材新颖,唱功不错,编者煞费苦心,千万不要辜负!”冯素贞云淡风轻,李兆廷不知其深意,只是坐在一旁生闷气。终于,戏曲结束了,结局:皇帝双双赐死了冯素贞和李兆廷。作为戏中人的李兆廷又暴跳如雷,“真是居心叵测!”天香也恨得牙痒痒:“无耻!”
“驸马也有女的呀!奇闻奇闻!”“听说暗指前驸马冯绍民呢!那李大学士的官,也是靠裙带关系得来的呀?”“不可说,不可说,皇家可糗大了……”台下观众更是七嘴八舌。“冯丞相,你怎么看呐?”刘倩注视着冯素贞,发现作为戏中主角的她很是淡定。“看戏掉眼泪,不值得,我们借一步说话!”
四人一起到了冯绍民府邸。“今天戏文的目的很明确,针对我和兆廷,说明我们最近的方向是对的,财产申报触动了他们的利益,国之蛀虫,自己浮出了水面。”冯素贞一脸的欣慰。“是啊,素贞,你是对的。可是你的身份暴露,矛头所指,如何应对?”“引蛇出洞!以不变应万变。兆廷,辛苦你最近把申报的财产整理一下,把不实的加以核查,集中把名单整理成册,报给我。”“好。”“嫂夫人有孕,回去好好照顾好她。”“谢冯姑娘关心。”李兆廷和刘倩辞别了冯素贞。
第二天,木鸟祠的墙上突然闪现了一道金光,如同神灵降世,并在墙上天然形成了一行字:“伪临朝冯氏者,性非和顺,倘能转祸为福,送往事居,凡诸爵赏,同指山河。若其眷恋穷城,徘徊歧路,坐昧先几之兆,必贻后至之诛。”这是汪允的伎俩。皇帝大为惊骇,连夜宣冯素贞进宫:“冯素贞,不是朕不容你,是木鸟神灵的旨意呀!不如朕顺天意,册你为后,以化风险,你意下如何?”“皇上,君权神授不假,若是人为假传天意,岂不滑天下之大稽?”冯素贞不慌不忙。
“请陛下移步御花园。”皇帝半信半疑,亦步亦趋跟着冯素贞,想看她的作为。只见冯素贞在墙上提前撒上了白磷粉末,用内力向墙上引火,顿时,墙上出现了和木鸟祠一样的字眼。皇帝惊得半天合不上嘴,“原来是这样!你果然是奇女子,朕多么需要这样一位皇后呀!”他自言自语。“呃,皇上,臣更希望做您的妹夫!”冯素贞心里阴影面积变大了。“好吧。”
旦日上朝,汪允果然按捺不住了,“陛下,臣有本上奏。”“准。”“今日民间流行女驸马的戏文,说那前驸马冯绍民是女儿身呢!祸乱朝纲,欺瞒公主,不知该当何罪啊?”说罢,冷眼看了看冯素贞。阮大铖等也出班跪倒,“臣附议,事关皇家体面!况且木鸟祠神灵显圣啦,也在预言此事!”皇帝就是一怔,此时,他必须保下冯素贞,为了江山社稷。“众爱卿,戏文岂可当真啊!再者,驸马与长公主已经和离,前尘往事,不提也罢!”“皇上,可前驸马如今又是丞相,丞相体态轻盈,吐气如兰,俊美无双,还真能称得上天下第一美女呢!不如我们一验真相!也好堵住悠悠众口,给丞相大人体面啊!”汪允步步紧逼。
“如何验证?”皇帝有些冒汗了。“这有何难,丞相既然是堂堂男子汉,脱去衣袍,袒胸露背,便是!”“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又是儒雅书生,当众宽衣,尊严何在?”李兆廷气不过,站出来维护。“李大人,莫不是袒护‘为救李郎离家园’的娘子吧!哈哈哈”阮大铖出言讽刺。“你……一派胡言!”李兆廷涨红了脸。“丞相,宽衣不可,你说该如何自证清白呢?皇帝把最棘手的问题抛给了冯素贞自己。
“皇上,臣自然不怕验证。本官想问汪大人,如果我是男儿身,你将如何呢?”“这,如果丞相是男子,老臣自当赔礼道歉!”“恐怕轻了些吧?不如汪大人官降三级,如何?”冯绍民也不让步。“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若丞相牝鸡司晨,还请皇帝效仿戏文处置!”汪允骑虎难下,还不忘逞强。“本宫的驸马,本公主自然最有发言权!”这时天香抱着冯颢天来到了金銮殿,众人皆一愣。
“长公主,您可不能袒护欺骗你的人呐!”“汪老头,少废话,我们夫妻的闺中密事,难道你也亲自看过吗?”天香口无遮拦,到让汪允臊了个红脸。“皇兄,冯颢天乃我与冯绍民之子。虽然我们夫妻和离,可我两年在外,在妙州与冯绍民情深意切,共同孕育了子嗣!丞相怎么可能是女儿身?”天香说的恳切,忠臣哗然,瞠目结舌。“如何验证小世子是丞相亲生?”阮大铖阴险的看着冯素贞。众人虽然怀疑,此时却动摇了,孩子身世,除了李兆廷夫妇,并无他人知晓,只知道长公主回京后确实诞下了孩儿,纳入了皇室宗谍。
“皇上,其实不难,我们可以效仿古例,滴血验亲便可,还请皇上主持!”冯绍民抱拳施礼。“冯爱卿,你想好了吗?”皇帝有些摸不着头脑。“臣有这个信心!”皇帝命令总管太监小魏子端来一碗清水,天香抱着颢天,轻轻扎破食指,几滴鲜血淌入水中。孩子直哭,天香也陪着心疼地掉眼泪,一副母子情深感人画面。冯素贞,大步过来,也把自己的手指刺破,滴入几滴鲜血,两团血瞬间融为了一体。众大臣以及皇帝看完,无不心服口服。天香为了彻底打消众人疑虑,也为颢天的皇室身份不引人怀疑,也刺破了自己的手指,三个人的血液迅速交融,相亲相爱一家人无疑打脸汪允等人。
“皇上,皇室血脉最有说服力啊!丞相身份明了吧?”李兆廷虽然心里写满了疑问与难以置信,还是站出来题冯素贞讲话。“皇上,公主与和离的驸马孕育子嗣,岂不有违伦理?”汪允继续争辩。“皇室血脉岂可轻易不认?这是朕的亲外甥,爱卿休要再说!”皇帝终于硬气了一回。“汪大人,你这次可要官降三级了?”冯素贞一抹微笑,看着汪允。“这……”汪允无言以对。“传朕旨意,户部侍郎汪允,以讹传讹,扰乱朝纲,官降三级,左迁云州刺史,即日赴任,钦此。退朝!”“木鸟飞,木鸟飞,木鸟高高飞!”
公主府。在天香威逼利诱下,冯素贞头顶甘蔗,脚踩甘蔗,怀抱甘蔗,甚是滑稽。“姓冯的,你今天害我和颢儿担惊受怕,还受伤,该当何罪呀?”天香咬着甘蔗,不依不饶。“娘子,为夫错啦!下次冒险,一定不告诉你们啦!”“什么?还有下次?找打啊!你知道我今天多担心吗?万一滴血验亲失败,你就会被杀头的!”说着,天香故意踩了冯素贞一脚。由于失去平衡,冯素贞假装支撑不住,拽着天香摔倒在地。
天香重重的趴在了冯素贞身上,冯素贞紧紧揽着她,在耳边低语,“我事先在指甲里放了白矾,医书记载,即便不是亲子,血液也会相融的。所以,今天是万无一失的,娘子勿生气啦!”“哼,鬼精鬼精,真不愧是我的有用的!”说罢,天香献上双唇,覆在冯素贞柔软的唇边。天雷勾动地火,冯素贞热情而霸道的吻了上去,不经意间,天香就被素贞置于身下了。直到庄嬷嬷进来,直呼,“不雅不雅!”二人才面红耳赤的起来。
秋起,有微风滑过的清香,有阳光照射的明媚,有树叶儿滑落的声响,还有,一抹抹微凉拂过心头的舒畅。然而,路漫漫其修远兮,路的尽头,还是远方的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