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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心波已乱意难平,清夜悠悠谁共? 天开始转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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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开始转亮,单薄的光线射进眼里。有些雾霭浓浓地罩着。
慕容涵坐在椅上早早地拿着本书瞧着。早晨便已知道慕容青的事了,话说宫里没有不透风的墙。早可以处之淡然了。只是可怜的慕容青美好的青春毁在了那男人手里。
隐约地觉得凉意侵蚀着身体,麻木的肢体竟没有一丝力气。好不容易站起来,却倒在旁边的床上。
双玉来时,慕容涵正靠在床榻上,静静的,闭着眼睛。
双玉心里说不出的怪异。小姐从不晚起,怪了怪了。
但又怕吵醒小姐,为小姐掩了掩被褥,关门走了出去。
路上碰到了南尘冀贴身侍卫韩宇,看他匆匆忙忙的样子,手里还端着一碗东西。
“怎么了?”
双玉觉得好奇便问。盯着那碗,黑色的汤药中一股浓浓的呛鼻。
“姑奶奶,你就别问了,二少夫人正病着呢。”
双玉心想,二少奶奶病了,干你什么事呀。“?”
“知道你要问什么,这是咱少爷吩咐的。如今那二少爷居然又不知去向了。”
韩宇越走越快,没了踪影。刚才的声音有些被风不知吹响了哪里,但也听得真切了。双玉气得一口气被自己口水呛住了。加快步子往慕容涵的房子走去了。见那千唐朔一脸焦急的神色,坐在床前。
慕容涵睡在床上,脸上红得诡异。千唐朔见了双玉便叫:“快去寻太医了。你家小姐病了。”双玉虽仍搞不清状况,但也忙点头走了出去。怕是这南王府好的太医早已去了南宫翎那里。心里埋怨着南尘冀这负心汉。
可气!可气!
走了几步,寻了几处,果然如所想,太医们果然已都不在了。刚见了韩宇,他正守在南宫翎门外,叫他进去通报主子,说小姐病了的事,却听那南尘冀不耐烦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语气里有些焦急的,不过,这焦急自不是为小姐的。便大声嚷起来:“你究竟通报了没有!”
“自然是通报了的,可咱爷连说都不让我说,就把我叫了出来,你让我如何告诉?!”
看双玉忿忿地离开,韩宇舒了口气。自己主子也不是对慕容涵无心,只怪嫁错了人,若许个好人家,说不定会有“幸福”二字可论。
朝朝暮暮,也都只能另当别论了……
房里,慕容涵不是一般地难受,风吹进骨髓里,只想这样把眼睛闭着,有时,便觉得,就这样悄悄死去多好。
“南尘冀呢?”声音传来是千唐朔的。
“正在二少夫人房中呢,听说病了……”
“那你家小姐不也正病着!”
双玉忙做了个手势:“嘘……千唐少爷,别惊动我家主子,若是知道了,怕要伤心的。”双玉顿了顿,看向脸颊发红的慕容涵,“不过,有千唐少爷,小姐也温暖了今生了。”双玉伫足在千唐朔身后,恍惚自己就要飘起来了。
房里一样忧伤的是南尘冀。清夜悠悠谁共?韩宇趁着为南宫翎端药的时候,想起了可怜的慕容涵。
“主子,去看看三少奶奶吧。”
南尘冀一挑眉:“见她作甚!?”
韩宇一抬头,南宫翎正虚弱地躺在床上,咬了咬牙,忆起曾经慕容涵笑着待他们下人的模样:“少奶奶病了。”
韩宇平静地说:“按着道理,还是去瞧瞧吧……”
南尘冀不说话了,韩宇悄悄地走了出去,留下一脸错愕的南尘冀。
南尘冀守着南宫翎,心却早已不知飞到哪里去了。越想心中越不安。韩宇那番话,让他心痛。
他是寂寞的,那日在楼台上饮酒,是她来安慰了他,虽谈不上真正意义上的安慰,但他真的忘记了不快,忘记了南宫翎,他居然满脑子都是她,她慕容涵凭什么!凭什么!
他责问自己,南尘冀,你是那么虚荣与浅薄,你敢说慕容涵于你真的只是一个强加在你生命中的过客吗?!即使在那次你吻了她之后,当你触碰到她的眼里的冷漠时,你是那么该死地想拥她入怀!你不也困惑过,这样的女子何处不能有好的归宿,为什么依旧平静地,淡淡地,与你这种人一起生活,没有埋怨,什么都不说?你不也在花天酒地的同时,看见那男人正是她所扮的之后,却那么意乱情迷地想让她成为你真正的女人?
她……
那么一瞬……他……居然开始、害怕!
结尽半生愁,泪眼婆娑。
一夜无事,就这样,安静了。
慕容涵不是没有听到双玉和千唐朔的对话,她一边听着,虽闭着眼,但眼泪却在闭着的眼眶里打转,心里气的慌。这种感觉,竟可以痛不欲生。
她终究只是旧人一个,何以笑顾左右再言他。
──其实,她的迷茫和忧伤早已铺满天涯。
睁开眼睛,一股灼热的气息攀上她心里。一声“涵儿”叫得如真如幻。
“涵儿!”那人又叫了一声。
若有力气,慕容涵真想在那人脸上揍几拳。
南尘冀走近慕容涵房间的时候,一股浓烈的中药味散在空气里,他轻轻地尝试叫唤她的名字。
见了她,才知道,自己安心了。
南尘冀见床上躺着的人,有那么丝歉疚与难受。
“你……”慕容涵呼吸一窒,眼前的人,是那么英俊啊,琥珀色的眼眸里是她的轮廓,那么清晰啊,只是,他是可怜她吧!只是可怜她吧!她宁愿不要他来,看她憔悴的样子,他只会更可怜她!
慕容涵听见他说:“涵儿,我这样叫你,你习惯吗?”
“南尘冀,你不要可怜我。”
“涵儿,对不起……”南尘冀握住慕容涵的手,不愿松开,“我现在陪着你了,还难受吗?”抚了抚她的额头,手心依然传来烫意。
不知道要说什么,南尘冀见慕容涵不愿搭理他,顿了顿:“二哥好像受父亲的委托去宫里办些事,又要些时日回来。”话里明明白白的,不知道为什么要解释给她听。
慕容涵其实听得明白。
“我无妨的,你还是去瞧瞧二嫂吧。”慕容涵淡淡地说。
南尘冀觉得心里闷闷的,慕容涵根本不在意他。
慕容涵“咳咳”喉咙里忍不住咳了两声,刺刺的,一直痛到心里。
南尘冀把双玉叫了进来,随口便问:“你家小姐如何了?”
双玉白了南尘冀一眼,你自己的妻子,问别人干嘛。之前跑到哪里去了。
“小姐受了些风寒,家里的事总要她操心这操心那。管家家里老母生病了,他请了假回乡下去了。不过三少爷您这问题也问得怪,您自己的妻,您应该比双玉更清楚。”双玉忍不住道出了一番话。
奇怪了,那南尘冀竟也没有反驳,也没有训斥她。双玉想着,其实自己也没有说错。
“要不是千唐少爷,怕是小姐的魂魄不知道飘到那里去嘞!”双玉一急,连忙补充道。
“千唐朔?!他到这里来干嘛?”南尘冀不经意中问着。就是在他和慕容涵新婚之夜来闹场的那个男人?
“只是在照顾小姐的。”双玉不紧不慢不羁不毛。千唐少爷也比你好多了。
南尘冀想着,也许昨天自己在南宫翎房间的时候,慕容涵她正与这个男人相拥啊,他们相守!顷刻间,涌来的不甘朝着心的方向撞去,一撞,又一撞,刚垂手可得的幸福骤然之间被掐得零碎。
慕容涵没有听到南尘冀再说话,抬着头看着他,他脸上渗着一股寒意,见那南尘冀正一脸怒气地瞧着她,她连忙再次闭紧了眼睛。
“你不要再盯着我了。我被你看得发毛。”慕容涵的语气是那么自然,似一点留念也没有。
“怎么,为什么我看你不得。那千唐朔可以与你卿卿我我,我就不能看你了。”南尘冀自顾自地说起来。
“你……咳咳……当真是不可理喻……”慕容涵又咳了几声。
后来便静得没有声音了。
南尘冀气呼呼地离去,却终没有像来时那样唤着“涵儿”二字般地离开,他携着风离开,也就那样离开……湮没在空气里。
那里他离开的地方,依是散着一些零星的梅;寂寞如飘絮,穿梭在一片巨大的庞然寂静中。
一寸寸得断裂,但都不曾说
──造化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