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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又没人逼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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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
“你找我,准没好事。”
周泽礼把鼻梁上的银框眼镜摘下,温润的五官立马变得具有攻击性,令人侧目的外貌与路越不遑多让。
两人的气势都不输彼此,但略有差别。
路越多些野,周泽礼则多些雅。
所以周泽礼乍看起来是个极好相处的人。
“小心让姜愿姐看到你的狐狸尾巴,亲手扒了你的狐狸皮。”
路越每次想到周泽礼在姜愿面前的谦和斯文样,总要调侃他两句。
谦和斯文?
整一个斯文败类。
揍起人从来不手软,还总是让他背锅。
周泽礼这货,坏的很。
“她晚自习逃了。”
“借口生病。”
“在办公室现病的,出了办公室就好了。”
“豁,这都知道?”
尖子1班和吊车尾18班,可是隔了两个楼层。
“不过也对,姜愿姐是临西小霸王,忙的很,而且小弟一大堆,还能为你改邪归正不成?”
“路越,不会说话,就少说话。我要是猜的没错,你有事求我吧?”
“早上你截我一瓶牛奶,我还没和你计较。”
“我发消息,让你给我稍一瓶,你装死不回我,我就自己来取咯。”
路越的手臂搭在走廊栏杆上,一手托腮。
他的校服外套没有拉拉链,里面的校服衬衫领口依旧不好好扣好,半敞着,随着动作,露出小片显眼好看的锁骨。
与周泽礼端正穿好校服,形成鲜明对比。
黑洞洞的天,不怎么能看到月亮和星子,路越只能百无聊赖地看着对面亮着白织灯的几层楼里追逐打闹、聊天说笑的学生。
二楼有几个死命追跑的崽子,撞到老师身上后,一下蔫巴的像病鸡。
看得路越直摇头。
这胆子真不比许月里的胆子大多少。
丢人。
“以前你坑我,现在啊,风水轮流转,你的把柄在我手里,有什么办法呢?”
“小心我一个不开心,就去姜愿姐面前揭穿你的真面目。”
“姜愿姐喜欢温文尔雅的学霸,要是让她知道高三理科年级第一周泽礼,周大学霸啊,是装出来的好性格,你说,她会不会转头去崇拜年级第二。”
路越踢踢墙,转而又背靠栏杆,懒散看向周泽礼的那双桃花眼,“我可是听说了,你们的年级第二是真的文质彬彬。”
宋雪在给许月里分析学校帅哥榜的时候,他路过,不小心听了一耳。
这不就用上了。
不过宋雪的大嗓门,只要说话,隔得不太远,都能听见。
周泽礼少有吃瘪的时候,但又别无他法,只能任他调侃挖苦。
路越他还不知道吗?
说话毒,干事损。
多损的事,只要是路越做的,他都能接受。
何况路越不知道记了他多少仇,逮住机会不报回来,那就不是路越了。
两个人本质上是相似的人,而且还是朋友,别提有多相互理解了。
趁机坑对方一把,是彼此间的乐趣。
这次被路越拿捏住,是情理之中的事,但周泽礼倒要看看他能能耐多久。
草莓牛奶,全糖。
路越这小子要不是送给女生的,他就把自己脑袋当球踢。
“威胁我这么久,说说目的。高三很忙的。”
“你学霸,耽误你点时间,也不要紧。”
“快说,我还得帮姜愿补笔记。”
一想起姜愿鬼画符的笔记,他就头疼。
“被姜愿姐威逼利诱?”
“不对,你在套路姜愿姐。”
周泽礼,演技派,会演的很。
“你在说什么,我看听不懂。”
“姜愿姐要是知道了,能把你揍到听不见。”
“谢谢关心,但是现在我更想听听你要求我什么事。”
说出来,让他反客为主一下。
最近被路越多压一头,总是想翻身的。
“明天再给我带一瓶牛奶。”
“路越啊,路越。”周泽礼意味深长地笑了,“我又不是跑腿。”
“切,你说吧,什么条件。”
路越还能不知道周泽礼什么意思。
“下次姜愿去打架,你通知我。”
“过分了啊,我可不是会通风报信的小人,而且姜愿姐最不喜欢别人管着她。”
“那换种说法,你要去帮姜愿镇场子的时候,提前告诉我。”
“我想知道你的行踪,不过分吧。”
姜愿每次打架闹事,十有八九会带上路越,即使不带上路越,路越也会不放心地主动跟上去。
姜愿太虎了。
有路越在,他都不能放心。
“不过分,怎么会过分呢。”
“对了,10块一瓶,加上明天的一瓶,一共30。”
“还说不是跑腿,多收我10块什么个意思?”
“意思明显,想看你肉疼。”
周泽礼摆弄镜架,好笑地看着被踩到痛点的路越。
“哥们的血汗钱你也坑?”
“跑路费才10块,也叫坑?你请人女孩两瓶牛奶,20块,好不好?”
“5毛,不能再多了。”
“再多我就去姜愿姐面前哭穷。”
路越倚着廊沿,没心没肺地对着周泽礼恐吓。
“你说,姜愿姐会不会把你送她的那些零食饮料小玩意,都塞给我?”
“路越,搞清楚诶,你在求我。”
“我知道,但也不是你坑我血汗钱的理由。”
“叫声哥来听,就不收你钱了。”
“稳赚不亏,你在考虑什么?”
“我小时候被逼着叫你哥,你可是当着你爸我妈面,按着我打。”
“怎么,有阴影了?”
“倒也不是,当时我妈压着我,让你打,就那你也才和我打成平手,想着挺好玩的。”
路越低头拍拍自己袖子上方才不小心蹭上的灰尘。
“路越,还恨吗?”
“恨谁?”
路越的眸子如深潭古井,无波无澜,却又浮着虚无的笑意。
十七岁的少年在不知不觉中成长起来,并且变得强大,连连血带肉地自揭伤疤,都可以做到云淡风轻,不露一分苦楚。
“我谁也恨不起,只求啊--”
“都别来烦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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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思琦,我昨天就觉得哪里不对,你说呢?”
宋雪坐在许月里位置上,打量着桌上的牛奶,左三圈又三圈,摸着下巴,陷入沉思。
“我都没喝过路越的一瓶奶呢。”
“你少喝我的了?”
张思琦做完早操回来,位置还没捂热,就被宋雪拉扯过来,分析这瓶牛奶。
“那能一样!”
“路越抠搜成什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多吃过路越一包零食吗?”
“会不会……”宋雪惊恐状捂嘴。
“说不定对呢,大胆点说出来!”张思琦配合她,“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可恶,我就知道。”宋雪愤愤不平,一拳锤在张思琦胸口。
“轻点,这是肉,不是棉花。”张思琦捂着疼痛阵阵的胸口,“还有,打我干嘛!”
“我气啊。”
“嘶……我还以为你迟钝的很。”
“所以是真的?”
“不然呢?”
“怎么办,月里人见人爱,连路越都抵抗不了她的乖软,想和她做朋友!月里可不能和他玩,会被带坏的……”宋雪疯狂摇着张思琦。
“……”
张思琦以为她只是在自己身上迟钝,没想到她就是缺这根筋。
也是,不然怎么能够凭实力把对她有好感的男生,一个个聊没了。
不知道省了他多少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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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里,你上课学习,下课也学习,在座位上一动不动,上午这样,下午也这样,你肩颈和腰不酸吗?”
“啊……好像有点。”许月里动了动身体,眨了眨酸涩的眼。
“要不陪我去打个水和上个厕所,怎么样?”
“嗯,行。”许月里拿上水杯和英语书,被宋雪叫停,“月里,你带书干嘛?”
“路上背,还有一篇课文,不大熟。”
“月里,你要不是班级第一,我和你姓。”
“许雪?”
“月里,自信一点好不好,水卡别忘带,我卡好像找不到了。”
“带了,随便刷。”
“有没有一种我故意的蹭卡感觉?”
“给你蹭,随便蹭,你平时也没少给我打水。”
“许老板,大气。”
宋雪一手拎着两个杯子,一手挽着许月里,防止她走路看书不看路,撞到自己和别人。
许月里边走边背,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耳边宋雪飘过一句话,她没在意。
走了几步后,许月里忽然察觉宋雪不挽住她了,因为缺少安全感,她主动牵上了旁边宋雪的袖角。
宋雪不说话,不打扰她,步伐放的和她一样慢。
厕所和打水处,在一起,在走廊的另一头,稍微有些距离,但对于背熟一长篇课文来说,这个距离是不够的,甚至许月里觉得过短,她明明还没有记熟几句话。
许月里闻到不好的味道,皱了皱鼻尖,站定,抬头判断那个是女生厕所后,继续低头走,嘴里无声念着方才记到脑子里的那句英文句子。
很拗口,她背了好几遍。
嗯,又卡顿,她看书重新记忆。
身后的宋雪停住,许月里拉她往厕所里进,她不动,许月里再扯了两下,她还是不动,“杯子给我,你先……”
“我先上厕所?”
语调上扬,坏心眼地反问。
许月里呆愣住,疑惑地看向身后被她牵着走了一路、亲自带到女厕所门口的“宋雪”。
“你……”
“我?”
许月里的目光越过某人,能看到本该被她牵着站在她身后的宋雪,现在却在不远处和张思琦撕打在一起。
尴尬极了。
宋雪和张思琦打闹的声音隐约传来。
“张思琦,我看你不想活了,趁我系鞋带,踢我屁股!”
许月里很怕宋雪会拿她的玻璃杯砸张思琦。
“你上次不也踢我屁股了?”
“而且我是好心,你在路中间系鞋带,万一把别人绊倒了怎么办?”
“那你就踢我屁股?让他们评评理!”
“谁怕?”
张思琦和宋雪齐齐望相在女厕所门口驻足的路越和许月里。
许月里猛地放开路越的袖角,酱红着脸,别开眼,不好意思看路越,磕磕巴巴,“对……对不起。”
“又没人逼你上女厕所,你脸红什么?”
耳根是红的。
脑袋都快要埋到下巴里了。
真不能指望她有多大出息。
但……好像可爱的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