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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紫了,又不 ...

  •   “书翻开,上节课……”老周上课一般直入主题,废话不多。

      路越恰好清洗完伤口,从后面进来,老周开口问,“路越,你怎么还在这?”

      “不然呢,我该在哪?”路越睨了一眼老周问,“我爸葬礼上?”

      窃窃私语不断,路越不闻不问。

      他拉开椅子,坐下,随性地靠在椅背,神色恹恹,“老周,看我干嘛,看书,讲课。”

      老周脸色难看,但最终没有斥责路越,只是罚他后面站着。

      路越懒得再说话,抽了一本书,脚一蹬,椅子后退,靠在墙上没正形地站着,“抱歉,我脸上没字。”

      翻开英语书拿手里,扣脸上。

      ———

      第一节晚自习下,秋雨嘀嘀嗒嗒地下着,许月里将窗户稍稍开了一个小口,丝丝缕缕地凉意送进教室,越过她以后慢慢消散,偶然飘进凉丝丝的雨点,好在影响不到其他人。

      “月里,你带伞了吗?”宋雪咕噜咕噜地喝水。

      “看,”许月里摸出自己折的乱七八糟的伞,“带了呀。”

      “月里,我终于找到我俩共同点了。”宋雪对着许月里手里胖了一两圈、塞不进伞套里的伞,笑道。

      “不许笑嘛。”许月里把伞藏起来,“反正折成什么样,都不会耽误撑开。”

      “少来,这可不像你的作风。”宋雪揭穿,“你是不是不会?”

      “我会,只是做的不好……”许月里解释道。

      “好啦,不逗你了。 ”宋雪摆摆手,进行下一个话题。

      “我没带伞,等会我妈肯定要来接我,我就不能等你扫完地了。”宋雪烦恼挠头。

      今天不该许月里值日的,但是因为她没带校徽,导致班级被扣分,是要被罚扫的。

      “没关系,阿姨好好哦。”许月里小口吸着吸管。

      宋雪拿着杯子凑过来,“干一个。”

      “有什么好的,她早上叫我带伞我忘了,晚上她来给我送伞,肯定要把我骂得狗血淋头。”宋雪念叨着,“说不定是我爸来送,求求我爸来送,这样还能在小吃摊宰他一顿。”

      宋雪无意中的念叨,让许月里听得羡慕,道,“我没带伞,妈妈也会批评我,之后我就长记性了。”

      “我偶尔会长长记性,但经常不长记性,带伞好麻烦。”宋雪道。

      “那叔叔阿姨每次都给你送伞吗?”许月里问。

      “当然,我可是祖国的花朵,可经受不住风雨的摧残……”宋雪说着却被打断。

      “就你,还花朵?”张思琦过来还作业,“学霸,你生物写完了吗?”

      “写完了,给你。”许月里直接拿出作业给张思琦。

      “瞧瞧,这才是祖国的花朵。”张思琦把作业放桌上,哗哗翻动,随着翻动,作业上清秀的字迹和醒目的红色勾勾快速映入眼帘,多的让人乍舌。

      “你天天抄月里作业,好到那里去了?”宋雪按住作业,不许他翻。

      “你别冤枉我,我这是对答案,明明是你天天在抄。”张思琦抽走作业,护在怀里。

      “你也别冤枉我,我最近改邪归正了,月里作证,她天天还给讲题呢。我一定要超过你,把你碾压在脚下。”宋雪叉腰扬眉,“我是听够了我妈总夸你学习进步。”

      “人家好怕哦。”张思琦贱兮兮地说。

      “张思琦你有种!”宋雪牙齿痒痒道。

      “我当然有,没有的是你。”张思琦继续在宋雪暴怒的边缘蹦跶。

      “月里,你别借作业给他了,你看他猖狂的。”宋雪吵不过就找外援。

      “嗯……路越是不是不舒服?”许月里想到路越,先问了路越的情况。

      她几次发作业,路过路越时,他都枕着手臂在睡觉,好像连晚饭都没去吃。

      “我不知道,但心情肯定不好,叫他,他让我闭嘴,也不知道老周找他谈话谈了一节课,到底说什么了。”张思琦摇摇头。

      宋雪如狼似虎地想要抢夺作业,张思琦护着作业的手紧了紧,“宋雪可怕算了,路哥也变可怕了,日子好难过,所以学霸你的作业一定要借我啊。”

      “……”张思琦说得半真半假,趁着宋雪还没发作,赶快跑了。

      ———

      “月里,我走啦。”宋雪回家不像许月里走的时候带那么多作业回去,她捡几本抱着回家,连书包都不用背。

      “走吧,注意安全。”许月里道。

      张思琦跑过来还作业,非要手欠地拽拽宋雪的头发,乐此不疲地惹宋雪生气。

      宋雪狮子吼道,“张思琦!”

      “啊啊啊啊,要人命了,”张思琦把作业塞到拿着扫把的许月里怀里,“学霸,路哥好像真的睡着了,我没叫醒他,他很少睡得这么深,让他多睡会,要是你值完日他还没醒,麻烦你叫叫他…..”

      “宋雪,你是个女孩子吗?你踢我屁股!”张思琦避着人群,躲着宋雪,像条滑不溜秋的泥鳅,在放学的大队伍中捂着屁股蹿行。

      “哎……”许月里想叫住张思琦,可是由于宋雪在后面追他,一溜烟两个人一起不见了。

      真不怕下雨地滑,跑那么快。

      而且,她怎么叫路越?

      张思琦都叫不醒路越,他睡得那么香,她强制叫醒,万一醒了生气要锤她,怎么办?

      唉。

      人越走越少,连负责值日的人都没留下来。

      许月里扫了半组,才突然发现没有人一起值日。

      望着还剩几个人的教室茫然,她看过值日表,知道值日的同学有哪些,教室里的这几个人中只有一个是值日生,而且她已经背上书跑要走了。

      “同学,你是不是要值日?”许月里上前问她。

      女同学不理她,许月里又好声好气地问,“同学,你…..”

      “别叫了,我又不是聋子。”女同学开口凶道。

      “你对冷血自私不孝顺的人,都可以扮善良,帮我值个日,怎么了?”女同学撞许月里的肩,让她闪开,“再说了,又不止我一个人不值日,你不是本事大着吗?把人都叫回来,我就值。”

      “切,成绩好有什么用,虚伪的让人看不惯,”女同学讽刺许月里,“大家都不想和你玩,你难道没感觉出来?”

      许月里满眼不可置信。

      怪不得今天发作业的时候,有好几个同学对她爱搭不理,她还在反思自己是不是做错什么惹他们生气了。

      她不喜欢吵架,也不会吵架,但是女同学说得奇怪又过分,“你……”

      “让开,我要回家。”女同学说得理所当然。

      “不……让……”许月里攥紧扫把,半天憋出一句话,“我不让……王潇潇你道歉。”

      “向路越和我道歉。”许月里态度虽然坚决,但柔声柔气,顶多算个奶凶,气势输别人一大截。

      “让开!”王潇潇一把推开许月里往门口走。

      许月里猝不及防,没站稳往后摔,扫把“吧嗒”摔在地上,手想抓住些什么,但什么也没抓住。

      “小心!”有同学喊道。

      王潇潇回头,眼中慌乱无比。

      许月里读不懂他们的慌乱和着急,只觉得太阳穴一痛。

      她还没开始叫痛,有人就先“嘶”了一声,“脑袋真不轻,痛死老子了。”

      “傻了?”路越的一只手护在桌角,好多书被扫落在一旁。

      他人坐在桌子上,脚踏着板凳,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很突然。

      许月里愣愣的,眸子湿漉漉,如清水洗过般的透彻,“你怎么在这?”

      他的座位离这个座位有些距离,何况他应该是在睡觉。

      “闪现。”路越瞎扯道。

      “啊?哦。”许月里还木木地点了两下头,没有意识到任何不妥。

      “真的撞傻了?还是脑子原本就不好使?”路越扬眉。

      说什么信什么。

      路越脚尖轻而易举的触地,从容站直。

      他转过身,许月里见他长睫阴影下更加漆黑的眸色中露出些不耐烦,小声说了句麻烦后,弯了腰,将手递到她的面前。

      “能起来吗?”路越骨节分明的手微曲,指尖和掌心细小琐碎的疤痕清晰地呈献在她面前。

      许月里看看路越,又看看面前向她递来的手,不知怎的,心扑通扑通跳的剧烈。

      没来得及细思,路越就打断了她。

      “说话。”路越皱眉,打量着老实呆愣地坐地上,像只傻兔子的许月里。

      傻兔子就傻兔子吧,偏长了双似幼鹿讨人爱的眼。

      泅红微湿的眸子这么一望人,可怜弱小。路越都怕自己声音太大,会给她吓哭了。

      只好叹了口气,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能起来吗?”

      “能……”许月里声音又软又弱。

      路越反正是听不出她能。

      “你的那只手……”许月里和他对视,欲言又止。

      那只护住桌角的手,被他轻描淡写地揣进口袋。

      “嚯,要求很挺高。”路越懒洋洋地换了另一只手,“怎么啊,这只手好看点?”

      “说了,要收费的。”路越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许月里要解释。

      “地上不脏吗?”路越没让她说完就问,“还是说你想坐在地上生根发芽?”

      “紫了。”许月里细嫩的手指点在他的掌心那块突兀的淤青,是胆怯且小心的触碰。

      像羽毛挠人。

      “紫了,又不是废了。”路越丝毫不在意,“你这细胳膊细腿,老子还能拉不起来你?”

      “哦……”许月里低声道。

      路越手上的青紫,让她本来就红着的眼眶,红了又红,鼻尖发酸,她低头瘪着嘴忍住。

      许月里犹豫片刻,选择搭着他的手臂,借力起来,可是一下没使上力,又拍坐在地上,人都傻了。

      一愣一愣地坐在地上,方才在眼眶蓄着的泪随着动作的起伏,自己夺眶而出。

      好不可怜。

      “麻烦。”路越反手拉住她的手,一把把她拉起来。

      怪不得没力气,手这么软。

      手感不错。

      他破天荒地感兴趣,又捏了一下。

      “你!”许月里心跳加速,惊慌失措地抽回手,红粉浮在白皙的皮肤上。在昏昏暗暗的秋天雨季,她恍若一朵初绽的花,娇嫩俏丽,生动夺目。

      “我?”路越偏头看她,故作疑惑。

      许月里眼周淡红,睫毛像小扇子,一扇一扇,自以为在暗暗观察路越的表情,然后粉着脸庞,讷讷张了张口,“嗯…..没事,谢谢。”

      路越摸着鼻尖,隐隐弯唇。

      诶,真好骗。

      ———

      “麻溜滚回来,”路越笑脸一转,懒散的声音骤然升高度,“同学,有本事做,没本事承担,可不行啊。”

      路越抬脚踹了一脚桌子,桌子碰椅子,椅子打桌子,哐哐铛铛,桌上的书和书立倒成一片,不可避免地掉落一地。

      他的突然发作把许月里吓得呼吸一滞。

      “诺,她要跑。”路越一手插在口袋里,一手将要许月里的脑袋上落下。

      许月里应急似的脑袋一缩,让他放了个空。路越挑眉一笑,动了动指节,然后不轻不重地拍在毛绒绒的脑袋上,“矮呆瓜。”

      话落,路越的手驾驭住许月里的脑袋。

      “我又不是很矮,是你太高了,好吧……”许月里囧着脸,被迫顺着他的力转身,站定,看到王潇潇正在收回迈出的脚步。

      毕竟不收回也不行,因为地下到处都是散落的书,她没地下脚。

      路越“好心”地在她身后低语,“要以恶还恶,以牙还牙才好。”

      “你可要好好学学宋雪的野蛮。”路越道。

      “宋雪不野蛮。”许月里第一反应是实事求是的反驳。

      “这重要吗?”路越盯她。

      “不重要嘛?”许月里立刻真诚反问道。

      “……”路越扶额不语。

      想看兔子咬人,还挺难,尤其这还是个呆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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