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18章 这对吗？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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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中午，你照例带着便当和英语书，走向了那个熟悉的空教室。
有了前天的经验，这一次你没有再偷偷摸摸地行动，而是光明正大地踏上了通往四层的楼梯。
推开门，影山飞雄已经坐在了上次的位置上，正在翻看英语课本。他坐姿端正，眉头紧锁，不知道的还以为在研究什么战术。
你不由得感到欣慰：好孩子，都知道预习了。
听到开门的声音，他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来了。”
“嗯，”光速收起欣慰的表情，你若无其事地应了一声，走到他对面的座位坐下，“吃过了吗？”
“还没。”
“先吃饭吧。”
今天的午饭是金枪鱼三明治。吸取了上次自己把吐司烤焦的教训，你从善如流地去便利店买了一堆三明治。
对面的影山同学今天带来的便当，则是一大份炒乌冬。乌冬面被酱汁染成了漂亮的酱油色，铺着切得有些粗细不均的卷心菜丝、胡萝卜丝和几片猪肉，最上面还卧着一个煎得恰到好处的溏心荷包蛋，旁边的小格子里则装着几颗红色的圣女果和切块苹果。
……看起来像自己做的。
你默默地看了一眼自己手中形状朴素的金枪鱼三明治。
可恶，感觉自己精心搭配(？)的午餐输了。
“那个……”也许是注意到你过于炽热的目光，影山同学放下筷子，突然出了声。
“嗯？”
他似乎有些犹豫，脸上浮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神情，最终只是把便当盒往你的方向推了推：“你要……尝尝吗？”
你眨了眨眼，不是很明白他的意图。
似乎也是觉得自己的提议有些唐突，影山飞雄的视线开始不自觉地游移，耳朵尖漫上了一点可疑的红色。他再次把自己的便当盒往你的方向推了推，声音闷闷地补充了一句：
“我爷爷说，好吃的东西要和别人分享，味道会更好。”
……所以，是想分享食物吗？
影山同学居然通人性了！
但仔细一想，你把他的便当吃掉，他不就没饭吃了吗。好意心领了，你摆摆手：“不用不用，谢谢影山同学。”
他“哦”了一声，看起来有些失望，默默地把便当盒又拉了回去。
沉默地吃完午饭，你们各自收拾好餐具，补习正式开始。
“这里……”影山飞雄伸出手指，戳了戳练习册上的一道选择题。
你凑过去看了一眼。
题目是 “My mother often ___ me to drink more milk.”，选项有 tells, speaks, says, talks。
“唔，”你思索了一下该如何解释，“这几个单词都有‘说’的意思，但是用法不一样。tell后面通常要加说话的对象，也就是人，speak强调说的这个动作本身或者说某种语言的能力……”
你讲得口干舌燥，他听得一脸茫然。
“……那个，”他犹豫了很久，才指着“often”这个词，露出一副不解的神情，“这个奥夫……腾，是什么意思？”
你：“……”
你觉得自己额头上的血管突突直跳。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后，你终于教会了影山飞雄"often"的含义和用法。
“那我之前讲的tell和speak的用法听懂了吗？”你期待地看着他。
"……没有。"影山飞雄稍显心虚地回答道。
……就知道会是这样！
“影山同学，”深吸一口气，你的表情变得无比严肃，“从现在开始，我说的每一个字你都要记下来。这是我的独家秘诀。”
“哦、哦……”被你难得严肃的气场感染，他立刻坐直了身体。
“看见这几个选项，首先你要想，题目里有没有‘人’，这里有个‘me’，我，是人吧？”
影山点头。
“好，这几个词里，只有‘tell’是及物动词，可以直接加人，其他几个都要加介词，像‘speak to me’或者‘say to me’。所以，直接选tells。”
你看着他，他看着你。
“……明白了吗？”
“明白了，”影山飞雄很诚恳地说，然后露出了更困惑的表情：“但是，及物动词……是什么？”
你放弃了挣扎，把自己的额头轻轻磕在桌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趴了一会，你才重新抬起头，有气无力地拿出了一张便签纸和笔。
“今天，我们先背五个单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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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的街道依旧是那样熟悉又陌生。你看着沿街店家逐一点亮的霓虹灯，不由得有些出神。
前几天夜以继日的雨好像终于耗尽了力气，只是把水汽留在了空中，迟迟不肯散去。空气潮乎乎地黏在皮肤上，让你本就不多的干劲也打了折扣。你停下脚步，想到今天的任务，心里又开始打退堂鼓。
……要不还是回家吧。
被一个看起来不好惹的大人再次拒绝，需要的勇气实在是太多了，你的勇气储量显然不足。
但是但是……你的视线在商店门口和旁边小巷的自动贩售机之间徘徊了一阵。走都走到这了，总不能空手而归。不提“教练”的事，只进去买瓶果汁，应该是没问题的吧？
这不算挑战，只是日常采购。
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设，你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坂之下商店吱呀作响的玻璃门。在你推门的一瞬间，之前那种烟花飞溅的感觉再度涌出，这次的弹窗也同样清晰。
『商店街促销活动火热进行中！增加了更多限时售卖商品，请玩家自行探索~』
……总有种被耍的感觉。
你面无表情地关掉弹窗，开始在货架间游荡。说是探索，其实只是想拖延一下去面对收银台后面那个人的时间。
没过多久，你在之前旺卡巧克力的位置发现了新商品——是一盒冰凉贴。你走过去将它握在手里，按照之前的指示再次使用了“鉴定”功能。
『坂本的秘制冰凉贴』
『产自县立学文高中，由传说中的那位一年级生亲手调制。将“反复横跳”所产生的风力灌输进冰凉贴内，贴上后能瞬间感受到极致的Cool、Cooler、Coolest。副作用：使用者会在短时间内不自觉地模仿坂本同学的部分秘技，具体表现形式因人而异。』
『ps：也许你会问：这个天卖什么冰凉贴！但正是因为反季，所以才能打折！99折火热促销中~』
……奸商啊！99折才便宜几块钱啊！这算什么促销！
你忍气吞声地将冰凉贴放进购物篮里，转向其他方向，最终在饮料机里发现了特殊道具。
『《教练！我想打排—不、打篮球！》牌运动饮料』
『一款散发着柠檬与汗水味道的神奇运动饮料。据说是在某位曾误入歧途的天才射手痛哭流涕说出‘教练，我想打篮球’之后，灵感迸发的教练联手饮料厂商推出的特别纪念款。因不明原因流入了宫城县……饮用后，能小幅度提升饮用者的体力和专注力。对那些曾经离开球场又决心回归的人，似乎有更显著的效果。99折火热促销中~』
……这啥啊！
不过比起刚刚的商品，这个看起来还靠谱那么一点。叹了口气，你将这瓶孤零零的饮料放进购物篮里，走向文具区。
『Heaven's Door自动铅笔』
『“我岸边露伴最喜欢做的事之一，就是对自以为强的家伙说‘No’。”据说这是某位漫画家常用的自动铅笔（高仿版）。用这支笔写下的内容，会让下一个阅读者强制理解并记忆。但是请注意，副作用会导致使用者陷入话痨状态，不受控制地变得严苛挑剔，并在任何话题中都忍不住插入对自己职业的深刻见解与自豪。99折火热促销中~』
……说真的，这家店的进货渠道超可疑。
考虑到这东西也许可以用来给影山同学补习英语，你默默将自动铅笔也放进购物篮里。
结账的还是乌养先生本人。他正懒散地靠在椅子上看电视，听到你走近的脚步声，才不情不愿地坐直身体。他的目光落在你购物篮里那几样包装诡异的商品上，眉头几不可见地挑了一下。
“……你从哪翻出来的这些东西？”
“就在那边、那边和那边的货架上。”你指了指大致方向。
“……真是奇怪的品味。”他嘟哝了一句，还是拿起扫码枪，一件件地扫过条形码。机器发出了几声单调的“滴——”。
“一共4680円。”
所以说，奇怪的明明是你的进货渠道吧！你在心里腹诽，嘴巴闭得紧紧的，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只是手忙脚乱地从钱包里往外掏钱。
糟糕，五千円面值的纸币和一千円的好像粘在了一起。你试图用指甲把它们分开，心里越急，手就越不听使唤。就在这时，你的手指一滑，五千円的纸币轻飘飘地飞了出去，打着旋儿落到了柜台之间那道狭窄的缝隙里。
“啊！对不起！”你下意识地脱口而出，立刻蹲下身想去捡。
“啧。”
头顶上传来一声不耐烦的咋舌声。
你顾不上别的，伸长了手臂往柜台底下够。指尖只能勉强碰到纸币的边缘，但怎么也够不着。
“喂，小鬼，让开点。”乌养先生的声音从你身后传来，已经走出了柜台。他弯下腰，很轻松地就捡到了那张纸币，脸上是一种混合着“真麻烦”和“你好笨”的表情。
你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只敢盯着自己的鞋尖。
“非、非常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知道了知道了。”他摆摆手，拿着钱走回柜台后面坐下，顺手找了零钱，然后就彻底将你无视掉了。
你提着购物袋，本该转身就走的，但脚下像是生了根。
“那个……”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你自己都快听不见了。
乌养系心毫无反应。
你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又重复了一遍。
“乌养先生，关于教练的事……”
这次声音大了一点，至少能让他听见了。他终于舍得把视线从电视上移开，落到你的脸上。
“不是说过了吗，”他把烟从嘴角取下，夹在指间，“我没兴趣。”
“可是……”
“小鬼，”他打断了你，眉眼间带着一丝不耐烦，“你和你的老师隔几天就来烦我一次，是觉得我很好说话吗？”
你被他这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鼓起的勇气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迅速地瘪了下去，只好低头盯着袋子里那瓶画着奇怪人物的运动饮料。
“只是……觉得大家那么努力，有点可惜。”你小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排球部的大家，真的在很努力地练习……他们，真的很厉害，我很佩服。”
“如果能有专业的教练指导一下的话，他们一定能走得更远。”
偷偷抬起眼皮，你飞快地瞥了他一眼。乌养系心正低头看着自己指间的烟，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们会去全国的。”你用很轻但很坚定的声音说，“我希望能帮上忙。所以，也想请您再考虑一下……”
该说的话都已经说了，再待下去也只会让自己更紧张。没有抬头看他的反应，你对着柜台的方向鞠了一躬，然后拎起东西转身快步离开。
“喂。”
在推开门的前一秒，他叫住了你。
你停下脚步，有点期待地回过头。
乌养系心叼起那支没点燃的烟，像个大爷一样靠回椅背上。
“……少得意忘形了，小鬼。”他用含混不清的声音说，“排球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那种事你当然知道了啦。
没再说什么，你对着他又点了一下头，然后推开了门。
门上的铃铛再次叮铃作响，宣告着你的离开。店里恢复了平静，只剩下电视里体育解说员的声音在空荡荡的空气里回响。
许久，乌养系心才从抽屉里拿出了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了那支被冷落许久的香烟。青白色的烟雾缭绕上升，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
“……全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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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18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