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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名字风波 取名好被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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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名好被占,用心改更佳。
生活多无奈,又遇是非牙。
金盛辉和妻子商量了一晚上,给孩子起名“玉凤”,加上姓氏“金”字。谐音是金镶玉的凤凰,非常珍贵。凤凰也是鸟中之王,希望将来孩子能有出息,不会被人看不起。
名字取好了,金盛辉的妻子觉得丈夫有文化真了不起!取这个名字,两人都很满意。
妻子满脸高兴的笑,不由得看着女儿“玉凤、玉凤”的叫着。小玉凤也一声声清脆的答应着。
小人儿迈着小碎步,在屋里跑来转去,不时地发出“咯咯咯”的笑声。在母亲的眼里,孩子简直太可爱了!女儿有什么不好呢!
忙完了手头上的活儿,想着丈夫也快回家吃饭了。抱着小玉凤到大门外去迎接一下,走到巷子口也没见丈夫回来。索性抱着孩子站一会儿。
有下工的人走过,都笑着打招呼。也有停下寒暄几句。
好几家的女人,都抱着孩子出来等自家男人。巷子口瞬间热闹起来。
这个时候,北边巷子里出来个年龄大的胖女人,她是给儿媳妇伺候月子,出来等儿子的。
金盛辉的妻子向她打招呼:“五嫂啊,听说你家大雁她娘生了,生了个什么滴呀?”
“生个什么!生了个赔钱货!”胖女人气呼呼,没好气的回答。
“五嫂啊,别生气想不开呀,不管男女都是自己的孩子,大人孩子健康就行啊!”金盛辉的妻子没多想,就这么和气的陪笑说着。
“哎哟,他大婶子,你抱着孩子出来了”“五嫂也出来了,你儿媳妇也生了吧”“大妮子她娘,你也带着二妮子出来了”......
顺着大街从东边走来一个瘦小的女人,一边走一边眉眼带笑的和大家挨个打招呼。
径直走到金盛辉的妻子这边,停下来,伸手就扒着看孩子。
“恁这个小妮儿,虽然不大吧,可是真俊啊”“恁家金盛辉给起出好名字了吗?”一边说一边摇一摇小玉凤的胳膊。
“起了,叫玉凤。”“玉凤,快叫三娘娘”
“吆~!玉凤,这么好听!你们真会起!”被称做三嫂的瘦女人,握起玉凤两只小手,轻轻的抖,笑着逗她玩儿。
“真会起,真会起”
“还是恁家金盛辉厉害!”
“以后也帮俺家孩子起个名”
好几个女人都羡慕的附和着说。“玉凤”确实比“妮儿”好听。
同是南巷子里住的,本家还没出五福的金树斋家,连生三个闺女,取名:大妮子、二妮子、小妮羔子。
在农村,没多少人能有条件上学读书。重男轻女思想又严重,给女孩取这种名字,太正常了!很多人都意识到要给孩子取个好名字。也逐渐羡慕有文化的人。
天气变冷了,有几天风也比较大。金盛辉的妻子怕孩子感冒,就和俩女儿在家,关上门,一边纳鞋底,一边给孩子讲故事。
连日不出门,活泼好动的大女儿在家待不住,闹着要出去。
金盛辉的妻子看看太阳还可以,没什么风,就领着大女儿抱着小女儿,出来了。
巷子口已经有不少人都带孩子出来玩儿了。
“妍儿她娘,带孩子出来了”有人热情冲她打招呼。
“啊,出来了,恁都早出来了!”
“今天太阳好,都出来玩玩,恁这人多,热闹!”是在后街上住的一个女人说话。看她抱着的孩子比自家玉凤稍微小一点。
“是啊,这里人多,以后带孩子常来玩儿”
“恁这个小妮叫什么名啊”
“叫玉凤嗫”“玉凤叫娘娘”金盛辉的妻子回答并招呼孩子。顺便问一句“恁这个叫什么啊?”
“他叔没上学,不会起名”“恁这个名好听,俺也叫这个名吧”她好像不是征求金盛辉妻子的意见,自己这么决定了。
金盛辉妻子一听着急了“这怎么行啊,俺好不容易取的!恁也叫,算怎么回事啊?”
“这么好听的名字,恁叫,俺也可以叫啊”
“嫂啊,她俩差不多大,咱又一姓。上户口不就重名了吗!不行啊,没法叫啊!恁再换个名吧”
“没事啊,俺在后街,恁在中街。各叫各的,重名也没事”
......
无论金盛辉的妻子怎么说不行,那女人坚持让她闺女叫这个名。之后一段时间,还天天抱出来,逢人就说她闺女叫“玉凤”。
直接气到无语了啊!
回家,妻子和金盛辉说了这件事。金盛辉沉默了一会儿,抽了根烟。不紧不慢的说:“她叫就让她叫吧,咱再换个更好滴”
“更好滴,你说,叫什么?”妻子将信将疑的询问。
金盛辉笑着慢慢说,顺便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发黄有些破旧的书,一边翻看一边说:“我查了,咱叫小枫”。
“小枫(xiǎo fēng)——小,五行为金,部首为小,小,物之微也,指细;微,与“大”相对,如小巧,也指年幼的人和谦词。用作人名意指精致、秀气、伶俐。”
“这个“枫”是木字旁,枫树的枫。枫树树干也直,叶子也好看,将来能成材。”
“嗯,好,听你的,就叫小枫。省得和她们重名,怪气人。”妻子高高兴兴的应着。
得知明天队里收红薯要早起,就招呼大女儿躺下盖好被子,又一边拍着小枫,一边喃喃自语,随着手拍的节奏,轻柔的说着“小枫小枫小枫...”
大人和孩子都睡得香甜,一夜无话。
天刚蒙蒙亮,夫妻俩人就起来了。妻子做饭,金盛辉就收拾工具。
一会儿功夫,黑面饼烙好了,还有一锅野菜玉米粥。妻子还细心切了几块儿咸菜条,剥了两棵大葱。
金盛辉把安装好又打磨的锃亮的镢头和铁掀,眼睛从上往下瞅了瞅,在地上比划着试了试,就立在堂屋门外月台边上。
“饭好了,快洗手吃吧”妻子把饭菜放好,又端了两碗粥上来。
金盛辉拿起饼,卷上棵大葱。一边吃着,一边问:“黑面还有多少啊,够吃到年吗?”
“不大多了,今天你干重活,给你烙个饼吃,不然靠不到晌午。”
“留着给孩子吃吧,你也吃点。去给我拿个窝头面子”
“你吃吧,你是壮劳力,吃饱了,多挣工分。”妻子喝了口粥说到。
匆忙吃完饭,金盛辉拿着工具就往外走。队长还没打铃点卯,已经有不少人在等着队长派活了。
今天活儿比较多,队长让男的体力强壮的去刨地瓜,年龄大弱一点的去割地瓜蔓儿。不带孩子的妇女去跟着男劳力打堆。
分工不同,队长给的工分是不同的。大部分人都想干工分多的刨地瓜的活。叽叽喳喳的冲队长抱怨不公平,要求重新分。
队长认为:年龄大弱一点的男劳力和女劳力,干活效率低。不能让他们混水摸鱼,磨洋工耽误收。只从年龄大的男劳力,调了几个身体好的,加入到刨地瓜的壮劳力队伍。
刨的多了,割蔓儿的少了,也供不上刨啊!
队长便选了几个大个子身体好的女的,和男的一起割蔓。割蔓的男女发工分标准一样。
打堆的女的就少了。而且她们觉着都是女的,打堆工分少,好像很吃亏。就非常不愿意。有人就吵起来了,甚至想尥蹶子不干了。有人说:“要干都干,女的都出来上工。不就,都不干。”
队长很生气:“就这么定了,干就有工分,除了60以上的、家里有三岁以下小孩的和没有老婆婆看孩子的,都必须去,不干扣分!”
女人们没办法,只好陆陆续续都跟着队长去上工干活了。
最后路边高家那个厉害的媳妇没去。她大约五十岁左右,儿女都已成年,还没结婚。按理来说,她应该去上工。
几个抱小孩的劝她去。她嫌工分少,倚仗家里老公公曾是干部,开腔骂咧咧的不停。
金盛辉的妻子哄孩子起来吃完饭,喂完猪,洗漱干净,带着两个孩子,来到了巷子口。正好看到带孩子的女人们在议论纷纷。
“都在这玩儿呢”先冲大家笑着打个招呼。
“大的小的都带着出来了?”有人打招呼
“恁大的叫妍儿,小的叫小妍儿吧?”有人问
“这个小的叫玉凤,看人家多么会起名儿”有人笑着纠正
“后街上金树功家闺女也叫玉凤,恁两家怎么重名啊”有人提出疑问
金盛辉的妻子笑笑说:“让她叫吧,俺改了,叫小枫”
“什么风啊,南风还是北风啊,哈哈哈”一个女人笑着调侃
“她爷说枫树的枫,现在是小枫树,长大是大枫树”金盛辉的妻子满意的笑着解释。
女人们笑着七嘴八舌的说着。
金盛辉妻子不经意好奇的问了一句:“刚才我没出来,就听见外面在吵吵,发生什么事儿啊?”
“还不是为上工挣分的事儿”一个女人说着,瞅了一眼高家那媳妇。放低声音,悄悄的说:“队长分好了,她嫌工分少,不去”
“是啊,不去就没工分”
“没有就没有啊呢”
“她还年小,队长说不去扣分”
“咱们不是都没去啊,都扣分吗?”金盛辉的妻子心里咯噔一下。一听说扣分,吓一跳。
“咱孩子小,在家带孩子不扣。她家没有小孩子,又不到六十。不去就扣啊”一个女人解释。
“她男人和好几个孩子都能挣分了”
“那婶子她不如去啊”
“恁家金盛辉能干啊,他一个人挣俺两个人的分”一个女人羡慕的说着。
“俺也是四个人花销啊!她爷爷奶奶也不给看孩子!他要是不能干,粮食吃不到年啊!”
“俺要是没孩子拖累,我就去干,糙好不嫌,给工分就行”
女人们三言两语的说着,既有感叹,也有羡慕和无奈。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接下来,几个带孩子的女人却被劈头盖脸骂了个狗血喷头。
“一个个的不干活,有个熊孩子了不起啊!还不是指望男人,我们这些人不上工,你们都喝西北风,狗屎也吃不上……”
“我就看偷懒不干活的不顺眼,一个个的丫头片子也好意思抱出来,要我就摁到尿盆子里淹死,也不出来丢人现眼……”
“叫什么妮子小枫子,都是嘲巴,一个都不成东西...”
这个高家女人,在队长那受了憋气没出发,冲着这些抱孩子的女人骂起了街。
骂的这些话,太牙碜,太恶毒了!
都知道这个高家女人尖酸刻薄,不好惹,不想触这个霉头,纷纷不做声了,要散了去。
金盛辉的妻子本不想招惹她,可是,她分明听出了针对性,明摆着欺负人。
“你骂谁?”
“我们看孩子,关你什么事?!”
“俺不上工,也没吃你家粮食。你挣的工分,也没分给别人。你挣得粮食,还不是都填了你们自己的腚。”
“各人都是照顾自己家人,又不用你管,你凭什么骂别人懒。”
“你没生闺女吗?你怎么不摁尿盆子里淹死啊?”“你骂别人都是疯子嘲巴,就你精灵。”
高家那媳妇气的哆嗦,嘴唇发紫,恶狠狠的就要过来打人。“你个小*养的,我撕烂你的嘴!”
“都少说两句。婶子消消气”
众人都觉着回怼的痛快,都过来拦着,假装劝解高家那媳妇,实际帮着金盛辉妻子脱身。
金盛辉的妻子怕吓着或伤了孩子,头也不回,带着孩子就往家走。
回到家关上门,把小女儿放到炕上,大女儿在一边看着。她开始做晚饭。
“笃笃笃~”忽然听到极速的砸门声。
会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