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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该不会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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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月里倔强地咬着唇,泪水不争气地在眼里打转。
“哭什么哭,你现在真是不得了了,还委屈上了?”沈云洁见到许月里哭,就来气,“我天天这么累,你是一点都没看见吗?要不是因为你和你弟,我能这么苦?”
“你弟弟不懂事,我以为你能懂,可是你怎么对我的?”沈云洁问。
沈云洁看着许月里闷声掉眼泪,道,“我明天倒是要打电话问问你们班主任,怎么学了个理科,分了个班,连手机密码都改了,你以前可不是这个样子的,是不是在学校和人学坏了!”
“你今晚不改,我明天就打电话,还治不了你了!”沈云洁继续生气道。
那点可怜的勇气和自我,在妈妈的一字一句下,像个笑话。
妈妈打给老周,势必会把她和宋雪调开。
无缘无故地调座位,她要怎么和宋雪解释。
撒谎她是不愿意的,那么难道和宋雪解释,自己的妈妈嫌弃她成绩不好,甚至害怕她带坏她吗?
那她们还能当朋友吗?
而且关键是宋雪什么也没做,她很好,是自己的问题,从而让她受到了波及……
自己真是糟糕。
“妈妈,我改……学校里没有人带坏我……密码是弟弟上次闹着玩改的,等明天你可以问问弟弟……”许月里哽噎着说,其实一时之间,她也不知道自己在为什么而哭了。
许月里眼里的泪模糊了手机屏幕,泪水擦干又蓄满,改了好久才把密码取消。
沈云洁将信将疑地拿回没有密码的手机,一条条翻着信息,通话记录以及网页浏览记录,然后语气稍缓,“从小到大,要不是我这样严格要求你,你能在班里名列前茅吗?你忘了你刚从乡下来,就是个野孩子,学习还差劲,上学都难,”
“我当时挺着大肚子,帮你找人找学校,你要理解妈妈,我早就告诉过你,你不聪明,妈妈可以接受,但是你要是不努力,妈妈这么累,有什么意义。”沈云洁软硬兼施。
“知道了,妈妈。”许月里听着耳详能熟地话,死抠着怀里抱着的书包,反驳不了半句,苦涩从喉咙蔓延开来。
是千万颗奶糖都化解不了的苦涩。
好像对,又好像哪里不对,徘徊到窒息,却找不到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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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坐在书桌前,一道数学大题,打了几页的草稿,却硬生生的连个解题思路都想不到。
真笨,真蠢。
一滴,两滴……书页湿了。
许月里好半晌才意识到,是自己的眼泪浸湿了书页。
忙慌抽纸去擦,又碰掉了笔袋,笔哗啦啦地散落一地,她只好蹲下身去捡。
一只黑色水笔,滚落在桌底,许月里够了好几下,都够不到,突然之间泄了气,抱膝,无声地抽泣起来。
题不会解,笔也够不到……
什么事也做不好,一点用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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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第一节课是语文课,所以下课睡倒一片。
英语课代表把上次的听写本从办公室抱来,让醒着的同学,一块分发下去。
“月里,你昨晚是不是没有睡好,要不你睡会,我帮你一块发掉吧。”宋雪每天都元气满满,但很少用这份元气去做和学习相关的事情,语文课上应急塞她桌肚的《霸道总裁狠狠爱》还没拿回去。
“没事。”许月里轻道。
昨晚的事情,并不会因为睡一觉,而消失,只是不再那么难受,但还是沉甸甸的压在心里,加上早上为了预防昨晚淋雨生病,喝了一包感冒冲剂,让人倦惰,所以她看起来才更加精神不振,提不起劲。
真让她趴着睡一会,她是睡不着的,还不如找些事情做。
……
睡着的同学很多,出乎意料的是,路越不在座位上睡觉。
许月里是语文课代表兼小组长,同时又坐在前排,没少发作业,她将一本一本作业熟练地轻放在每个人的桌上。
“你不是想要每天胆子都大一点吗?”路越忽然在她身后出声揶揄,“练练?”
“嗯?”许月里不明所以地回身,她怔了一下低头,才看清怀里是被推了一瓶淡粉色鲜奶,“给我的?”
“不然呢?”路越问,“让你帮我掀塑料盖儿吗?”
路越肆意地挥了挥手里的几本听写本。
是昨天值日逃跑同学的听写本。
六本,一本不落。
“哦,谢谢你。”许月里温吞道,“你拿他们听写本做什么?”
“给你练胆,只演示一遍,学着点。”路越漫不经心地走到一个人的座位前停下,长指挑出一本听写本,招呼不打一声,直接甩在了男生脸上,本来睡着的男生,惊得一头雾水,附近的人也是如此。
“艹……”男生捂着脸,痛呼。
“想骂什么?”路越玩味道。
男生看到是路越,瞬时哑口。
“觉得我有问题,看不惯我,来找我,别怂个蛋样搞什么小团体校园霸凌,”少年桀骜不羁,话语一顿,随之视线扫过四周,“要么……来找我也行,校园霸凌我不熟,但是校园暴力,我会。”路越睨着他道。
“今天算你走运,是听写本,要是哪天是复习资料,这么一砸下来,保不齐会出点什么事。”路越扫了一下厚厚的复习资料,又道,“怎么,怕李文倩,就不怕我?”
路越眼里有阴霾,而脸上却挂着笑意,隐隐约约透着一股与他年岁不符的戾气。
“巧吧,我今早可是看到你像个孙子一样,把钱掏给李文倩,不是能耐吗?她要钱你能给得起,我要是要点别的,譬如,手啊,胳膊啊……不知道你能不能给得起了。”路越笑得极其良善,仿佛说着狠话的人不是他一样。
“来,”路越朝着许月里招手,“我给你拿着,你去,相比不诚心的道歉,把本子挨个甩在他们脸上,可爽太多了,试试?”
许月里竟然一点儿也不觉得路越可怕,招之既去。
到他面前,才意识到自己不可以这样做。
不能惹事。
而且她也做不来把本子甩人脸上这种事。
这么酷的,只有路越了。
“还是不要了,反正……好像不是什么大事,没什么大不了的。”许月里低头嗫嗫。
“全推老子头上,你怕啥?”路越习惯性挑眉,眉间不羁。
“啧,也没一定让你甩人脸上。”路越见她倒像是犯了错等训的人似的,乖乖站着,转了口气,“昨天让那谁给我道歉时候的气势呢?”
“那个说要练胆的人呢,晃我的?”路越问。
“没晃你,想练的,只是……”许月里半天没有只是出来。
“昂,那你是不想让他们道歉?”路越问。
“想……”许月里慢慢道。
路越从来没有遇到磨磨唧唧的人,因为还没等人开始墨迹,他就甩身走了。
许是他昨天睡得早,睡得好,才有精力在这等她缓缓想,听她慢慢说。
“该不会真的是包子,任人捏?”路越低头看她,然后承诺道,“这样,做得好,就多奖励你一瓶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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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里,要死,谁欺负你了?”宋雪闻风而至,像极了要去揭竿起义。
“你干什么?”张思琦一把拉住她。
“说什么废话,当然是揍人!”宋雪理所当然道。
“你除了能揍赢我,你还能揍赢谁?阿姨可是让我看着你别在学校惹祸,揍人你想都别想。”张思琦道。
“张思琦,你够不够男人,月里被欺负,怎么可以袖手旁观!”宋雪生气道。
“宋雪,不是什么大事,我自己可以解决的。”许月里拉了拉宋雪的手。
“那好吧……张思琦,我记着呢!”许月里又软又糯,宋雪对她丝毫抵抗力也没有。
“路越。”许月里低声叫了路越一声。
“昂。”这几个人路越特意记了个清楚,一个都跑不了,“算了……”
“一瓶牛奶够了……喝多了涨肚子。”许月里对着路越说道。
“谁让你一下喝完?”路越问。
“一天两瓶,太多了。”许月里又道。
“明儿再买,再喝,不行?”路越道,“而且,是做得好才有。”
“也对哈。”许月里道。
路越耐心被磨差不多了,语气中多了些暴躁,但看她可怜巴巴紧张地揪着衣角,又可爱,又好笑,心神一动,落拓地掀开牛奶瓶塑料盖,用吸管尖端戳破吸管自身的包装膜,褪去大半包装膜,将吸管插进牛奶瓶,然后才褪去吸管的全部包装膜,干净细致。
“许哥,来两口,壮个胆?”路越狡黠一笑,拿腔拿调地把牛奶递到许月里面前。
牛奶大肆在瓶中晃动,许月里怕洒出来,扶着瓶身小口猛吸了一口。
咕噜咕噜。
“好甜诶,”许月里像是发现了宝藏,圆圆的眼睛里闪着光,“而且是草莓味的!”
“好好喝哦。”许月里补充夸道。
路边小兽食饱餍足舔爪时的憨状可掬,她有十分像。
“你也太好了吧。”许月里突如其来的认真感叹,傻气十足。
路越啧声,“醉奶?”
他有时挺想不通的,怎么会有那么笨拙直白的认真。
句句有回应,事事有反馈。
仿佛在她身上,就永远不会落空。
“这算什么好?”路越不明白。
路越看她傻里傻气,懒得勉强她。
他把手上一小摞听写本,甩手给了张思琦,“闲吧?动一动。”
“路哥,我忙着呢。”张思琦瞅瞅路越,瞅瞅许月里,笑得很贼。
“不闲怎么有功夫看戏?”路越对着张思琦道。
“嘿,路哥这话说的,大家不都在看呢。”张思琦嘻嘻笑着。
“月里,谁欺负你,你告诉我,你不行我来,太过分了。”宋雪撸起袖管,真有几分去干架的气势。
“我……我可以的。”许月里不想辜负他们的好心,拿过一本听写本攥在手里。
“路越,你都给我壮过胆了,现在想让我放弃,你是不是想赖账,果然你最抠。”许月里对着路越说道。
“……”路越无言。
倒打一耙。
嘚,操费心。
“学霸,路哥最抠这句话,是不是宋雪说的?”张思琦靠近许月里小声问道。
“嗯……这句话不能说吗?”许月里承认到一半,警觉问道。
“……”宋雪实属没想到的,大脑飞速运作想要狡辩,最后败给许月里过于诚挚的眸光,“月里,咱就不能别这么实诚吗?”
“在别人背后说别人坏话,你还好意思说?”张思琦拽着宋雪的马尾,不松。
“你少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经常在我背后说我坏话。”宋雪拍张思琦的手。
“给你三秒,爪子松开。”
“看许月里。”
张思琦推推宋雪,转移她的注意力,顺势一把撸掉了她扎发的皮筋。
是惯犯。
宋雪看向许月里的同时,胳膊肘用力后戳,好在张思琦也有防备,完美躲过。
路越拿着牛奶,兴致盎然地看着板脸正色装凶的许月里真的学着他的举动,将听写本重重拍下。
没有拍脸,只是拍在桌子上。
但对于许月里,已经是很大的突破了。
动作行云流水,一点也不拉跨。
或许是因为路越刚刚的撑腰,很有用,所以那男生看着本子落下,却一声不吭。
“哼!”许月里马尾一甩,连带着发圈上的兔子好似都变得耀武扬威起来。
看都不看那人一眼,稳住步伐朝着路越走去。
可是越走越快的步伐,还是暴露了她害怕的心。
到了路越身边,拍拍胸,小声嘀咕,“吓死我了。”
但沉重的内心好像破开了一个小口,竟得到一丝放松。
“我做的怎么样?”见路越正笑着看她,许月里脱口而出。
“力度会不会太小,会不会太没有气势……”许月里碎碎念道。
“不会,都不会,你做的非常好。”路越打断她,吊儿郎当地称兄道弟,“许哥,勇气可嘉啊。”
“真的?”许月里显然没有想到会得到夸赞。
宋雪知道平时绵软的许月里能这样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上去垮垮地揽住她的肩膀,“许哥,帅气!看他下次还敢不敢欺负你!”
张思琦比着大拇指对她肯定。
他们赞许的目光,让许月里眸子里闪烁的紧张害怕和心里的暗自不安,都慢慢消散。
对他们羞涩一笑。
眉眼弯弯,梨涡可爱,过分的甜腻。
路越垂眼,尽收眼底,喉结微动,“切,出息。”
真让她赚到一瓶牛奶。
亏大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